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望值+10】
【聲望值+10】
【聲望值+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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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此事後,初路在鬼界名聲大噪。不少知道此事的鬼都對她望而生畏。
嗯……害怕。
初路走路姿勢有些懶散,她身後跟著一個小姑娘和一個中年男人。男人腿腳不太好,走幾步停幾下,小姑娘一直扶著他,不敢落後初路太遠。
初路此時還是沒有鬼戶,她下意識躲著冥警。鬼界通緝令上還掛著她的大名,因為她之前的……入室搶劫案件。
她心情有些不美麗,覺得自己混得有點慘。
「到了。」初路神色懨懨的停在奈何橋對面,隨手指了指,「那就是奈何橋,過去就能投胎轉世了。」
中年男人看著她,自己長大的女兒的模樣的姑娘,由衷的道了一聲謝。
感激她將自己救出苦海。
感激她替自己女兒盡孝。
「沒什麼好謝的。」初路並不覺得她該謝。她偏頭看了看小姑娘,「我欠她的。」
借她身體短暫還陽,有了自己的名字和身份站在陽光之下生活了幾年。
是原主該謝謝她才對。
「兩清了。」初路隨意擺了擺手,送到奈何橋邊已經仁至義盡了。
她其實想不通,為什麼為人一世,活得那麼痛苦還會選擇去投胎,難道就是為了那一口孟婆湯忘記今生麻痹自己嗎?
「……嗯?」
初路腳步頓住,匪夷所思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她送別季家父女之後,走著走著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那個荒廢的奈何橋,本來想著能在橋根底下埋些救急的銀錢,卻沒想到碰到了……
消失許久不見的原柚和鬼王。
破敗的橋邊,幾朵半開的彼岸花稀稀愣愣的長在忘川河畔,兩隻鬼站在一起,皆是一身黑色,隱於霧氣和夜色里,幾乎要與周圍荒廢的場景融為一體。
這兩個人無論怎麼想,都不會是能在一起聊天的人……
「老四,你能聽見他倆說什麼呢嗎?」初路好奇心被勾起來,又不方便過去,只能求助系統。
半晌,4444彆扭的飄出來一句【能。】
「說的什麼,讓我也聽聽。」
【……】
【七月十五中元鬼節,鬼門大開,放出地獄塔內十八層惡鬼為禍人間。】
「!!喲!男主來真的啊!」那不是有大熱鬧看了?!
【可是,】4444囁喏著,似乎有什麼想不明白。
「嗯?」
【可是,這樣會讓天下大亂,是要扣大功德的啊。一般身負大氣運的主角不會這樣的啊……】
「嗯……可能因為缺大德?」初路無所謂,「那男主不是死定了哈哈哈哈,有好戲看咯。」
【世界大亂,嚴重的可是要崩壞世界的。這樣每一個任務者都逃不了干係,會被懲罰的。輕之瘋癲痴傻,重則日日清醒的承受千刀萬剮之刑……死不了的。很疼的。】4444光是想著那個場景就一陣惡寒【上次我路過看見……都不成人樣了……】
「……那是該阻止的。」初路義正言辭,「只是因為我熱愛人間。」
絕不是因為要受牽連。
嗯!就是這樣!
初路往前踏了一步,看著那兩隻鬼的身影又頓住了。兩隻鬼一隻脖子上卡著一把菜刀,一個揮揮手間便能讓其他鬼煙消雲散。
都是一介狠鬼。
目前來講,狀況不明,他倆綁在一起十個她也打不過啊!
況且中元節那還要兩個月呢!
還是先去人間完成鬼王任務,趁早跑路來得靠譜一點。
初路說干就干,當即就要抓緊跑路到季癸的家裡「合法」上去。
可剛抬腳走了兩步,又聽見了那莫名的聲響。
……嗩吶聲。
又是嗩吶聲。
那是地獄傳來的嗩吶聲。
這次的嗩吶聲仿佛就在耳邊那麼近,格外真實,不像以往聽著有些縹緲。
初路回頭,原柚和姚司大概已經聊完了事情,雙雙不見了。
那嗩吶聲似乎是一種指引,越來越清晰,帶著重重迷惘,蠱惑人心。
在那股鋪天蓋地的蠱惑快要淹沒所有思緒的時候,初路拿著小刀狠狠扎在自己手上,思緒霎時清明。
她咬了咬牙,微微閉眼開始接收出現在腦海里的記憶。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在操控她的思想!
……
「大祭司,一定要這麼做嗎?」
一個衣著怪異的少年垂首單膝跪在身著莊重祭司服飾的女人面前,神色敬重。
那個女人,是千年前的季癸——大豐的大祭司。
「順吾之心,逆天改命,庇佑大豐,千秋萬世。」季癸抬手,似乎是一種祭禮。她誠心誠意的向上天禱告,祈禱的內容卻是逆天改命。
少年緩緩抬起頭,眉宇間有著淡淡的憂。那張臉正是年輕時的元卯。
「弟子知道了。」
「這件事,你我二人知道足矣。」季癸垂眼,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可懂?」
「弟子知道,絕不會再有第三人知道此事。」元卯神色冷凝,俯首一禮。死後他再次直起身,「可是,大祭司可有退路?」
「退路?」季癸緩緩走過去,單手捏著他的下頜緩緩抬起,眉眼間皆是淡漠與瘋狂,「何為退路?」
元卯直視她,「您的生路。」
「姚司那個懦弱的君王自選擇讓大豐舉國避世,讓大豐以一敵十的英勇兒郎從此耕地種田,拋卻功名利祿,放棄青史留名的那一刻,大豐便已沒有退路!明明是好戰男兒,卻要苟活一世,任這大好山河由他人爭霸奪權,世間怎有這樣的君王!」
看得出來,季癸對於姚司,很是不滿。
季癸收緊了手上力氣,淡淡的瞧著元卯,「若不是弒君為大罪,雖不是這副女兒身無甚用處,哪裡有他姚司在這發號施令!」
「大祭司英明。」元卯被掐著下巴有些難受,卻依然在試圖平息他家師父的怒氣。「大祭司定能完成所願,帶著大豐兒郎所向披靡!」
季癸放開手,看著自己的指尖,又瞧了瞧只是紅了些的元卯的下巴,無聲的笑了一聲。
女人就是這麼沒用,力氣都這樣小。
「那場古老莊嚴的秘法,就在我準備的祭天大典之上重見天日吧。」
季癸輕輕笑著,元卯垂下頭,「謹遵大祭司之令。」
既然這是大祭司所願,那么元卯定當竭盡全力,護佑大祭司完成大業。
……
記憶到這裡晃了晃,似乎是有些斷片,在接下來,就是那場祭祀大典。
和之前初路見到的一樣,祭天大典,姚司逼著季癸表忠心。兩人割血完成祭祀。
畫面到這裡再次戛然而止。
後面呢?
後面發生了什麼?
初路微微皺眉,原主和元卯要做什麼?關鍵是那場祭祀,還有姚司。
「……不會吧?」
不知想到了什麼,初路整張臉都皺了起來。「不會這麼離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