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給我打工,要麼灰飛煙滅。」
陸涼沒那麼多耐心聽她吹牛,只拿著符篆笑得不懷好意,似乎在問她選哪個。
初路當然不能就此妥協,叉著腰不可一世的指著陸涼,「你,要麼下跪叫爹,要麼死遠一點別礙眼。」
女鬼愣住了,站在一邊,默默想著:這鬼是不是腦子不好。
一個白衣鬼阿飄,竟然跟天師這麼說話?
陸涼冷笑一聲,還真遇到個犟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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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回合,初路便果斷落敗。
「這丫的……!!!!」
TMD,忘了她不是人來著。身份壓制啊合著?
陸涼只動了動手指,符篆就跟長了眼睛一樣往她身上貼,躲都躲不掉。
符篆一貼上就感覺靈魂都在消散。
再打下去就要消失在這美好的人世間了。
雙方戰鬥力懸殊,那女鬼已經認清了形式,再打肯定是不會幫她,說不定還會被美色所誤反過來抓她。
「好好好好我認輸!!!」
俗話說識時務者為俊傑,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更何況她是鬼!!
所以……
「給我立個碑總行吧?」讓我開個鬼戶吧!
初路放低了要求,據理力爭談個條件,她得餬口。
「沒門。」陸涼伸手迅速點了點她的腦門兒,「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立了碑開了鬼戶就能投胎了。」
「!!!」是哦!
可她選的任務模式不是投胎啊!
淦!
等等……
「你對我的膚如凝脂尊貴無雙天下至尊的腦門兒做了什麼?」
初路只覺被他手指點過的腦門很是灼熱,像是被火燙了一般。她齜牙咧嘴的身手去觸碰腦門兒,卻什麼都沒有。
那灼熱也只那麼一小會兒便清涼下來,她反覆的摸著確認,卻並沒再發現什麼異樣。
陸涼卻惡劣的笑了笑,「種了個東西。你要是想跑我就能讓你灰飛煙滅哦!」
這下放心多了。
反派在我手裡妥妥的跑不了了。
「……你真不要臉啊!」初路故作惡狠狠的呸他一聲,仿佛這樣就能出一口惡氣。
其實心下也安心不少,種了東西就不會再對她下殺手,四捨五入,他就是她的人了!
正好跟著他也能看看他和上個世界的陸涼到底是不是一個人。
陸涼得了便宜,對於這種小事倒是也沒太搭理她。只偏頭看向女鬼,似乎在考慮她怎麼辦。
「道長!我肯定不跑!」女鬼討好的朝著陸涼笑著,「誓死追隨道長,生雖不是道長的人,但我現在是道長的鬼!」
初路:「……」
這姐的戀愛腦怎麼這個時候清醒了。
陸涼挑了挑眉,倒也真沒再管她。只低低的問了她們兩個的名字,大概是為了更好的壓榨她們。
初路也是才知道女鬼的名字,叫花池。
人如其名,花痴。
「走吧,抓鬼去。中元節好幹活。」陸涼走在前面,走路生風,那厚重的湖藍色大貂都被他帶得飄起來。
初路:「……」
假貂吧?
兩隻鬼跟在他身後飄著,像是兩個保鏢。
初路也是這個時候才知道那個花痴戀愛腦為什麼突然清醒了。因為花池告訴她:
「你頭頂貼個符,實在是太醜了。雖然我願意為了道長犧牲一切,但是我還是比較想要我的美貌。」
「貼個符?跟殭屍一樣?」初路又抬手摸了摸,確實是什麼都沒有啊。
「符是長在腦門兒上的,畫的亂七八糟的我也不認識,還冒著金光。」
「……」
我的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花容月貌的形象啊!
陸涼說收鬼絕不是鬧著玩的,帶著她們足足忙了一夜,直到天光破曉,確定鬼魂們的狂歡停止才堪堪停手。
而這兩隻鬼,居然消極怠工!
