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不那天給小羽艾灸,自己手背上出了水泡。
紫蘇說是小羽身上的病氣,跑到小不身上了。平時給歲星、長夏艾灸,因為都沒有生病,也就沒有這麼大反應,但那天,小羽咳嗽嚴重,身上是有病氣的。
小不回來後,又給自己灸,以前灸出水泡,總要有好幾天,直至結痂、破了水泡、留個淺淺的疤才會好。但這次的水泡不一樣,灸完第二天,沒有破,就退下去了,一點疤痕都沒有。
歲星和紫蘇,其實是懂給別人灸時,怎麼避免病氣進入自身的,但這些不能再告訴小不了。這段時間,其實已經間接教給了小不很多艾灸療法的知識了。
歲星只能勸她:「以後就給自己灸吧,不要給別人灸了。」
小不也是怕自己身體受不住:「不給別人灸了。不過是小羽的病氣,沒關係,至少把她的病灸出來了,她能好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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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星也真是拿小不沒辦法。一個單純天真的人,心裡有喜歡的人,有時會讓身邊的人心煩。就像小不衣服上的吊墜一樣,令歲星煩透了。
小不每天晚上都要歲星把衣服上的吊墜剪下來,並且縫到第二天要穿的衣服上。
歲星拆了又縫,縫了又拆,真恨不得把吊墜縫在小不的身上。
這天喬安來找紫蘇,與她商量,小不當店員的事。
歲星見到小羽就訴起苦來:「小羽,你能不能再送一個吊墜給小不?」
小羽聽完這事,也是哭笑不得:「你不理她就好了,就你這麼寵著她,她才事情多。」
歲星也是無奈:「後來我也不給她拆,不給她縫了,可她就不換衣服了,或者晚上洗了衣服,第二天還沒全乾就穿上了。總之她是離不開,你這個吊墜了。」
小羽無奈地皺著眉頭,看向旁邊一臉無辜的小不:「以後自己縫!」
小不摸著吊墜:「我縫不好,我怕弄丟。」
小羽看著她那樣子,又忍不住想笑:「那以後我幫你縫,好不好?」
小不聽不懂小羽在說什麼,她不知道,小羽這次來,是要帶她出去;喬安與紫蘇,正在裡屋商量著她的事呢。
喬安是懂得談判的,她先說,島上的幾位離婆婆、典婆婆們,都商量過了,同意在燈塔島上開店。又說了,燈塔的重要性,婆婆們交代要找機靈、老實點的人看守,不可太愚鈍,不可太多小聰明。
用婆婆們撐著後台,照著小不的條件說了一堆,最後才說出,小不最合適。
紫蘇早已被她的話繞進去了,聽著就像是,離婆婆定下了讓小不去看守燈塔。
紫蘇也沒敢反對,只是考慮著實際情況:「就是太遠了些,小不沒有歲星、小白身體好,每天這麼來回,恐怕吃不消。」
這話,不就正是,喬安這個寶貝妹妹的小算盤。
喬安早已準備好了:「燈塔最下面三層可用,第一層當商鋪,第二層當倉庫,第三層放了床,可以住人。」
小不怕自己當不好什麼店員,那些店裡的人都是會算帳,會招呼人的,她不擅長這些。但是小羽說會陪著她,小不便不怕了。
歲星讓她帶上草藥和艾條:「這幾天,你每天艾灸,晚上都睡得很好,湯藥也要記得自己煎了喝。遇上下雨天,要是害怕,可以去找小白。」
好不容易把小不帶出來了,小羽哪會捨得讓小不整天守著店:「姐姐,小不一個月只做工五天,其他時間陪我。」
喬安早知道了她的打算,也另外找好了兩個店員:「嗯,小不就負責統計帳目,你教她吧。」
喬安想著,這樣也算是讓妹妹接觸一下生意。
小羽也覺得這很不錯,她正好從大金國帶來了算術類的書,本來就打算教一教這個,連乘除法都不知道是什麼的「小傻瓜」。
其實小羽還帶了很多書,有些是她懂的,有些她也看不懂,本來想教小不學大金國的文字,讓她自己看,自己學。不過上次歲星說了,大金國的書不好,小羽也還在猶豫。
但算術這東西,大抵都是相通的,在大金國是一加一等於二,在五心島也不會等於三。
另外這次都費勁把鋼琴搬來了,也想繼續教小不學幾個音一起發聲。
當然,小羽也不捨得,讓小不一個人住在燈塔:「姐姐,小不跟我住。」
喬安不同意,兩人爭論了半天,最終還是喬安退讓了:「住我們家也行,不過她一個人睡,你跟我睡。」
小羽「哼」了一聲,權且答應了。
等喬安睡著,小羽悄悄起來,鑽進小不被窩裡。
兩人興奮得不捨得睡覺,恨不得聊一晚上,把分離時,想說的話,都說完。
小不輕輕捏著小羽的臉:「上次咳嗽,好了嗎?」
小羽想起上次因為咳嗽還沒好,怕傳染給小不,把她推開,現在小不肯定是想親自己。小羽故意轉過身,背對著她,說還沒好,想吊吊她胃口。
「白天沒聽你咳,是晚上還咳嗎?」小不從背後伸過手去,在小羽胸前摸索著,找到了她的天突穴,便揉了起來,「把這個穴位揉開,看能不能好些。」
小不沒有刻意避開,手臂自然落靠在小羽胸前。
隨著手腕帶動手指揉動,手臂的觸碰,讓小羽難耐起來。小羽抓住小不的手,不讓她再動。
小不的手動不得,也抽不走。小不側著撐起身體,趴過去想看看小羽怎麼了,這是個什麼意思:「小羽?」
小羽半閉著眼,輕咬著下嘴唇,抓著小不的手,移到了自己的胎記上:「嗯!」
小不雖然也已經見過、碰過,但還是第一次這樣用整個手掌感受著,心砰砰跳。
咚咚咚!
喬安半夜醒來,發現小羽不在了,又氣又恨,不管不顧就來敲門:「小羽!出來!」
兩人被嚇了一跳,立馬放開了對方。
小羽也惱得很,把自己的枕頭丟到門上:「你走開!」
喬安見拿小羽沒辦法,只好嚇唬了小不幾句,警告她別亂來什麼的,說了幾句就回去了。
小羽也不去撿枕頭,睡在小不枕頭上。兩人如釋重負般,靠近在一起,偷偷笑了起來。
小羽問她:「你怕不怕?」
小不點點頭:「怕。」
小羽又問她:「那以後還敢不敢?」
小不又點點頭:「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