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路回頭,看見了那囂張狂妄的臉。
能每次悄無聲息的不被她發現的出現,也就陸涼了。
「他來你怎麼不叫了?」初路默默問候4444.
4444心虛:【我沒注意……】
光看石像了來著。
「你來幹什麼?」初路揚聲問陸涼。
「看你笑話。」
「看到了?」
「目前不太滿意。」陸涼揚手,實話實說。
「呵,老子怎麼可能讓你看到。」
話音剛落,只聽身後有什麼「咔咔——」的聲音,初路目光一凝,翻身躲了一下,卻並沒有任何攻擊襲來。
初路疑惑的順勢回頭,卻看見石像在轉動。
「轟——」聲音大的幾乎地動山搖。
初路離石像很近,幾乎站不穩身體,只能狼狽的保持平衡。
陸涼自己明明也狼狽的不行,卻還是在挖苦她:「這下看到了。」
初路沒理他,只想到了前天晚上的搖晃。她沒當回事,只以為在地震。
現在看來,似乎是石像的原因。
終於,石像背過了身,像是不忍再繼續看他們似的。
「你怎麼不說話?難道你不覺得是老子乾的?」陸涼好心情的拽了一把初路。
「你?那你還真閒。」初路順著他的力道站穩。
那石像背過身後,原本的地上竟然露出一個洞口。
緊接著,洞口裡竟然跳出來幾個黑袍人,戴著面罩全副武裝,根本看不出樣子。
「喲,大變活人。」陸涼語氣淡淡,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不過,那幾個黑袍人好像也沒把他們放在眼裡,反而……有些嫌棄。
「怎麼是兩個男人?」
「不管了,抓了再說!」
隨即便沖了上來。
片刻後,初路嫌棄的踹了兩腳地上昏死過去的黑袍人,「這麼菜?」
陸涼折斷了從他們手上搶過來的魔法棒,搖頭,「法師當什麼戰士啊?也太脆了。」
初路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洞口,從地上撿起一塊衣角。應該是半月的,看來方向沒錯。
本想著先盤問一遍那幾個黑袍人,但他們一問三不知,也是明顯的不知情。
據說,他們只是黑市里打零工的,這個活賺的多。
只要把人抓了帶下去就行,抓的還都是女子,沒什麼力氣,簡單的很。
至於要去什麼地方交易,他們卻說不出來了。說什麼地方都有,只要出去,就有人接。
「這下面,不會是他們的老巢吧?」
「就你自己的話,確實有點為難你了。」
「你不是人?」
「老子什麼時候說要陪你去了?」
「好。」初路點了點頭,順著洞口向下看了一眼,就要跳下去。
誰知剛跳下去,身後就傳來聲響,回頭一看,原來陸涼也跟著跳下來了。
「你不是不來嗎?」這人,怎麼還口是心非的,兩副面孔呢?
陸涼勾唇邪笑,拽里拽氣的開口,「老子就跟去看看,萬一你良心發現,為半月哭了,老子豈不是賺了?」
「行。那你就瞪大眼睛看著吧。」
洞裡密道很黑,卻算不上狹窄,剛好兩人並肩而行。
初路舉著燭火,微弱的光芒之下,兩人無言,只有輕輕的腳步聲。
並肩走,倒也不是什麼曖昧旖旎,只是兩人誰都不放心另一人在身後或是身前。
陸涼這樣小心,全是承了那人的性格,狂妄無羈,狡詐小心,永遠在防備他人。
陸涼也曾厭惡這樣的自己,也曾刻意更改自己的性子,但……本就不是一個真正的人,性格成就了他,他又怎麼會改掉性格?
