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五心島,小羽開始了一個人的異國他鄉生活。
五心島許多東西都還非常簡單、落後,比如照明,很多人還用著煤油燈,有些年長者,甚至可以幾乎不用。且不說大金國已是處處燈光璀璨,甲古國和天星族也已是燈火通明。
在五心島的生活,多少有些不便捷,不過小羽還算能適應,這倒像她小時候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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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在島上四處閒逛,順便添置一些需要的東西。島民居住區,有些固定店鋪,也有從周邊過來擺攤的。
小羽常去書攤上翻翻,看能不能碰上音樂的書。
天突然變了,一瞬間,海風捲起,把烏雲一併捲來。
「要落雨了!」攤主們、路人們互相喊著,趕緊收了東西,躲到沿街的屋檐下。還不等他們收好東西,雨就打了下來。
小羽也隨著人群,躲到店鋪門口。她旁邊的女孩,身形高挑,瘦得有些單薄,皮膚白淨,清秀斯文,安安靜靜站著,用身體護著一個竹筐。
小羽想問她竹筐里是什麼,可對方給人一種清冷的氣場,小羽看了許久,竟不知怎麼開口。
這雨下了許久不停,像要下個沒完沒了。時不時有一些人過來送傘,接走了避雨的人。小羽知道沒有人會給她送傘,只能等雨停。
「小不!」旁邊的女孩,也有人來送傘了。來送傘的女孩,略微黑一些,但沒有這麼單薄,給人一種非常健康的溫婉柔和感,五官立體,眉目動人,穿的是天星族的衣服,上面的圖騰繡花精緻極了。
「歲星,草藥濕了!」小不輕聲說著,語氣里滿是自責。
歲星也皺了皺眉頭,但她並沒有責怪:「沒事,拿回家再說吧。」
或許是因為最近都是一個人生活,小羽羨慕起了她們,有一個朋友可以說說話,遇到麻煩也能一起分擔。小羽想起了姐姐喬安,她也時常一個人住在天星族或大金國,不過她不會缺朋友。
走在街上,小不聽旁邊鋪子裡的人聊天,說著今晚的雨不會停了,她抬頭看看黑壓壓的烏雲,突然停了下來。
小不把竹筐遞給了歲星:「你先回去吧!」
歲星問她要去哪裡,小不指著剛才躲雨的地方:「她沒有傘。」
歲星一把拽住小不:「不關你的事,別管這麼多,跟我回去吧,師姐本來就不許你出來!」
「為什麼總不許我出門?」聽到這裡,小不有點生氣地甩開了歲星,「小時候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歲星責備了她幾句,又溫柔勸阻著,軟硬兼施。
小不佇立在原地,不敢走開,也不肯跟歲星回去,她的眼眶雖然紅了,但眼神堅定。
大概這是小不第一次這樣。小不從小就膽子很小,遇到一點小事就只會躲在歲星後面哭。她不敢離開歲星太久,如今是個大人了,才開始嘗試著一個人來集市。
小羽正發著呆,幻想著也有人能給她送傘,突然看到眼前遞來的傘,很是吃驚,不知道該接傘,還是該說話。
小不本不想說什麼,把傘給她就是,見她愣著,只好先開口:「你剛來島上嗎?」
小羽這才「嗯」了一聲:「我剛搬來幾天。」
小不每次開口前,似乎都要想好久,才能說出幾個字:「有人會給你送傘嗎?」小羽看她話不多,也不敢多說話,只是搖搖頭。
小不咬了咬嘴唇,也不知道說什麼,又遞了一次傘:「傘給你!」
小羽見她也只有一把傘:「那……你呢?」
小不自己也沒了傘,她答不上來,只好不答,只是遞著傘:「給你吧!」
小羽沒有接傘,走進她的傘下:「你送我回家吧!」
歲星站在遠處看著,雖然聽不到在說什麼,但看到她們一起撐傘離開,大概也猜到了是個什麼事。想著小不也沒出去亂跑,不至於闖什麼禍,只對著她背影大聲喊了句,早點回家。
小不聲音不大,也回應了她:「好!」
誰知這一路上,風雨愈來愈大,大到快看不清眼前的路了。最後一段路,歲星趕著跑回家,傘都差點被吹爛,身上也是淋得濕透了。
歲星心裡擔心著小不,但也只能幹著急,這雨大得人都沒法往外走,她也不能出去找小不。
閃電、雷鳴,也湊上熱鬧,一起趕來了。
歲星急得快哭了:「小不最怕打雷了。」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我就說不讓她出去!」說話的是歲星的師姐紫蘇,她正在一旁整理淋濕的草藥,雖然也擔心小不,但她並不想在歲星面前表現出來。
「都怪我,我不該讓她出去賣草藥。」歲星自責起來,「剛才帶她回來就好了。」
紫蘇想找點事情讓歲星分散一下注意力:「前段時間,長夏不是在教你梅花易數嗎,要不你起個卦看看,小不現在什麼情況?」
歲星平時最討厭算術、數字這些的,光起卦那些數字,她就聽得頭疼:「我才沒興趣學那玩意,顛來倒去的,怎麼說都行,誰信呢!」
紫蘇聽她這麼說,責備了幾句不知天高地厚,不敬古籍:「這話你再說,被典婆婆聽到了,看她怎麼罵你。」
歲星知道自己錯了:「哎呀,是我學不會。不過小不,懂一點了。」
「小不?」紫蘇皺起了眉頭,仿佛遇上了棘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