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就連眼皮都罕見的跳了跳。
花池真的很急!
正當她再欲喊一聲叫她時,身畔忽地一股陰風席過,那股陰涼之氣讓她感覺到了巨大的恐懼。
「敢吃本王的東西,好大的狗膽!找死!」
連聲音仿佛都淬了寒意,陰風四起,狂嘯而作,直接掀翻了供桌,鍋碗食物洋洋灑灑散了一地。
就連跪坐在那裡的老人都驚懼的顫了顫,忙不迭的磕頭一直喊著:「鬼王大人息怒!鬼王大人息怒!」
初路抱緊懷裡的一盤大肘子和豬蹄,目光看向來者。
年輕俊美的鬼王整個人都籠罩在黑霧之下,隱隱的只能看見一道黑色的輪廓。只大約頭部那裡有一層柔和聖潔的金光。
初路看那金光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的開口:「……鬼王姚司?」
男主大人?
現在當主角還得會發光的嗎?
【那是主角光環。以後每個世界都會有,你要學會適應一下。】
「???」
【光環越亮代表氣運越強,也代表越難對付。】
「嘶~有點喇手。」
【那個字應該是棘吧!你個文盲!】
「我說的是這個!」
4444不情不願的把目光分在自家宿主手上,只見她手裡拿著一隻……螃蟹。正在努力的,徒手,掰開,螃蟹殼子。
【……】
厲害了我的姐!
「你認得本王?」都叫他鬼王,但知道他名字的還真沒幾個。「何人膽敢稱孤的名諱!」
初路:「……」
不是我認得你,是我家老四認得你。
孤孤孤的!真當自己是個土皇帝了!要不是你厲害,誰認得你!
呸呸呸呸!
姚司於黑霧中顯形,他廣袖寬袍,外面穿著一層黑色的斗篷。古人裝扮,髮髻半挽,頭上那道柔和聖潔的光打在臉上,更襯得年輕鬼王的俊美白皙。
只能說,不愧是男主長相。
只是冷著臉,就連眼神都是陰森森的滲人。有點凶。
還有,有話好好說,瑪德手先放下!別掐我脖子啊艸!
哪有人剛走出煙霧彈範圍直接奔著人脖子去的啊!
初路微微仰著頭,手上還拿著吃食,抓了一手油也不願意放開。鬼王白皙修長的手指微微縮緊,只覺像是千年冰塊夾著自己的脖子,又冷又喘不過氣來。
!!!
憑什麼他穿得人模狗樣的,就我穿個麻袋!!!
【……】這是你該關注的重點嗎?
鬼王盯著眼前人的樣貌,似乎在認真回想自己是否真的認識她。
初路本就煞白的臉被凍得更加慘白,她微微抬手舉起自己摳了一半的螃蟹殼子,「你要是……想吃……我可以給你……別……別搶……」
姚司看了半晌,微微歪頭,眯著眼睛不屑道:「季癸,你還沒投胎?」
與此同時,手上力道也鬆了松,初路無力的滑下去,胳膊夾著自己的脖子咳了許久。
姚司冷冷的看她那麼難受依然不願意放棄手中食物的狼狽模樣愈發輕蔑,「就算不投胎,也不至於像是餓死鬼一般。你是我大豐的大祭司,難道我大豐無人供奉你不成?」
「咳咳咳……」什麼玩意兒啊?慢著!鬼王真認識原主?!
這丫的好像死了得有……幾千年了吧?
「不是哥們兒你做夢呢?死了幾千年,鬼都不認識你了!還供著你,講什麼笑話呢……」
慢著!什麼大祭司?
什麼大豐?
緩過來一點的初路又塞進去一口肘子,先吃一口冷靜一下,這劇情有點不對吧?原主身份就出來了?
【沒這麼簡單哦~】4444又賤嗖嗖的出來,【要找到真正的自己以及死亡真相哦!】
「鬼王認識原主,是不是就是說,,原主的身份是和鬼王的千年往事有關係的?」
【bingo!答對了哦!】
「……你有劇本啊?」
【沒有啊。這是劇情簡介。】
「還有劇情簡介?!」
【僅在系統間流傳哦!概不外借哦!】4444線條做的胳膊纏在一起,【親愛的宿主你要知道,我要是借給你了相當於作弊,違紀的。】
「……」
4444偏偏還不知足,還要在初路面前感慨:【太精彩了。】
那個表情,真是相當的……嘚瑟。順便還要賤兮兮的提醒她:【千萬不要崩劇情哦,偉大的劇情君會撥亂反正的。】
「膽敢這麼跟孤說話,季癸,你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姚司危險的眯著眼睛,手指微動,似乎在想該怎麼處死這個膽大包天的祭司才好。
「大清都亡了,你以為你是哪個土皇帝呢?」
被4444氣得差點失去理智的初路開始狂懟男主大人。
「死了幾千年了我以為你至少也得去地府混個編制噹噹,不說府君的程度,至少也得是判官黑白無常的程度。就是個鬼王……哼! 你也好意思?也就在人間當個黑戶欺負欺負別的鬼了。出息!」
被這麼一通輸出,我們鬼王大人也徹底的……怒了。
「季!癸!」姚司念這個名字都是咬牙切齒的。
帝王的威嚴,不容挑釁。
四周陰風怒號,連天都黑壓壓的,壓抑得人喘不過氣來。門窗被吹得啪啪作響,不停的開關。盤碗碎了一地,有些甚至被陰風捲起。
老人約莫是個經過大風大浪的,見事態不對,早在鬼王出現時就跑路了。
而花池躲在門口對於初路的big膽目瞪口呆,驚嘆一聲「牛逼」後,果斷選擇跑路。
開玩笑!你不想活了我還想作威作福呢!
初路抬著頭,看著房頂都隱隱有被吹翻的架勢,不合時宜的感慨一句:「這就是鬼王的威力嗎?」
好TM羨慕啊!
好想擁有啊!
好像打不過他啊!
【那你招惹他幹啥?】
「我看看鬼王究竟有多牛逼。」
再看看我究竟有多抗揍。
順便再瞅瞅這個宿體究竟能不能換!
【???】
我家宿主好像腦子不好該怎麼治?
「你怕了?」姚司聲音很低,一步一步挪著步子在朝著她靠近,仿佛在等待她主動認罪。
「你就這點能耐?房頂都掀不翻!修煉這幾千年你幹啥了?!風是挺涼快的。」
【……】
是涼快,你都快凍僵了。
快擦擦你那個大鼻涕吧!
我的親宿主哎!沒事招惹他幹啥啊!完了吧!要挨揍了吧!
你自己抗吧!
不知是氣得還是怎的,姚司竟然低低的笑了。年輕的鬼王的笑聲很是動聽,就如同泠泠泉水,平靜中帶著醉人的蠱惑。
「季癸,你說得對。大豐早就亡了。孤知你心中對孤早生不滿。」
在初路面前,他似乎一直在稱自己為「孤」,保持他的帝王身份。
「不滿孤想舉國避世,不滿孤卑怯懦弱,將大好山河拱手想讓。現如今見到當今盛世,孤!依然沒錯!」
初路:「???」
他說啥呢?
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