真安靜啊。
沒有一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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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慈眉善目卻斂目低眉的老者。
「你是誰。」
初路起身,並無束縛。她能在這個空間自如行動?
初路嘗試召喚惡魔,運用惡魔之力,卻發現只有波紋,並無惡魔。
「可值否?」
老者終於開口,那雙渾濁的眸子看向初路,「可值否?」
初路微微皺眉,觀察了一會兒,卻發現,這位老者是個女子。
「什麼值不值的?」
「放出惡魔,為禍帝國。」老婦人聲音沒有起伏停頓,只是在陳述事實。
「若是這樣的帝國,當然是值得。即便身為惡魔為禍,也總比身為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任人宰割的強。」
初路繞著老婦人轉了一圈,最後蹲在她面前,指著胸前依然插著的匕首,「見我胸前這把匕首了嗎?若是不值,我便不會在這裡。」
而是該被西亞弄死,回到快穿管理局接受懲罰。
「你並不是她們,如此為她們做得選擇?」
「她們還有選擇嗎?生死不由得選,如何活著亦不由得她們選,就連長生,亦不由得她們選。她們的價值,比之牲畜,如何?」
初路盤腿坐下,「我不是什麼好人,只知道有仇必報。這個世界,男,女兩性,除了仇恨,還有其他的關係嗎?」
老婦人渾濁的眼球轉了轉,盯著她胸前的匕首,吶吶道:「當真值得?」
「你這老太太,怎麼問個沒完?你究竟是誰?」初路伸手,想要捋開她凌亂的發。
老婦人卻以手擋開。
「殺光天下男子,女子為國,比之現在又有何異?」
語畢,以初路都沒反應過來的姿態,另一隻手摁著匕首的柄端,狠狠的把本就全插進去的匕首連帶著柄一同再往裡送了送。
「若是值得,請繼續,拯救萬千女子於水火。」
「……」初路垂頭看了眼插的更深的匕首,無聲的疼痛開始蔓延。
拜託!
求人好歹有點求人的態度啊!
也不用這麼狠吧?
而且,剛才那番話,她以為她要殺她。沒想到卻又拜託她……
初路眼見著匕首化作流光,散在她身體裡,而眼前的老婦人,似乎也在逐漸化作一團黑影,隨即,也進入了她的身體。
初路皺眉,剛要阻止,卻暈了過去。
……
恍如噩夢驚醒,初路猛然睜開眼,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眼前依舊一片漆黑,卻明顯感覺手腳被鐵鏈束縛著。
這個地方,有點熟悉。
好像上次關押何處生的地方。
胸前明顯沒有感覺到匕首了,疼痛,似乎也減輕了,若有若無的,基本可以忽略不計。
她依舊是女兒身,沒有感覺到魔法的波動,應該也是被禁錮了。
不過,是活過來了吧?
初路仰頭,微不可察的嘆了一口氣。
「嘆什麼氣啊。」
對面的監牢里,傳來了陸涼那吊兒郎當的聲音。
「有點可惜。」
「後悔了?」
「可惜沒殺了你,還有更多的男人。」
「真狠啊。」陸涼語帶笑意。雖是在感慨,卻並無意外。
「你怎麼也在這兒?」
「問你啊。當時除了你我,還有別人可抓嗎?」
初路挑眉,欣然接受這個說法,「也對。」
當時的場面啊……
初路自己也知道自己幾欲失去了理智,但更多的,是惡魔之力的失控。
陸涼沒經驗值買道具,打又打不過變態值拉滿的初路,除了等死別無二路。
就在這時,初路忽然卸了力,就跟突然良心發現似的。
陸涼都驚訝了。
接著,就看見渾身冒著黑氣的大祭師圖亞。
陸涼想起來了,這他媽就是惡魔的樣子。
合著這丫的也是惡魔?
隨後,圖亞抬手,腳下黑色的六芒星陣起,那些被化成惡魔的女子,竟都安靜了下來,靜靜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初路也是。
陸涼突然覺得這個場面有點滲人,又腦補著不會圖亞才是幕後黑手之類的場面,想著真該被初路掐死早點回快穿管理局去。
懶得摻和這些破事。
但接下來,非常出乎他意外的是,圖亞竟然叫了初路的名字。
「葉野,我的孩子,你做的很好了。最後一步,學會控制惡魔,勿要枉造殺孽。」
然後?
然後所有人都暈了。
暗紫色的邪氣蔓延了整個黑市,鬼氣森森的。
「你的傷,怎麼樣了?」黑暗裡看不清,陸涼難道有良心問她一句。
初路感受了一下,有些難以言說。
「挺奇怪的,我現在……」
「怎麼?」
「生龍活虎?壯的跟牛犢子一樣,感覺渾身都是力氣。」
「……」陸涼無語,「那你把這破鎖鏈砍了,放老子出去。要是能大發慈悲把老子弄死,我也感激不盡。」
這破世界他是不想待了。
「有人來了。」
「哪有?」
像是印證初路的話似的,隔了幾秒,才出現細微的腳步聲。
陸涼自認耳力不差,只覺得初路基因突變了。
來的人,是大祭師圖亞。
他打開牢門,站在初路面前,看了她半晌後,緩緩蹲下。
「葉野,你做得很好。」
「你誇的,有點籠統,詳細誇誇。」
圖亞似是笑了,他抬手,輕輕撫上鎖鏈,「操控惡魔,殺盡愚昧男兒者。救萬千女子,一身微命,大有安國之志。雖為惡魔,實為,天使。」
「嗯,夸的很誠懇。」初路相當贊同的點頭,「所以,」
初路微微湊近,「你是誰啊?你不是圖亞。」
「圖亞」又緩緩笑了一聲,那笑聲爽朗舒暢,「我兒就是聰慧。」
他起身,暗紫色的法陣在她腳下,她掀開面具,終於露出了真容。
初路抬眼,有點難以置信。
站在她面前的,的確不是大祭師圖亞。
而是她的母親,赫爾曼,或者她更喜歡另一個東方名字,葉曼。
初路有點凌亂,按照這麼說,之前在黑市的那個自然也不是大祭師圖亞,而是葉曼。
「不是,圖亞呢?你把他殺了?」
我嘞個野蠻母親!你早說你這麼能幹啊!
我還幹個錘子?
「圖亞?我怎會殺他?」葉曼之隨意彈彈手指,鎖著初路的鎖鏈全數崩開。
隨即,她說出了震驚初路全家的話。
初路張大嘴巴,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對面還有人呢,不殺嗎?」
這麼秘密的秘密都被陸涼那個狗東西聽到了,該殺啊!
陸涼在對面也幽幽道:「貴圈真亂啊。葉野你真惡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