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路笑笑,沒說話。順著歐景的力道站起來。原本靠牆的那個位置已經沒人了,大概陸涼也受不了,走掉了。
歐景要出去,初路也就跟著他下樓,準備出去。舞池裡群魔亂舞,昏暗的燈光不停的閃爍。閃的初路頭疼。
她看了一眼不遠處死盯著一個地方的女主鍾婷婷,給陸銳發了一條消息。
很快,便回復了一條收到。
「砰」
突如其來的一聲槍響讓在場的很多人都慌了神,扭動的身軀停了下來,都莫名其妙的看著四周。
鍾婷婷變了臉色,人群中,幾個人已經悄然離開了現場。
再追,已經沒有緝拿歸案的可能性了。
初路後退一步,深藏功與名。
鍾婷婷站上台子,扶著話筒,一臉肅殺之氣:「今天這裡一個人都不准走!」
隨後手指輕按著耳機,似乎在低聲報告情況。
「大小姐?」陸銳走到初路身邊,並不知道這一聲槍響造成了什麼樣的後果。
「歐總,發生了什麼?」初路卡巴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著歐景,明知故問。
「沒事。」歐景冷著臉,回答得十分敷衍。
「哦。」初路笑著又看向女主那張氣急敗壞的臉,覺得莫名的開心。
【幹得漂亮!】真不地道。跑這老遠就是為了讓女主的任務失敗,真是……
「謝謝誇獎,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誇你胖你還喘?!】4444很是唾棄,線條畫的小腿一抖一抖的,兩隻細細的胳膊里還抱著一根不知道哪弄的玉米。足足比它大好幾倍。
「你有嘴嗎你就吃?」
【聞味兒不行?你家住海邊嗎?!】
「有鼻子就聞味兒。」初路甚是輕蔑。
「大小姐……」陸銳擰眉看著越來越近的盤查人員,正在挨個搜身。
雖說谷九已經把人都帶走了,可是……
初路一點也不緊張,她身上只有撲克牌。哦,還有榴槤糖。
倒是歐景,一張俊臉愈發不耐煩,四處把守得很嚴,全是警察,根本無處可走。
「歐總?」初路叫了他幾聲都不應,初路見他越心不在焉就越開心。
「嗯?」歐景終於抽空回她一嘴。
「吃糖嗎?看你太緊張了。」初路伸手,是綠色包裝的口香糖。歐景也沒多想,隨手拿了一個撕開扔嘴裡。
扔進嘴裡就發現不對勁,他吐出來,擰眉看著初路,「這什麼口味的?」
初路不明所以,一臉天真無邪,「榴槤啊。」
「……」這女人到底有多喜歡榴槤?!
很快就排查到這裡,初路和陸銳乖乖配合,任由他們檢查。
檢查到歐景這裡時,二樓忽然又「砰」的一聲槍響,接著,便是越來越多的聲音,在這靜謐的一樓大廳里格外清楚。
警察收工全都湧向二樓,也沒人管得上歐景。
初路眼底的失落之色格外明顯。
哎,又讓歐景逃過一劫。
人群徹底控制不住了,所有人都在往外跑,陸銳逆著人群上樓,奉初路的命去看二樓的熱鬧,初路自己則想趁著這混亂的場面出去。
然而剛跑沒多遠,門「啪」的一聲在她面前關上,與此同時,一個黑色短袖的銀髮少年擋在門前,慢條斯理的拿出手槍扣上扳機,漫不經心的掃過眼前的人:「還想出去嗎?段小姐。」
初路:……
什麼玩意兒 ?!陰魂不散。
「啊!救命啊!這裡有恐怖分子!」初路扯著嗓子喊。
「看好了,老子是警察。」陸涼一把把初路摁在牆邊,掏出警察證給她看。
「……」門檻這麼低嗎?怎麼什麼人都能當了?
這貨怎麼看怎麼不像好人吶!
「為什麼不讓我出去?我也是無辜的人民群眾!還有,你不是火鍋店老闆嗎?」
「還不讓我有個副業了?」陸涼把警官證重新揣回去,手拿著槍就隨意放在她肩膀上,槍口抵著她的脖頸,「我合理懷疑你不是好人,先拘捕你,有問題?」
「有。」
「憋著。」
陸涼姿勢隨意的又摸出手銬來和她銬在一起,初路垂頭看去,頸邊的槍卻動了動,攜著威脅之意,讓人感覺那槍好似能隨時崩了她。
初路:……
好漢不吃眼前虧,不走就不走。看熱鬧總讓吧?
