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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開瓢總好過沒命

2026-09-09 11:48:51 作者: 談醉
  桃眠,看著南暢偏過頭看著窗外。

  還有他發紅的耳朵。

  這是害羞了?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桃眠禮貌開口解釋。

  畢竟合作的誠意要拿出來,萬一人家以為她是藉機揩油就不好了。

  她可是誠心合作的,她想過中途逃走,但畢竟這是古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可不想頂著逃犯的身份過一輩子。

  她還是想光明正大的活著。

  

  南暢將停在窗外的目光轉了回來,將目光定在她脖子以上,不敢再隨意低頭。

  桃眠看著他盯著自己看,目光直直的,就在左邊臉頰上,好像要在她臉上戳出一個洞。

  生氣了?

  難道是羞憤交加,又繼續解釋,「我不是故意離你那麼近的,我是怕……」隔牆有耳。

  南暢知道她什麼意思,「無礙。」

  便不再開口。

  桃眠見他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的意思,也閉上了嘴,沒說同意,但也沒說不同意不是。

  既然是合作,彼此就需要有籌碼。

  南暢的身份就是籌碼,只要他能回到帝京,還她自由的機率會大大上升。

  她不相信,身為太子,一朝被廢,身邊一個可用之人都沒有。

  她的籌碼又是什麼呢。

  風輕輕的吹著,初秋的風,帶著夏日的餘溫,秋日的溫柔,帶走心頭的煩躁。

  已是夜晚,一天趕路的疲憊,讓大家紛紛進入夢鄉。

  桃眠自然不在其列。

  滿月高掛。

  是十五,也不知道這裡是怎麼計算年月日的?

  她來到這麼久,唯一見過的就是監獄,和這一路稀稀拉拉的樹林,坑坑窪窪的土路。

  「想家了?」南暢才發現自己將心裡的話問了出來。

  桃眠沒想到,他會主動和自己說話,「啊?嗯。」


  「有點。」來了快半個月了。

  南暢想開口安慰,畢竟是因為和自己的婚約,才讓她淪落至此。

  在桃家總比好過跟著他。

  母后本意是報恩,給他定了這婚約。

  不成想最後害了她。

  他設法讓人從牢中將她送走,造化弄人,最後還是和他一起被流放。

  想起她真誠的目光和每次放在他面前的半塊糕點。

  也許她真的不會害他。

  桃眠眼神一變。

  有人來了。

  她用手指抵在唇間,示意他不要說話。

  口型告訴他有人來了。

  南暢也有所察覺。

  兩人在車中,就等於等死,馬車是普通的馬車,木頭車廂,起不到什麼防禦作用。

  箭就能射穿車壁。

  桃眠迅速分析形勢。

  隨隊的官差和衙役雖不至於袖手旁觀,但也不會盡力。

  命是自己的,沒必要為了別人拼命。

  桃眠抓著南暢的手腕。

  另一隻手指指車外,要帶他出去。

  南暢點頭。

  桃眠並不打算直接逃走,若是明日一早那些官差給他們帶上畏罪潛逃的帽子,他們兩個是怎麼也說不清的。

  兩個人迅速移動到衙役的馬車前,桃眠將自己頭上的珠花從門縫塞入馬車。

  又將自己手腕上的一串米珠大小的珍珠折斷,珍珠落了一地,她自己留下兩顆,又將幾顆埋在地下。

  南暢安靜的跟在她身旁,沒有發出一點動靜。

  往好了說,這些人還能抵擋一二。

  往不好了說,馬車裡的人已經被提前迷昏。

  最壞的就是他們已經被賄賂,或者被命令,打算袖手旁觀。

  但是珠花和珍珠都可以證明她們來過這裡,防止明日他們反咬一口,說他們畏罪潛逃。


  他們現在的情況不能給人落下把柄。

  做完這些。

  砰砰砰,桃眠一陣猛敲,「救命,救命啊,有沒有人啊。」

  尾隨在後邊的黑衣人,看著兩人從馬車出來,本以為兩人是發現了他們,打算逃走。

  等兩人逃到林子中,他們就讓人無聲無息消失。

  可是沒想到他們沒往林子逃,還知道找衙役呼救。

  不過,裡邊的人可幫不了他們。

  還好他們有先見之明,提前用了迷煙將人迷暈了。

  衙役武功不高,但耽誤他們殺人,就會拉長他們領錢的時間。

  老大真是機智。

  車內果然沒有回應。

  看來是不能指望那些衙役官差了。

  從他們的馬車到衙役的馬車,距離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桃眠是為了給自己留後路,也是試探,試探這些人敢不敢明目張胆的殺他們。

  桃眠在賭。

  畢竟他們才出城一天,就派來殺手,是有多急不可耐!

