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銳:「……」
還好這是自家老闆。要是對家我得被搞瘋。
初路百無聊賴的把玩手裡的撲克牌。本來歐景想私下解決早早完事兒的,可惜那個司機就是纏著他,無所不用其極。給錢不要,理賠不給,就是不讓走。歐景報警解決,可惜警察來了也完全溝通不了,弄得都很無奈。
特別是歐景,顯得十分暴躁。
初路甚至還嗑著瓜子看熱鬧。正看得起勁兒,忽然看見了女主。
女主英姿颯爽的一身乾淨利落的風衣長褲,短髮隨風微微浮動,冷著一張臉穿過車流,走到事故現場。
初路還能聽見女主冷傲的一聲:「怎麼回事兒?」
初路摸著下巴,果然男女主無論怎樣都會偶遇,女主丫的不是刑警嗎?怎麼什麼都管。
「大小姐,是上次那個警察。」陸銳出聲。
「我不瞎,看見了。」初路順著天窗從車頂跳下來坐下,心情忽然不是很好。「妖艷賤貨。」
陸銳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自家大小姐為啥一瞬間心情不好了。
「跟我去湊個熱鬧。」初路打開車門下車,邁著六親不認的步子過去。剛準備搞點事情,手腕就被人拉住。
初路回頭,那個少年老闆一頭張揚的銀髮,勾唇淺笑。黑色骷髏短袖被風吹起一片衣角,顯出他單薄的身體。仿佛被風一吹,就倒了。
「好久不見。」
「你有病啊?」初路晦氣的甩開他的手,十分嫌棄的看著他,「幹什麼?」
「這位小友,我看你印堂發黑,最近必有血光之災啊。小生不才,剛好會一些奇能異術,必能解你血光之災。」少年說得吊兒郎當的,偏偏表情認真,說得跟真的一樣。
「哦?」初路配合的哦了一聲,「那你再算算,我和那位歐總有沒有緣呢?」
「無緣。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
「騙子。算得一點都不准。」初路掃了一眼已經和女主搭上話的男主,雖然是冷著一張臉,略顯煩躁,但是完全不影響和女主交談。「剛才搭我手腕,喜脈都摸不出來嗎?」
陸涼:「???」
陸銳:「???!!!!」
大小姐你說什麼????
「這還真沒摸出來,要不讓我再摸摸?」
「警察在那頭,你要是摸我喊非禮也很方便呢。」初路笑意吟吟。
「哦?」陸涼一臉不相信的樣子,伸手就要去摸初路。陸銳更快一步,要去掰他的手,沒想到陸涼更快,躲了過去。
這一場較量看起來陸銳更勝一籌,實際上陸涼還有餘力,一派輕鬆。
「陸銳,去開車。不看這熱鬧了。」
「是,大小姐。」陸銳回去開車。
初路抓著一把撲克牌,背面朝上對著陸涼,「要不你抽一張,我也給你算一算你什麼時候死?我玩撲克牌還挺厲害的。」
陸涼隨意點了一張,「就這個。」
「人見人愛,車見車爆胎,真是好牌,恭喜你啊。」初路把那張紅桃三留給陸涼,自己朝著陸銳走去。
誰也沒看見,初路隨手丟了一張牌,丟在陸涼的車胎上,車胎卻把撲克牌彈飛了。
初路:「……」
我什麼也沒幹。
有了警察疏通,加上陸銳暗戳戳朝那司機使了個眼色,事故很快就解決了。歐景冷臉上車,車子飛奔而去。堵在後面的車流也慢慢流通起來,道路恢復通暢。
「回去。」初路坐在后座,心情一點都不美麗。
「是,大小姐。」
一路平安開回那幢陰森森的別墅,建在叢林深處,四處寂靜了無人煙。偌大的別墅里,也空無一人。
初路走過空曠的客廳逕自上樓,樓梯是白玉質地,扶手是純金的,奢靡極了。走了幾階她忽地轉身,問道:「是不是又要開始了?」
陸銳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麼,隨後回道:「回大小姐,是今晚開始。由谷九全權負責的。」
