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夏從甘婆婆那裡拿來的書上找到了她要的畫,細細研究上面的要求。
「嘖嘖嘖!這才是真正的好東西!」長夏一邊看一邊讚嘆。
這可不像以前那些咒語,都是些小打小鬧的惡作劇,這本書里,嚴重些的,是能要人命的。
一打開這本書,就有一股神秘的能量襲來。
小白無法靠近這本書,連長夏也覺得頭暈想吐。打開了好幾回,長夏也慢慢適應。
但小白還是遠遠站著,並不能靠近,一靠近就渾身無力難受。
長夏按照書上說的要求準備作畫工具:香爐,清香,金紙,毛筆,黑墨,硃砂,硯台,符紙,清水。
接下去的一章是:誓神。
這一篇寫著很多,有一句是「向神明發誓,不會借用此書,做害人的勾當」。
「切!胡說八道!」長夏把這一頁直接撕掉了,沒有,就不存在了。後面還有一些畫符程序,她都不願看了,直接翻到有圖的那一頁,照著圖畫起來。
這幅畫的旁邊寫著:
一, 以黃色符紙,黑墨畫符,請諸天仙佛神聖降臨坐鎮。
二, 此符必須一次使用三道,一道放於枕頭下,一道放於床鋪下,一道秘密化於飯湯或茶水中,讓其不知不覺中喝下。
畫倒不難,難的是,還得想辦法和人王接觸。
即使讓喬安去與人王打交道,吃頓飯或許可以,但要進入到人王房間,恐怕也不太可能吧。
想了一會兒,長夏又有主意了,那就先畫一些拉肚子之類的吧。先小小折磨他一下。
果然,人王這幾日不是磕了,就是撞了,處處有血光之災。
長夏又扮成道人,日日坐在人王住的客棧門口。
見人王終於出門了,長夏往躲在角落打瞌睡的小白身上丟了一塊石頭。
小白反應過來,誇張地跑到長夏面前跪下:「道長!活菩薩!真神啊道長!用了你的符,百病全消!」
五心島上沒有誰不認識長夏,不知道她又在整哪出,有路過的小混子趴下身來問長夏:「搞什麼?」
長夏沖他眨眨眼:「一邊去!」
小混子可最愛湊熱鬧,想看看長夏要幹嘛,也跟著小白一起跪在長夏面前:「道長!救救我吧!我看上了牛二家的小女兒,可人家姑娘,看不上我,能不能幫幫我!」
長夏一腳把小混子踹開了:「別耽誤本小姐幹大事!」
可小混子這句話,引起了人王的注意。人王走向長夏,圍著長夏轉來轉去,上下打量著。
「消災消難,符到災除!」 長夏一本正經地自言自語,又瞄了一眼人王,「這位先生,看你磁場不穩,最近是否處處不順。我有符,可解你災。」
「我不要什麼解災的符!」 人王坐下來,猥瑣地笑著,一把抓著小混子問長夏,「這位小兄弟的麻煩,你真能幫他解?」
長夏愣了一下,立馬明白了,淡定地點點頭:「這有何難?」
「好!」人王又站了起來,「不知道長是否有空,隨我去一趟,必有重金酬謝!」
為了演得更像,長夏故意伸出一隻手,示意先給一點。
人王摸了摸身上也沒帶什麼錢,又從隨從身上摸出了一些小碎錢,放在長夏手裡。
「哼!」長夏一把丟了這些錢,生起氣來,「不誠心,就不必請諸仙神!」
甲古國人是深信仙神的,一聽到仙神,人王又慌了,又摸了摸全身上下,摸到一塊玉佩,取下遞給了長夏:「我可是甲古國的人王,這塊玉佩,代表我親臨,這夠不夠誠意?」
長夏也不稀罕這塊破石頭,但看戲演得也差不多了,就收下了玉佩,跟著人王去了他家裡。
長夏又假裝要在每個房間念咒,到了人王房間後,當著人王的面,把兩張畫,放在了枕頭下和床底下。
人王一點疑心都沒有,還在一旁色色地笑著:「有希望了!這下好了!『地王』家的女人又如何,本王要你乖乖跟我!」
最後一張,長夏又當著人王的面,燃成灰,化於水裡,讓人王喝下。
人王怕被人搶走了般,端起杯子就喝得一乾二淨。
沒想到就這麼輕鬆地搞定了。
過了兩天,長夏在街市上閒逛,突然被人抓了去。
人王盯著長夏左看右看:「是這個嗎?」
長夏已經脫掉道人的衣服,穿著自己的衣服,死不認帳:「抓我做什麼?我認識你嗎?」
人王又繞著長夏圍著轉了幾圈:「沒錯,就是你!」
長夏故作鎮定,腳卻不由自主地抖了起來:「怎麼樣?」
「你說怎麼樣!每天做這麼多夢!」人王一拍手,「把我整虛脫了!」
長夏給人王畫的是噩夢纏身,那自然是夢多。
長夏心想這下完蛋了,被人逮住了,上回小不被人王綁在船上,又被扔到礁石上,這回不知道人王會怎麼折磨自己。
情急之下,長夏搬出了自己的後台:「我可是離婆婆的弟子。」
人王噗通給長夏跪下了:「大師啊!道長啊!難怪你這麼厲害!原來是五心島上婆婆的弟子!你是真有本事啊!」
長夏被說得一頭霧水,卻也不敢有驚訝的表情:「你且說來聽聽!」
人王把長夏請到了上座,自己坐在長夏旁邊:「上次你幫我畫了那些,我每晚夢到那個姑娘,哎喲喂,大師,你可知道,在那夢裡,我和那姑娘……」
「咳咳!」長夏清咳了兩聲,打斷了人王。心想著,你這些齷齪事,誰想聽!
人王被長夏的清咳聲嚇了一跳,以為大師發怒了,嚇得又噗通跪在長夏面前,怯怯說著:「還是這樣好,跪著好!」
有這幾夜的美夢,人王已經很滿足了。不管現實中,能不能得到他看中的姑娘,人王都對長夏的法力深信無疑,崇拜得五體投地。
雖然長夏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畫的噩夢,反倒讓這個人渣做著美夢,不過也算撿回一條小命,不然可能今天就被人王丟到大海里了。
而且,也算讓人王成了自己的小跟班。
人王從甲古國帶來的玉石珠寶,任由長夏挑選。
長夏對這些東西倒也無所謂,不過挑了幾件,讓小白拿去哄歲星開心。
小白倒也是心裡有她師姐,還分了白秋辰:「師姐,你拿去送給紫蘇姐吧。」
長夏對人王身上的東西,倒是很感興趣:「你身上這些,有值錢的東西嗎?」
人王一一摘下來給長夏看:「倒也不值錢。」
「這個給我吧!」長夏隨便拿起一件,見上面的圖案很好看,想著留下來玩。
人王有點為難:「這不行,這是進王族宮殿的通行證。」
長夏鄙視地看著他:「你是人王,怎麼,宮殿的人不認識你嗎?進個宮殿,還需要通行證?把這規矩給改了!」
人王挺了挺身子:「對啊,我可是人王!為什麼還要通行證!」
長夏又看中了半隻老虎形狀的銅器,像個小玩具似的能握在手裡,玩耍一番:「這個也給我。」
人王又為難起來:「這不行,這是兵權。」
長夏掂著銅器:「多少兵?」
人王恭敬地回答:「三千精兵。」
長夏哈哈大笑起來,把銅器丟還給人王:「你堂堂一個人王,只有三千兵?看來你在甲古國,也沒什麼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