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不像是又生病了。小羽擔心又會心絞痛,急著想去叫司機,才想起來剛被她派遣出去辦事情了。
正好阿傑開了車來,載她們去了最近的金文醫院。
小羽在大金國待的時間也不多,也是第一次來醫院,不知道怎麼找醫生,怎麼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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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有阿傑帶著。
剛進去,就被安排抽血。
小不縮回手,不肯給那護士:「我這症狀,不需要放血。你把單子拿來,我自己開藥。」
阿傑解釋道:「這是醫院的流程,得驗了你的血,查出病毒,才好對症下藥。」
小羽雖然也不太懂,大金國是怎麼看病的,但她也抽過血,打過針:「別怕,輕輕扎一下,不痛。你就當是白秋辰給你扎針。」
類比針灸,小不也能接受點了,那就試試他們的新奇療法。不過這針紮下去,雖說不疼,但和針灸比起來,還是疼多了。針灸看著扎了一排,只有紮下去的時候,能感覺到有東西進入,並不會有疼痛感。
扎完針,還得坐在醫院等半個時辰,才能知道,小不得了什麼病,該吃什麼藥。
最後,醫生看著化驗單,各項數據都是好的,沒有任何病毒感染,那就配一點補充營養的藥:「吃得好點吧,營養不良。」
小羽想著也是吧,這些天又是坐船、又是補貨,這麼辛苦,也沒怎麼好好吃飯。小羽其實也有帶小不去餐廳,不過她總是吃了幾口就不吃了,說味道不對,太臭了什麼的。
其實小不也不挑啊,在五心島,隨便煮碗面,熬碗粥,蒸個饅頭,小不都吃。或許小不沒怎麼吃過外面的東西,還不習慣吧。
回去的車上,小羽讓小不先把藥吃了,小不也不肯吃,還抱怨著這醫生不好,說了一些五心島是怎麼看病的。小羽拿她沒辦法,也只好作罷。
阿傑也抱怨起大金國的醫院:「其實以前也不是這樣的,不必什麼病都抽血。我聽說有高層官員在匹配血型,才讓所有去醫院的人,都得驗血。有時候陪著去的人,也非得哄著你獻血。」
小不聽不懂這血型是什麼。小羽倒是懂一點:「就是可以用一個人的血,救另一個人是吧?」
阿傑一邊開車一邊說:「嗯,不過聽說,這位高官,不是為了要血,是想找到他失蹤的孫女,把自己的權位傳下去。」
五心島也像是人人揣著秘密,就連歲星,有時候也只把話說一半,讓小不聽不明白。不過大金國好像更複雜,小不連它的道路,都還沒有弄明白該怎麼走,更別說人了。
這個世界,好像只有小羽是透明的。
阿傑把她們送到家門口後,就被小羽打發走了。
小羽開始為小不做吃的,廚房裡有什麼菜,就做什麼。小不吃什麼都說好吃,哪怕是一碗忘了放鹽的清水湯,小不也喝得一乾二淨。
小羽算是有點明白了,小不喜歡食物本身的味道,不喜歡那些添加劑的氣味。
出海申請已經審批下來了,不過小羽想再住兩天,等小不身體穩定點再出發。這兩天,她們哪也不去,誰也不見,真正過起了二人世界。
小羽的房間陽台上,有一個大浴缸,她讓小不泡個溫水澡,讓身體舒服點。儘管就這麼點水,小不還是有點不敢,怕溺水。沒辦法,小羽只好陪她一起坐下去。
陽台上的窗簾被風吹起,從她們身上掠過;浴缸里的水溢出來,沾濕地板。
小羽問她:「想親我嗎?」
小不點點頭,就想湊過去。
小羽調皮地往後仰,把頭鑽進水裡,在水裡憋著氣,笑著看她,似乎在說:「想親,你就鑽進水裡來咯!」
小不也吸了一口氣,憋著氣,把臉趴進水裡。
堅持不住幾秒,小羽就把小不推開,自己也鑽出水面。小羽哈哈笑著:「好色之徒,你貪圖美色,都敢在水裡憋氣啦!」
小不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剛才鑽進了水裡,她的身體也整個趴在浴缸的水面上,或許是因為小羽在身下,有安全感吧。