「別墅里,空曠了些。這麼大個房子只住兩個人,有些浪費。」會鬧鬼!「等結束,就把那群孩子接過來住吧。」
「大小姐,這不合規矩。」陸銳猶豫著開口,「那群孩子還沒確定他們是否忠心,會有安全隱患。」
他們從各個地方撿回來的孩子,四年會湊成一批,然後就會把他們丟進野獸籠子,生死搏鬥。
活下來的,才有資格繼續活著。繼續在這個地方活著。
「幾個小孩子……」初路剛輕蔑的說了一句,忽然想到什麼,面色一凝,笑道:「你說得對。但是我不怕。」
「我這就去安排,大小姐。」
陸銳走後,偌大的別墅里只剩下初路一個。安靜得仿佛下一秒就會從哪裡冒出人來。
初路皺了皺眉,讓自己鎮定下來。快速跑回房間,跳上床,被子蒙頭一蓋,睡覺。
半夜的時候,房間裡有些細微的動靜,初路瞬間驚醒,不動聲色的摸到了枕頭下的撲克牌。
那動靜不大,甚至不仔細聽還察覺不到。
那聲音一直在陽台處,似乎在找什麼東西。初路等那聲音消失才起身下床,拿著撲克牌到陽台,剛好看見一個身影掠過。
月影下,那身形似乎有些熟悉。
初路掃了一眼陽台內側,什麼東西也沒有。
第二天起來,初路見到了陸銳帶回來的幾個孩子,最小的八九歲,最大的十幾歲的模樣。眼神裡帶著戒備,似乎隨時準備掏出匕首來。他們都是和凶獸殊死搏鬥的孩子,正在適應這裡強者生存的法則。
「叫大小姐。」陸銳在身後提醒。
「大小姐。」孩子們的聲音此起彼伏,似乎不是很情願。
初路穿著裙子,精緻奢華,完全不像是這裡的人。
「就活下來這幾個?」初路聲音不帶起伏,語氣平常到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好而不是活下來幾條人命。
「是。」
「這個小的,」初路指著那個大概八九歲的孩子,長相如同洋娃娃一般精緻,一頭栗色捲毛,滿身髒污。
「你們是不是放水了?關進去的是剛出生的老鼠吧?」不然放進去老虎獅子狼什麼的,能活下來??開玩笑呢?
「的確是一隻狼,大小姐。」陸銳解釋,「還是一隻餓了三天的狼。」
「哦?」初路來了興致,坐在沙發上翹著的二郎腿慢慢放下,漫不經心的把玩手裡的撲克牌,「餓死了的狼?」
陸銳止不住吞口水。他真怕這位活祖宗一個「不小心」就殺了兩個孩子。
「你叫什麼名字?」初路看著那個捲毛小孩兒。
「沒有名字。」小孩兒一臉冷酷。
「他是從邊角地帶被帶回來的,那邊的小孩子比較特別,或許三歲就會拿槍了。」
「唔,我記得南山是不是要出一批貨需要個小孩子配合?讓他跟去。」
「大小姐……」陸銳一皺眉頭剛要辯駁,就聽初路漫不經心的開口,「你是大小姐還是我是大小姐?」
陸銳心一顫,「不敢。」
「我會親自去。」
「是。」
初路站起來,看著那個小男孩,「頭髮挺漂亮的,你就叫栗子吧。」
陸銳:「???」
男孩抬眼,眼神對上她的,又低頭,不語。
【你個喪心病狂的不會看上他了吧?他還是個孩子!!】4444痛心疾首。
「嗯,我知道。」初路不以為意。
【禽獸!!!!】
初路抬眼看向陸銳,「愣著幹嘛呢?帶他們下去啊。」
「是。」
初路打著哈欠,高跟鞋噹噹當的與地板交響,清脆好聽。
陽光透過密林,直直的射進這幢精美的別墅里,有些刺眼。
第二天初路帶著捲毛栗子坐上了陸銳的車,前往南山。
小男孩兒沉默著一言不發的坐在初路旁邊,隨時保持警惕。換上了乾淨的衣服更顯得那個男孩如同一個精緻的洋娃娃,十分好看。
初路手隨意搭在車窗上,看著十分慵懶。精緻的白色小裙子一看就價值不凡,平添幾分貴氣。上身套了一件酷帥的皮衣,腳下踩著一雙短靴,初路看起來更像是叛逆gir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