不過對於初路這樣,他倒是有些好奇了。
「哎,你是怎麼長這麼大的?」
反派部成立以來,她是第一個由人被選成反派任務者的。他真好奇,她生前,到底是怎樣的,張揚恣意,惡貫滿盈。
「吃飯喝水。」
「誰問你長身體了?更何況,我長得比你好吧?」高大健碩,英姿颯爽的。
「不長身體長哪裡?長毛嗎?」初路上下瞟他一眼,輕視的意味不言而喻。
「嘖!」陸涼吊兒郎當的,「怎麼,你有不可告人的過去啊?」
「少跟我用激將法。」初路懶得繼續這個話題,「你覺得你已經跟我熟到可以聊這個話題了嗎?你怎麼對我這麼好奇?那我也問問你,你是怎麼長這麼大的?」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我是,」陸涼笑了一下,向來不大正經的語調裡帶了幾分認真,「我是一生下來就這麼大。」
「呵呵,騙小孩呢?我三歲?」
「愛信不信。」
「那我也告訴你一個秘密。」初路神神秘秘的讓他湊近點。
陸涼將信將疑的湊近,就聽她說,「我死的時候就這麼大。」
「……」
可不是死的時候就這麼大,你不死也不能進快穿管理局啊。
兩人再一次聊崩,話題難以繼續,密道里重新又恢復安靜。
也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光亮。看樣子,似乎不是在地底,而是在外面。
兩人同時頓住腳步,對視一眼,雖無言語,卻也不用言語,同時抬腳向外走去。
既然都已經走到這兒了,無需多言,他們一定會一闖到底。
只是,這個闖到的底……有點過於草率了吧?
起初,他們從亂葬崗似的地道里出來,並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只覺得有些人跡罕至。
後來,他們看見雜亂的商鋪小攤,形形色色的黑衣人也並未多想,只當無治安的區域都長這樣。
再後來,他們看見了長街似的小吃攤,有幾分懷疑,是否是走錯了。
最後,他們看見了西亞,終於確認了。
他們好像從黑市的一頭逛到出口了。
那個地道,通的他媽是黑市?
初路閉眼捂著頭,有點混亂,她要好好想想。
西亞微微歪著頭,「殿下?你怎麼了?」
「你們尊貴的殿下從頭逛到尾一時間有點接受不了你們這個……葉市?!」
陸涼驚訝的看著黑市入口對內的匾額,原本的「黑」字已經被替代為了「葉」字。
他把「的變化」三個字默默吞下,「變化挺大啊?葉野殿下,你挺自戀啊。」
黑市真成你家開的了。
「對呀對呀,葉市。」西亞笑著點頭,一臉邀功的模樣,「怎麼樣殿下?喜歡嗎?驚喜嗎?是我讓巴圖莉改的!」
與此同時,眼睛還一直瞄著初路的口袋。
以前她來,都會帶好吃的,或是稀奇的東西。
「幹得不錯。」初路敷衍的誇讚一句,看見「葉市」兩眼一黑,頭更疼了。隨手從口袋裡抓出一把糖來,「把巴圖莉叫來。」
「好的殿下!」
西亞美滋滋的拿著糖去幹活了。
巴圖莉來的很快,看見初路有些驚訝。不過很快就意識到她來一定有要緊事,便找了一間空屋子私聊。
陸涼這個不自覺的自然是要跟著,初路也就隨他了。
反正來這裡是找半月的,他也知道。
初路簡單說了一下經過,巴圖莉理解了。
「殿下是說,您的女僕進了學院的禁地,卻發現禁地里的有個通道通向這裡?」
「就在裡面的亂葬崗。」
「殿下可有那位女僕的信物,衣物配飾,或者用過的東西都可以,尋物之法,可根據上面沾染的氣息找到人。」
初路掏出在洞口撿到的那塊衣角。
巴圖莉接過,轉身就要去幹活,卻聽初路問道:「你在黑市這麼久,可知道亂葬崗密道的事?」
巴圖莉顯然是不太知道這件事,「殿下,黑市人多眼雜,勢力錯綜複雜,屬下也不了解全部消息。不過殿下放心,屬下一定會打聽清楚,盡力為殿下尋找。」
「這麼說,你只是一方勢力?」
只是恰好管著流民這一塊,算是比較有話語權和威望。
「是的殿下。」
「還有幾方比較大的勢力,可有歸屬?」
「還有兩方,具體歸屬,屬下不知。屬下可以去查。」
巴圖莉雖然不知道,但是相當有態度。
初路手指輕輕扣著桌角,思考著。
這兩方勢力之中,肯定有男主的人。
敢在學院禁地里搶人,背後肯定也靠著哪位殿下,才敢這麼恣意妄為。
「去查。」初路動了動手指,「一有消息,即刻通知我。」
「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