誰也指望不上。
花池是為了陸涼的美貌,當然願意多留在他身邊待著,幹活自然不那麼賣力。
至於初路,她有自己的目的,也是渾水摸魚。
所以饒是百鬼夜行這樣一個鬼魂多如牛毛的日子,他們的戰果依然不甚樂觀。整整一夜才抓了十隻厲鬼來。
效率極其低下。
而陸涼想找這兩隻鬼算帳的時候,一隻抬頭望天,一隻乾脆抱著頭上下拋著,壓根不聽不看。主打一個我不聽就沒錯,且死活不改。
陸涼:「……」
我好像在給自己找罪受。
真是沒事閒的。
忙活了一夜,陸涼怒氣沖沖的回家,壓根沒管身後那兩隻鬼。但意外的,兩隻誰都沒掉隊。
花池自然是步步緊跟,初路則是有氣無力的飄著。
「好餓啊~」
明明在地府沒那麼難受,在人間待了一夜卻覺得格外的餓,尤其是出了力之後,餓到五臟六腑似乎都在叫囂著要吃東西。
「好餓啊,我好餓啊!陸涼!我好餓啊!」
「你餓死鬼啊!餓什麼餓!」陸涼沒好氣的看她,忽地眯了眯眼睛,「慢著,你怎麼知道我叫陸涼?」
他並沒有跟他們介紹自己的名字。
初路:「……」
還真叫陸涼?
長得一樣就算了,還一樣的名字,未免也太過於巧合了吧?
【你是因為這個才跟在他身邊的?】
「主要還是因為眼熟,跟在熟人身邊蹭個吃喝。」
【……】真服了,誰告訴你眼熟=熟人啊!【那你也是故意讓他種符的?】
「這樣他不就放鬆警惕了嗎。」
【那你有辦法讓那個符不傷害你?】
「沒有。」
【可你要是灰飛煙滅怎麼辦?!】都說了八百次了!換宿體真的很麻煩的!
說得還挺理直氣壯!
「那就——都別活。」初路說這話時帶著笑,那笑看起來陰森森的。
【……】倒是真的很符合反派標準。。。
不讓我宿主活那就都別活!
初路發了一會兒呆,剛回神就見陸涼別有深意的盯著她。她這才後知後覺或許這在陸涼眼裡是在編謊話。
她理直氣壯的回望過去,指著桌上的手機,上面有人在給他發消息,「陸涼」兩個字占了滿屏。
陸涼瞥了一眼,又狐疑的看著她,抓起手機回消息去了。
「我真的好餓啊。好餓啊。」
初路覺得餓得渾身都沒力氣了,她縮在牆角,看花池都覺得分外的美味。
她知道自己這種狀態不大對,但是她控制不住。體內仿佛有千萬隻餓死鬼在叫囂:吃了她!吃了她!
「哎哎哎!你幹什麼?!你不會要吃我吧?!」
花池的聲音充滿了不可置信。
一個普通的鬼居然有膽子要吃厲鬼?!
誰給她的膽子?
「我好餓啊~我餓~~~」
初路控制不住的朝著她撲去。
陸涼回完消息出來的時候都懵了,好好的自家兩隻鬼怎麼打起來了?
「道長!道長救我!季癸瘋了!她要吃我!」
在初路瘋了一般的狀態下,花池竟然有點壓制不住她,好幾次差點就被初路生吞了,嚇得她趕緊大喊救命。
陸涼擰著眉過來,什麼情況?
他隨手抓起初路,可初路回頭看是他非但不收斂,仿佛發現了什麼更美味的東西,直直的撲向他的口袋。
陸涼嚇了一跳,直接單手把鬼扔出去老遠。
真瘋了?
可這對初路似乎沒什麼影響,她爬起來,繼續看向他的腰間。
【小哥哥,她的目標應該是你口袋裡的厲鬼。】
陸涼頓了一秒,摸出口袋裡隨手揣著的布袋。輕輕晃了晃,初路的眼神便黏在了上面,隨著他的動作搖擺。就像是看著獵物的眼神。
陸涼撤了符篆,將布袋丟給初路。
幾乎不等布袋裡的厲鬼逃出來,就被初路吞了個乾淨。
末了,她還打了個飽嗝。
眼神還相當無辜的看著他們,仿佛剛剛回神,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花池不自覺的吞了吞口水,離她又遠了些。
太……太可怕了!
全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