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郵離騎著高頭大馬,走在隊伍中央。
前後各一小隊人馬,中間是運送糧食的馬車,馬車兩旁是看守的步兵。
一輛車共十人,兩邊各五人,確保糧食安全。
最中間是穿著一身黑衣的南郵離。
南郵離捋了捋一邊的頭髮,又摸了摸了身下的白馬。
白馬通體雪白,沒有一絲雜毛,鬃毛經過打理,柔順地垂在身體兩側。
這是南郵離最喜歡的一匹馬,是他看著長大的,雖說是千里馬,卻是沒出過帝京,這是它第一次出遠門。
想到這南郵離又摸了摸白馬的頭,可是苦了你了。
前後士兵均穿著一身鎧甲,腰間別著刀,依靠刀柄的顏色可將士兵分為三個等級,下級聽從上級的命令。
整個隊伍等級最高的就是南郵離,除此之外,南絳義臨時任命了兩名救災大臣。
此時兩人在隊伍最前端帶領整個隊伍前進,按理法而言,南郵離應該走在最前面。
南郵離卻是推辭,說他資歷尚淺,怕出了差錯,帶錯了路。
實則,是他怕在路上遇見危險,在中間最安全,前後都有人保護。
其次,他不喜歡朝中的那些老頑固,他這人沒啥追求,一是愛玩,二是愛錢。
總的來說俗人一個,卻也自得其樂。
南郵離在馬背上暗自盤算,按著現在的行軍速度,半個月便能趕上南暢。
桃眠從南暢口中得知,這裡的牛是可以買賣的,但是很少有人賣。
南暢自然不知道牛的價錢,桃眠覺得既然買得少,那價格自然不便宜,所以他們的火鍋店首先要在富人圈推廣,再建立自己獨有的牛肉供應鏈,甚至是自己擁有一個養牛場,然後再逐漸普遍化。
火鍋又便於仿製,很快就會出現其他店家模仿,所以他們的味道一定要特別,追求獨一無二。
那了解他們這邊人的口味就十分重要。
桃眠的腦子不停地轉著,手在紙上比比劃劃,一個圈連著另一個圈逐漸構成了一個網。
桃眠重新捋順思路。
首先是牛。
然後就是火鍋底料。
桃眠開始寫鍋底料的方子和製作方法,先寫幾個最為常用的。
清湯、番茄、麻辣、菌湯。
因為不確定這裡有沒有方子裡的食材,她還在旁邊畫了一些圖,又標註顏色味道,如果沒有可根據味道進行食材的替換,最後就是湯鍋整體的味道。
保證配方中的材料替換後,整體味道變化不大。
清湯講究的就是一個純淨,在這裡可以用山泉水。
番茄講究的是酸甜濃香。
麻辣講究的是紅油香氣撲鼻。
菌湯講究的是一個鮮字。
就算寫了這麼多,桃眠覺得還是不夠,這些還是需要掌握食材的人進行比例的調控,將紙遞給南暢。
「除了這些,還需要一個熟悉風俗、地勢的人,還有廚師。」
「最好是熟悉這些食材的廚師。」
南暢聽完她的話,一張張翻著手上的紙,竟然有二十多張。
寥寥幾筆將食材畫得栩栩如生。
邊上的一朵小蘑菇像極了桃眠此時的樣子,安靜地戳在那裡。
桃眠暗暗揉著有些發酸的手腕,好久沒寫沒寫這麼多字。
桃眠有些昏昏欲睡,不知道為什麼今天這麼累,打了一個哈欠。
外邊已經有些黑了,又該做晚飯了,想著中午的餅還有剩,做個炒餅,正好用上柳睿功中午拿來的筍乾,再把那個四個玉米烤上。
最後再炒個野菜。
現在把蘿蔔乾還有筍乾泡上,等晚上休息的時候就可以直接做飯了。
桃眠將蘿蔔乾還有筍乾泡上,又看了看蘭惠,小丫頭依舊沒醒,睡得很沉。
過了今天應該就沒事了。
那晚上怎麼辦,這些天,已經不似前些日子那麼暖和了,晚上也更冷了,有時還颳風。
那丫頭在外邊睡上一晚,怕是挺不過去。
要不讓她睡馬車,她在外邊將就一晚,不過還要和南暢商量一下,畢竟馬車是南暢的。
桃眠正往馬車走著,忽的腿間一陣熱意,這種感覺……
她知道她今天為什麼這麼累,精神這麼差了。
桃眠閉了閉眼睛,又嘆了口氣,這可怎麼辦啊,天要亡她。
要不找個布縫一個?
布?
桃眠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從黑衣人身上扒下來的衣服。
念頭一冒出來,桃眠趕緊甩了甩腦袋,將這個念頭趕出去。
又看看自己這身衣服,外衫底端已經破破爛爛了。
這中衣……
倒是還能裁出幾塊布。
一條兩條還行,這幾天下來,自己不就衣不蔽體了。
又是一陣熱意,不行,她返回去找冬梅,現在只能將希望寄託給冬梅。
桃眠走的不敢太快,生怕漏出什麼,她現在也沒有換洗衣物。
桃眠欲哭無淚,從來沒覺得這麼委屈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