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要回島民區的家裡,小不也不肯留在商婆婆家,要跟小羽一起回去。
商婆婆想著,最大困難已經克服了,倒也可以鬆一口氣,就當讓小不放放假,休息幾天,後面又該安排小不去南火墟找屍狗的事情了。
啟星族母聽到歲星的名字,知道是自己「星」字族的人,又問了一番父母祖上的人。
歲星從小沒見過父母,也說不上來,幸好紫蘇是知道的,一一回答啟星族母。
歲星的父母,啟星族母也是知道的:「大金國慘無人道,可憐了這個孩子,幸好如今也養得這般像模像樣。」
大金國入侵天星族時,歲星的母親正懷著歲星。因長得好看,歲星的母親被一位軍官纏上了。為了能順利產下歲星,母親坐船逃往五心島。
那時候,紫蘇才十三歲,和歲星的母親,坐同一艘船前往五心島。
紫蘇原本是跟著蔓心一起出發的,可臨出發前,蔓心不忍心丟下天星族不管,又決定留下。
心蘭族母只好交代紫蘇,照顧好自己,又拜託同行的歲星母親,照看一下紫蘇。
兩天後,被那軍官得知了,就派了船追出來。戰船是要比普通船隻快很多,他們遠遠看到有船,也不管是誰的船,就發射一枚大炮。雖然打不到船,也能掀起水浪,讓船顛簸得不行。
船到了「薄」,歲星就出生了。可歲星母親,沒能上岸,因難產醒不來了。
天星族把歲星母親的遺體帶回家時,發現全家都慘遭大金國軍官的殘害。
幸而小歲星活下來了。
離婆婆帶著紫蘇和歲星一起生活,等紫蘇到了十六七歲,已經是個大人模樣,歲星也活蹦亂跳不怎麼需要操心了。離婆婆把房子讓給了她們,自己另外收拾了間屋子住。
歲星從小就知道父母的事,但因為從出生起就沒見過父母,倒也沒有很多感情。至少她在五心島長大,在紫蘇的陪伴下長大,也算是幸福的。
啟星族母很喜歡歲星,問了她許多:「在五心島學什麼?」
歲星也像看到家人似的,很喜歡啟星族母:「跟著藥祖師學藥草。」
啟星族母又問了一些打坐的情況,最後眯起眼睛,笑著問:「比木槿大三歲,有沒有喜歡的人?」
歲星搖頭,抿嘴一笑: 「沒有呢!」
啟星族母又追著歲星的表情看:「你是我『星』字族的人,不如趁我在,給你安排了吧!也到了可以安排的年紀了。」
歲星頭搖得更急了:「啟星族母,我們說些別的吧!」
啟星族母又看向離婆婆:「五心島,有沒有合適的孩子?我也不會強迫歲星,只是實在喜歡她,看看有沒有做成件好事,做不成也就不多管閒事了。」
孩子們的心事,離婆婆多少也是知道一些:「小不倒是和歲星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不過不久前,小不又有了喜歡的人,就是剛才那位甲古國的女孩。除了小不,還真沒有合適的了。」
「怎麼又是這個小不?」啟星婆婆為難起來,馬上又喜笑顏開:「不過也好,木槿和她在一起,歲星又和她在一起,那歲星就和我更親近些了。」
現場或許只有啟星婆婆一個人是開心的。
歲星不知道怎麼回答,看向紫蘇,紫蘇也無奈地搖搖頭。
木槿在剛才打坐的時候,好不容易對小不有了點好印象,一下又都沒有了,心裡暗暗罵著,拋棄青梅竹馬,和別人成婚,又追甲古國女孩,又抱自己!
下次再去第五層,就讓她在第五層受懲罰吧!
幸好小羽提早下山了,不然聽到這些話,小不又該「罪加一等」了。
小羽已經夠生氣的了,回到家就躺在床上,什麼話都不說。
「好累啊!」小不怕她不許自己躺在她旁邊,故意裝作虛弱的樣子。
小羽冷冷說著醋味十足的話:「我現在也終於知道了,原來入定後,你們是能在一起的。這一天一夜,做了什麼事,這麼累?」
小不知道她說的是氣話,這種問題沒有答案,只想著怎麼哄小羽。小不從背後抱著她,吻著她的脖子,臉,最後吻在唇上。小羽不說話,沒有迎合,但也沒有把小不推開。
這樣子像是真的很傷心,不是普通的吃醋,隨便作一作,小不認真地解釋著:「在第五層,我害怕,待了很久,她抱著我,我才平靜下來。到了第八層,她又教我調節火心。」
小羽轉過身來,用楚楚可憐的眼神看著小不:「以後每次在第五層,都要她這樣抱著你嗎?你現在已經敢坐船了,也沒有那麼怕海了,第五層到底有什麼好怕的?」
小不最受不了她這種眼神,顧不上解釋,又著急地吻上去:「姐姐,我要看,你的,胎記……」
小羽擋著她的身體:「離開甲古國後,也沒見過你這樣,為什麼今天見了她,就這樣著急?還有,為什麼突然叫我姐姐?」
小不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勁:「怎麼了?你不喜歡這樣叫你姐姐嗎?可是有時候,你也會說自己是姐姐。」
小羽咬著嘴唇,忍不住落下眼淚:「你在入定的時候,有沒有叫木槿,有沒有叫她,姐姐?」
小不才想起來,還真的叫過一聲木槿姐姐,可此刻她心裡真的只有小羽。小不又想起,幫小羽找三魂的時候,小羽總是沒有安全感地反覆確認,小不是不是真的喜歡她。或許與她小時候留守老家,又被人欺負有關。小羽缺愛,也缺安全感。
要把所有的話都說清楚,不能留著空白,讓小羽自己去猜,自己去消化。小羽會陷入內耗,直到把自己耗得筋疲力盡,情緒壓制下去了,再露出一個笑臉給別人。
小不幫小羽擦掉眼淚,又把入定後的事情,每一層說的話,都細細講給小羽聽。
小羽安心了些,可還是充滿了不安,捏住小不胸口的吊墜,今天掛的是「赤心」兩個字:「以後,你真的會有好多媳婦嗎?」
小不也看了一眼自己的吊墜:「我只要你!等我把屍狗帶出來,我們就去大金國。你再幫我做一個『安』字的吊墜,我不要當什麼赤心,把這火心也還給她們,我要當金尋安。」
小羽這才有了笑臉。小不暗暗下決心,下次入定,還是要靠自己去克服第五層,說什麼也不能再抱木槿,就算在第五層里暈死過去,也不能抱木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