「那你能不能帶我去二樓?」
「不能。」
「你都和我銬一起了,我又跑不了!那我總該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你要拘捕我吧?」
「一會兒都下來你不就知道了 ?著什麼急。走,坐一會兒。」
陸涼也不管她,大步向前。初路本不想動,奈何手和人家銬在一起,被拽的一個踉蹌,便不得不動。
初路坐在沙發上,帶著手銬的那隻手隨意垂在腿邊,另一隻手撐著下巴,歪頭看旁邊的男人。
「哎!你們警察也讓染銀毛?」
「關你什麼事。」
「問問都不行。」初路偏過頭,忽地又想起什麼重新回頭,「你叫什麼來著?」
「陸涼。你問題怎麼那麼多?」
「哦,關你什麼事。」初路摸出手機來,打算舉報他非法拘禁。
電話還沒打出去,二樓的人就下來了。第一個下來的是鍾婷婷,似乎負傷了,一隻手捂著胳膊,臉色有些白。在她身後,幾個便衣押著幾名大漢,看起來像是喝多了,露著大花臂。再身後,就是無辜的群眾。齊遠和陸銳赫然在列。
鍾婷婷捂著胳膊往下走,一打眼就看見陸涼和一個小姑娘坐在一起,就像是專門等著他們似的。
「陸涼。」鍾婷婷叫了一聲,快步走過來。
陸涼站起來,初路被迫半抬起手臂,抬眼:「喲,會見情人還這麼銬著我,合適嗎?」
「她?」鍾婷婷似乎也不明白他為什麼銬著初路。
「大小姐?」陸銳也不知道這祖宗明明說好先出去等他為什麼一轉眼就被人銬起來了。
「都帶回去。」陸涼沒有解釋的意思,轉身就往外走,一點也不顧忌初路是否站起來了。
初路看了一眼手銬,只能跟著陸涼走,順便給陸銳使了個眼色,讓他一會兒在警察局門外等她。
上了警車初路還是和陸涼銬在一起,她有些不舒服。
「能解開了嗎?我總不至於跳車吧?」
「不能,狗急了還跳牆呢,誰知道你能不能跳車。」
「……」必須要舉報他!舉報他虐待俘虜……好像不對,人質?更不對。嫌疑人?她算個屁的嫌疑人啊!
就這麼回到了警察局,陸涼提著她說要單獨審問。
初路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也不給一口飯吃直接把她帶去了審問室。手銬總算解開了,手腕處有淡淡的紅印。初路還沒來得及仔細揉揉,又被人銬在座位前。
審訊室里除了陸涼還有一個小警察。
陸涼單手轉筆,看起來相當嚴肅的模樣。
「姓名。」
初路翻了個白眼:「段畢夏。」
「年齡。」陸涼在本子上隨意劃兩下。
初路又翻了個白眼,「18。」
「為什麼出現在聽酒。」聽酒就是那個酒吧的名字,以酒吧老闆「聽酒聲知酒名」而冠名。
「喝酒唄,朋友酒局唄。」初路繼續翻白眼。
「晚上九點零三分,你在哪裡。就是第一聲槍響的時間。」
「當然在樓下大堂,」初路眼睛轉了轉,「歐景可以為我作證。」
陸涼又繼續問了幾個不痛不癢的問題,最後合上記錄本,「給監護人打電話把你保釋出去。」
「……」監護人?段萬鈞?這丫的打的這個算盤?
「怎麼?還有問題?」陸涼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
「沒有。」初路微微後仰,手習慣性的想抬起來倚著扶手,卻忘了自己被銬住只好作罷。
「電話號碼,我幫你打。」陸涼摸出手機來,慵懶的倚著桌子,單手擺弄。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初路頓了幾秒,「忘記了。」
陸涼抬頭,看著初路忽地輕笑一聲,「忘了?」
「我也不是沒準備好今天晚上在警察局過夜,飯總有吧?我餓了。」初路一副不出去就賴在這裡的樣子。
她直覺這丫的絕對不是什麼好人,現在算是旁敲側擊的打探段萬鈞,一定是盯上了什麼。而且這次他的目的十分明確,就是要把她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