  如此耐不住性子的人,又能聰明到哪裡。

  就算他們控制了衙役官差,估計也不會考慮到其他流放的人,還有她這個突發狀況。

  桃眠對這群黑衣人背後的人評價就是。

  有腦子但是不多。

  在不驚動其他人的情況下將人除去。

  就是黑衣人接到的任務。

  黑衣人一直跟在他們身後不遠的地方,保持著距離,更證實了她的猜想。

  她敲完衙役官差的馬車,又將邊上的一輛板車上的,鍋碗瓢盆掃落一地,發出乒桌球乓的響聲。

  早秋溫度還算舒適,一起流放的人,要麼睡在板車上,要麼席地而眠。

  野外通風且人數眾多,迷藥和迷煙都很難實現。

  她並沒抱著,將流放的人都弄醒,這群黑衣人,就能知難而退,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

  她需要的是證人。

  看見有人追殺他們的證人。

  黑衣人看著發瘋一樣的女人。

  眉頭擰起一個疙瘩。

  一會把剩下人都驚醒了!

  那些人可是沒有中迷煙。不能讓她再鬧下去,既然殺不了,那就帶走。

  人到手了,要殺要剮還不是他們說了算。

  要是把人頭帶回去,沒準還能多得到點賞錢。

  「上。」黑衣人下命令。

  可是這邊已經有人醒了,一個男人先聽見了動靜,推了推躺在身邊的男人,那人也醒了過來。

  桃眠恰好看到,那個位置如果沒記錯,是那兩個有武功的男人。

  她的目的已經達到。

  若是明天哪些衙役發難,這兩人不知道會不會為他們作證。

  桃眠看著黑衣人有衝過來包抄她和南暢的意思,看來他們也發現她的意圖了。

  必須馬上離開這裡,現在被捉住,就不用考慮明天了。

  她緊緊抓著南暢的手,大跨步的向外跑去,好像腳下踩著風火輪。

  百米跨欄運動員都沒跨這麼遠。

  南暢被如箭離弦的人拽了一個趔趄。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還會有這樣的體驗。

  桃眠並未注意這些,她要引開黑衣人的注意力,不能讓他們注意到有人醒了過來。

  萬一他們一不做二不休將將那兩個男人殺了,她就害了他們了。

  夜更深了,朦朧的月光,不足以將路面照清。

  黑暗讓人的感官更加明顯。

  南暢能感覺到手上傳來的觸感,還有帶著涼意的夜風,夾雜著她輕柔的髮絲,拂在他的臉上。

  林中站在樹杈的貓頭鷹發出陣陣的叫聲。

  伴隨著兩個人的喘氣聲。

  後邊的黑衣人窮追不捨。

  桃眠感覺自己有點上氣不接下氣了,腿像兩片沒知覺的木頭片,撐著她的上半身。

  活過今晚她一定好好鍛鍊,這原主身體太差了。

  此處,樹木茂盛,可起到遮蔽作用。地形較複雜,便於隱蔽,還能使使敵人在攻擊時受到限制。

  是近身搏擊的好地方。

  桃眠選好地方就停了下來,扶著一棵老樹,深深的喘了口氣,又將南暢帶到矮灌木叢前。

  將南暢拽著蹲下,「你進去躲著,剩下交給我。」然後一把將人推了進去,沒有給他任何說話的機會。

  趁著黑衣人還沒到,桃眠找好位置借著高大的樹木隱藏自己的身影。

  她現在體力有限,不能硬碰硬,只能智取。

  明明看著他們停在此處,怎麼突然不見了。

  「搜。」為首的黑衣人命令到。

  黑衣人四散搜索。

  桃眠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黑衣人,儘量隱匿自己的呼吸,瞅準時機,一把捂住那人的嘴,將人拽到樹後,將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

  桃眠將聲音壓到最低,「脫衣服。」那人睜著大大的眼睛,忘了反應。

  桃眠見他沒有動作又將手上的匕首往下送了送,隨著刀刃留下串串血珠,「快!」

  黑衣人全身只剩下條褻褲,「接著脫。」

  黑衣人聽到桃眠的話簡直是魔音入耳。

  他們就是個小殺手組織,收錢辦事,不是說殺的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少爺小姐嗎?

