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不在藏書閣掃地、打掃書架、擦書,總是很積極,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打掃,累了也只是在旁邊坐一會兒,休息好了又去擦書。
之前罰長夏在這裡,可不是這樣的,催好多遍,才拿一拿掃把,又時常拿著掃把躲在角落睡覺。
東星祖師見反差這麼大,倒擔心起,小不是不是在偷看書,有時候偷偷看她打掃,只見小不只擦書封面,並不會把書打開。
觀察了好幾次,徹底放心了,東星祖師嘲笑起了自己的多疑:「現在的孩子,哪還喜歡看書,長夏在這一個月,叫她看一看書,她都不肯,更何況一個不識字的孩子。」
其實小不打開過書,但大部分字都不認識,認識的字都是東一個西一個,連起來,也讀不懂意思。小不知道自己看不懂就不看了,她只先記封面上的字,封面上有很多字是重複的,而且和藏書閣有些房間門口掛著的字一樣。
小不想這可能和書的分類有關,先想辦法弄清楚藏書的規律,才好知道音樂的書放在哪裡。
有時候東星祖師會提到房間的名字,把小不帶到一個房間說:「小不,打掃一下經庫。」
小不記下了,門口掛的「經」和「庫」兩個字,很多房間門口都有「部」這個字。
「經庫」的房間裡,書上又有很多的「經」字,她能認得出一些字,就能連起來讀得出書的名字,比如《山海經》、《詩經》。很多經書都是很多本成一套,單獨放在一個小柜子里,柜子上面還掛著名字。
再如「子庫」的房間裡,書上又有很多「子」這個字。
還有「集庫」、「法庫」、「史庫」、「書庫」、「注庫」、「編庫」、「說庫」等等,還有好些房間是沒有名字的,裡面的書擺放得也沒有規律,像是還沒有整理出來的書。
小不基本上每個藏有書的房間,都進去過了,除了一個房間,緊緊鎖著。是什麼庫?那個字,小不不認識。
小不透過門縫看,能從書的封面,或者牆上的字畫上,捕捉到一些認識的字:卜、占、星、五行、天、方……還有門口掛著的字。令小不吃驚的是,很多是甲古國的文字。
有時候小白會來還書,或者借書。
小不就跟著小白一起去,不經意地問著:「你來借什麼書?」
小白一邊找書一邊回答:「師姐讓我來借《難經》。」
小白找到書後,小不也湊過去,看一眼書上的字,記下那個「難」。右邊半個和大金國的字是一樣的寫法,所以並不難記住。
小白上次發現小不會經絡後,就知道小不的學習能力很強,警惕地把書收起來,壓低了聲音問:「你看什麼?」仿佛小白怕小不看一眼,就把《難經》里的內容都學會了。
小不鬆弛地笑著:「看一眼怎麼,我又不認識字。上回是聽你讀,才記住的。」
聽到這些話,小白恨不得把小不的嘴巴堵住:「別說了,別說了!被人聽見了。」
小不也壓低了聲音:「你知道音樂的書,放在哪裡嗎?」
小白可不敢多說:「你想幹什麼?他們不讓你學的!」
小不見她那樣,知道也不敢說吧,就退而求其次:「我不看書,就想學兩個字,音和樂,你教我吧!」
一聽到要教小不認字,小白嚇得趕緊跑了。如果是在外面問,不過兩個字而已,或許就教了她了。可這裡又有典婆婆,又有東星祖師,小白可嚇破了膽。
若是長夏來找書,小不能多問一些出來,只不過長夏看的書不多,而且也不看音樂的書,她只知道《禮記》中有記載,《管子》中有記載。
長夏連同這幾個字,也寫給小不看了。她寫在東星祖師的書上,寫完哈哈大笑了一番。
長夏又去找典婆婆拿了鑰匙,要去鎖著的房間找書。
典婆婆不太樂意把鑰匙給她:「你要看什麼書?」
長夏眼珠一轉,將計就計,轉頭就走:「我才不想看書呢,我回去和離婆婆說,書借不出來。」
典婆婆趕緊把她喊住了,把鑰匙扔給她:「自己去找。」
小不也跟著長夏,準備跟她一起進去,終於能去那個有甲古國文字的房間了。
小不指著房間門口的字問長夏:「這兩個字怎麼讀?什麼庫?」
長夏開著鎖回答:「術庫。」
小不看著一屋子的書,又問她:「術是什麼意思?裡面的書都是講什麼的?為什麼鎖得這麼好?」
長夏真是知無不言:「這裡藏的都是五心島的寶藏書,上古方術、天文曆法、占星卜卦之類的,小時候學術數、五行,現在她們又叫我學梅花易數、易經,我姐學的祝由術,這些書都鎖在這個房間,一般人不能進來。」
小不聽她說了一堆,也不是全懂,又問道:「為什麼有這麼多甲古國的文字?」
長夏吃驚道:「你知道甲古國的文字?」
小不一下說得太快了,幸好是長夏,不過小不還是沒把話說死:「哎,小羽是甲古國的嘛,總是看到她寫這種字。雖然不認識,不過一看就和小羽寫的那些字很像。」
長夏覺得也合理,沒有多想:「我只聽說,這些甲古國的文字記錄了很久以前的事情,五心島最初是合在一起的,五顆心也緊緊相連,後來才分開的。但那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了,當初只有甲古國有文字,他們記錄下來了,不過現在看不懂什麼意思了。」
小不仔細一看,那些單獨的文,能看得懂一些,不過組合起來,和她學過的甲古國文字,都不一樣。小不歪著腦袋看了又看:「那甲古國的人看得懂嗎?」
長夏搖搖頭:「聽說他們也看不懂,有些文字他們現在也不用了。」
長夏終於找到了她的書,又是那種長條形的畫,長夏那時咒小羽生病,就是類似的畫。長夏從口袋裡掏出燈塔小店賒來的本子和筆,把畫抄下來。
小不看不懂圖案,也看不懂旁邊的字:「這幅畫,有什麼用?」
長夏壞笑起來,輕輕哼了幾聲:「市井小人,敢和本小姐吵架,我讓你拉三天肚子!」
小不也勸不住她,只好搬出她姐姐:「小心你姐知道了,又打你。」
長夏又哼了一聲:「我姐,已經不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