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金國,那次聚會結束後,很多人開始私下追求小羽。男生女生都有。
喬安的朋友,大多都是生意人,那些孩子,也都是富家子弟。
他們想單獨約小羽,小羽不肯出去。喬安給他們出主意。於是他們改約喬安,喬安帶著妹妹赴約。
今天來接她們的人,家裡是做服裝的,大金國人,叫阿傑。
他是個靦腆的男生,一說話就臉紅。如果喬安不問他話,他就基本上不說話。
阿傑也不是常出去玩的人,不知道能帶女孩子去哪裡約會。
喬安讓他隨便安排,去他最常去、最熟悉的地方。
阿傑想了想,帶他們來到了圖書館:「我平時就喜歡在這裡看書學習。」
三人挑了書,在書館裡坐了半天。阿傑在看軍事圖鑑,喬安並不愛看書,隨便挑了本時尚雜誌打發時間。
小羽沒什麼想看的,隨手拿了一本不知名的小說。但心裡一直不是空空的,就是亂亂的,也只是把字看過去了,沒有把情節看進去。
有那麼一瞬間,小羽仿佛在阿傑身上看到了小不。要是小不在這裡該多好呀。
小羽心裡幻想著,和小不一起在大金國生活。她們可以逛商場、超市,不用再去挖野菜、撿螺螄;她們可以看電影,聽歌會,不用再將就著聽小錄音器里,呲呲的聲音;她們可以在圖書館看書,光明正大地學習。
「小不!」小羽情不自禁喊出了她的名字,眼淚流了下來。
小羽尷尬地笑著,只說書里故事太感人了。
小羽突然想到,歲星能用草藥治病,就問阿傑,這類書,放在圖書館哪裡。
阿傑也不知道,帶著小羽去植物類的書架上找書。兩人找了半天,植物的書,只是些圖片,或者介紹葉片長什麼樣,花是什麼季節開,並不寫能治什麼病。
小羽又想到,歲星能找到穴位替小不揉按,又問阿傑,這些書放在哪裡。
阿傑想了想,帶小羽來到關於人體的書架前。兩人又一起找了很久,書上也是些圖片,記錄著,人有幾根骨頭,幾個關節,也沒有寫按哪裡,能讓人舒服。
喬安見總算有個人,能和小羽聊得來了,後來又安排了好幾次,阿傑和小羽見面。
有時候喬安說不出去,小羽也願意單獨和阿傑出去。
喬安其實不喜歡阿傑的性格,當然,她也不喜歡小不。不過和小不比起來,還是阿傑更好一些。
喬安私下問小羽:「阿傑怎麼樣?」
小羽說他不錯,還一連說了好幾個優點:「很紳士,很禮貌,很有耐心。」
喬安又接著問:「要不交往試試看?」
小羽調皮地眯著眼,看了姐姐一眼:「我和阿傑說清楚了,我不喜歡他,我們只當普通朋友。我們一起出去,也都是在圖書館找書看,他看他的,我看我的。」
阿傑覺得,能先當普通朋友,也是很好的開始。喬安又問小羽,為什麼不喜歡阿傑,喜歡怎麼樣的,想著讓阿傑改改,再投其所好。
小羽說,喜歡會做飯的,以後在一起,就不用她做飯。
喬安偷偷告訴了阿傑。阿傑讓母親教他,煲了湯送來給小羽。
小羽又說,喜歡懂音樂的,兩個人可以有共同話題。
音樂,阿傑小時候多少也學過一些,找機會帶小羽去樂器店,順便彈了一首鋼琴曲。磕磕碰碰,算是把一首歌兒彈下來了。
小羽在甲古國學過鋼琴,好久沒彈了,看到琴,也忍不住坐下來,彈了一段即興的旋律。
老闆為了把琴賣出去,恭維著兩人的彈琴水平。
小羽覺得家裡確實可以放一台鋼琴,細細問了價格、安裝等:「我想放在二樓,你們也能搬上去嗎?」
老闆自信地回答著:「別說二樓,哪怕是甲古國,天星族,都能運過去。我們的工人會搬送到家,安裝好,調音師也會全程跟著,直到調準音為止。」
小羽聽到天星族都能送,隨口問了句:「那五心島呢?能送嗎?」
老闆說,五心島也能送:「不過,五心島太落後了,沒人會買這個。」
後來小羽在喬安的追問下,又說了好幾樣喜歡的標準,比如不喜歡猶猶豫豫的性格,不喜歡大金國人,最後又說不喜歡男的。
「性別不要卡得這麼死!」喬安算是看出來了,小羽只是挑著和阿傑相反的說而已,「再說了,你那小不,不也是這種猶猶豫豫的性格嗎?你不就喜歡這性格?」
小羽反駁道:「小不才不是這樣,她有自己的想法,做事果斷,堅定。她很聰明,學什麼都快,說話幽默,和她在一起很快樂……」
喬安聽小羽誇了一大堆,好像和她見過的小不,根本不是同一個人,不過她認同最後一個優點:小不能讓小羽快樂。
不過能讓她快樂的人,也正是那個能讓她傷心的人。
路過一家花店,小羽看到小小的白色花,停留下來。她想起了小不帶她去挖野菜時,見過的白色小花。仔細看花店的小小白花,並不一樣。
喬安帶小羽跑了十幾家花店,花店的人都說沒有,不知道是什麼花。
「早知道該問一下小不,那花叫什麼名字。」小羽情不自禁落下了淚。
誰能想到,在一起時,毫不在意的東西,現在會成了一種念想。
喬安並不反對小羽和小不在一起,也常問她要不要回五心島,只是小羽還不敢面對小不,或者更關鍵的,還是不敢面對歲星。小羽害怕輸,怕輸給歲星。
喬安真的太疼妹妹了,她安排好了手上的全部工作,對小羽說:「姐姐陪你去五心島住一段時間,怎麼樣?我也好久沒有休息了。」
有喬安陪著,好像就沒有這麼害怕了。哪怕看到小不和歲星在一起,還有喬安陪著小羽,不至於孤單一人。
小羽突然眼裡有了光:「真的嗎,姐姐?」
喬安一副驕傲地樣子,似乎要小羽也提起自信來:「當然。我讓商船一直在碼頭,你想回來,隨時可以回來。」
小羽興奮起來,開始盤算著要買什麼東西去五心島。她自己要用的東西,都還在五心島,上次就沒帶回來,倒不用給自己買什麼。
小羽想的全都是,給小不買什麼,給小不帶什麼。看到適合歲星的,小羽也會買上。
喬安不敢大量購買米糧,怕引起大金國的注意,但也儘可能低調地購買了不少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