  怎麼就碰上這種變態。

  「快點。」桃眠催促,她也不想,但是她不想殺人啊。

  根據剛才他們追趕他們的速度,和她手上這個黑衣人的反應,她推斷這些黑衣人身手一般。

  沒有她想像中厲害,應該不是什么小說里的那種大內高手。

  黑衣人顫顫巍巍的手,伸向自己最後的尊嚴。

  桃眠鎖住黑衣人喉嚨,讓他發不出一點聲音,朝起邊上的石頭就給了他一下。

  開瓢總好過沒命。

  確保他一時半會醒不後,桃眠用他的頭髮將襪子固定在他受傷的地方,防止留下血跡。

  扯過地上的藤條,在黑衣人的手腳上打上過年綁豬的吊腳扣。

  最後用他的褻褲堵住他的嘴,防止他醒了後大喊大叫。

  確定堵的嚴嚴實實,一腳踢進旁邊的矮樹叢。

  然後迅速換個位置守株待兔。

  如法炮製。

  將第五個黑衣人踢進樹叢後,桃眠將剛搜刮來的衣服,放在統一的地方,用袖子擦自己額頭的汗。

  如果她沒感覺錯的話,應該還有三個。

  桃眠的耳朵動了動,有人來了。

  兩個黑衣人,結伴而來,看到她直接出招,沒有多餘的廢話。

  同伴都無聲無息的消失了,他們二人不敢掉以輕心。

  不知道是林中還有其他高手,還是這女人本身有古怪。

  桃眠並未躲閃,近身搏擊,夠近才行。

  看著不躲不閃的桃眠,兩人更是忐忑。

  桃眠臉上鎮定,一腳鏟向離他較近的人。

  那人精神緊張,將過多的注意力,放在她拿著匕首的手。

  沒想到她出其不意,手未動腳先動,一腳將他鏟在地上。

  手上的匕首瞬間射出,穿透胳膊,將人釘在了地上。

  一聲慘叫,驚林中飛鳥。

  淒悽慘慘的嗚咽,伴著秋風,捲入另一個黑衣人耳中,直通大腦。

  躲在暗處的何以,不禁捂住了自己的胳膊,這女人真狠啊。

  主子還讓他來保護她,根本多此一舉嘛,那裡用的上他,不過也不算白來,還免費看了熱鬧。

  看到同伴被釘在地上,血一股股的往外涌,又想到那些消失的同伴,恐懼漫上心頭。

  黑衣人一時有些恍神。

  桃眠藉助自己較為瘦弱的身形,藉機躲入了一棵叢生灌木後。

  黑衣人沉了沉氣,追了過去。

  桃眠借著樹左擋右擋,黑衣人怎麼也進不了她的身。

  這個女人在耍他。

  他一個飛身,打算撲過去。

  就是現在,桃眠一把拽過旁邊矮樹的樹枝,大力拉向自己,在黑衣人震驚的眼神中,鬆開自己的手。

  啪的一聲,黑衣人覺得自己的眼睛估計廢了。

  由於突然受到阻力,眼睛又睜不開,一下落在了桃眠面前的灌木里。

  何以從手指頭縫看著那倒栽蔥插在灌木叢里的黑衣人,這臉怕是傷的不輕。

  將面前的黑衣人腳綁了起來,一石頭將人砸暈,又將釘在地上的匕首拔出來,剛疼暈的人,又被疼醒了過來。

  然後又被一石頭敲暈了。

  將石頭扔到一邊。

  借著他的衣服將匕首上的血擦乾淨,將人踢到另一人黑衣人面前。

  她現在需要休息,順便等最後一個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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