小羽被她壓著動不了,只掙扎出了手臂,抱著小不的脖子,勾起自己身子,輕輕吻了她一下:「獎勵你!以後都要這麼勇敢!」
小不看了眼被吹開的窗簾:「會不會被人看到?」
小羽抱得她更緊一些:「怕什麼?這裡沒有人認識我們。」
在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和喜歡的人在一起。
自由與愛情兼得,美好,卻也難得。
小不肆無忌憚地享受著眼前的美色。
此時金文醫院的院長,緊張得滿頭大汗。醫院的血液樣本中,匹配到了高官的孫女,可他們起初沒當回事,沒按照規定,登記好每位抽血者的聯絡方式和地址。
這位高官的級別,相當於大金國的三把手,他掌握著兵權,能調動大金國七成軍隊。他只緊緊握著兵權,不在乎那些政權,也無所謂給他個什麼首領或首長的頭銜,他只叫身邊的人,喊他金老爺。
說實話,這個稱呼,對他這樣的人物來說,是低調了。
金老爺得到消息後,就第一時間趕來金文醫院。不過大金國不像五心島那樣小,每個島嶼跑個遍也只要一天時間。大金國自西向東,開車不停也要三天。
金老爺來到醫院後,氣得當即撤了院長的職務,又把醫生叫來,讓他回憶當時場景。
醫生也緊張得不停搓手:「她說話,有點奇怪,好像不是大金國人,不過看不出是哪國人。陪她一起來的女孩,是甲古國人。」
金老爺立馬吩咐身邊的人:「把金文區所有甲古國人信息都整理出來,逐個詢問。只說是,普通的健康調查。」
身邊的人也都是懂得怎麼辦事的人才,金老爺一說,便知道了該這樣做。
金老爺踱步思考著,又舉起手指吩咐身邊的人:「馬上,關閉碼頭,不得放行。所有人,驗過血,才可以離開大金國。就說,最近有新型病毒,不得帶出國。」
通知很快下達到了碼頭,碼頭所有調休的工作人員、安保人員都會緊急召回,處理緊急任務。
司機正把小羽和小不送到碼頭。今天的道路也管控得格外嚴格。
碼頭路邊原本有一些小販售賣些吃的,今天也被安保人員驅散了。
一位老太太不肯走:「這些點心,今天不賣完,就壞掉了。」
安保人員也是好聲與她商量:「你不走,我們的工作該丟了。要不這樣,我們買一些,你去別的地方賣行嗎?」
小羽覺得她可憐,也買了一份,綠色的糕點,看著挺漂亮的。
老太太非要拉著小羽多買幾份:「我自己做的,用斑斕葉做的,我們天星族的點心。可不像那些店裡的東西,都是添加劑。」
小羽怕被纏著,耽誤出海,就多買了些,正好分給船上的船員們。
等小羽正要登船的時候,被攔了下來:「不能出海了!」
小羽疑惑地問為什麼,工作人員也不知道為什麼,只說是今天剛收到的通知,暫時不給放行了。
小羽拿著自己的出海申請給他們看:「哦,那我們是前幾天就審批下來了,被事情耽誤了,今天才走。」
工作人員看了看申請單,又去問了身邊的同事:「是今天的不能出海,還是都不能出?」
身邊的同事也不清楚:「那邊怎麼還在出船呢?不過,還是攔下再說吧。」
工作人員回來時,正想解釋什麼,小羽塞給他一盒剛才買的點心:「那邊剛出一艘呢,我們和他們是一樣的情況。」
點心盒下面硬邦邦的,是一疊錢。工作人員忙把點心收起來,放了他們出海。
這回是逃命般地逃上船的,小不全然沒了對船的害怕,仿佛上了船才是安全的。
船駛遠了,小羽才放下心來:「還好你聰明,怎麼想到給人送紅包了,才來幾天大金國,就學壞了!」
小不坐在房間,看著外面的大海,也沒有這麼恐懼了:「規則是他們定的,但不一定是對的;我只是破壞了規則,不代表我做錯了。」
小羽覺得很有道理,確實已經按流程申請了,也得到了審批,只是他們突然又變了規則:「嗯,說得對!我也想破壞一下你的規則呢?」
小羽把一塊綠色糕點,塞進了小不嘴裡。
小不沒有覺得難吃,也沒說味道不對:「好像,小時候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