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有些陌生的裴知序,簡柚檸強忍著內心的煩躁,笑著開口。
「沅溪去忙什麼了?這段日子辛苦沅溪了。」
簡柚檸找著話題,她實在是不知道要跟裴知序說什麼,想到他這個人實際上是什麼樣子,想到他上一世對自己做過的那一切,真的是……
聽到簡柚檸喚了話題提到簡沅溪,裴知序整個人如釋重負的放鬆了下來。
於是緊跟著說道。
「是呀,這段時間,多虧了沅溪。一開始我還有些不好意思,可是沅溪說是幫柚檸你在這照顧我,我一想,我們家如今這種情況,你在別苑照顧知薇定然會讓人生疑。於是也就答應了讓沅溪來照顧我。至少這樣能證明,裴家現在經歷的這一切,簡家都在出力,我們兩家不僅僅是聯姻關係。」
裴知序以為簡柚檸是在吃醋,於是將簡沅溪照顧他這件事上升了一個高度拿出來說。
簡柚檸聽完,雖心裡不認同,但也不得不同意裴知序這信口拈來的本事,竟將事情說的如此順理成章,還什麼兩家不僅僅是聯姻關係,是的,還有利用與被利用,還有簡家姐妹與裴家剪不斷理還亂的錯綜複雜的關係呢!
「所以,我想說,沅溪妹妹你早就認識,識大體、懂規矩。如今又替我照顧知序哥這麼久,體貼入微自是不必說。妹妹比我小一歲,如今也到了婚嫁的年齡,如果按照我家在海城的地位,妹妹若是嫁與商賈之家,在這海城當中,也沒有什麼能比過我們簡家的。到時候妹妹就是下嫁。若是找個軍政府的嫁了,如今在這海城也沒有比裴家再好的人家。如此一來,無論怎樣我這妹妹都是低嫁。」
說著這話的時候,簡柚檸一直觀察著裴知序的反應,想從中看出些端倪來。、
可裴知序聽到這些,只微微皺眉,並沒有過多的反應在。
簡柚檸說的這些裴知序也不是很在意,此時的社會風氣對於婚姻來講無外乎兩種:一種接受了新式教育主張婚姻自由,這種情況下,簡沅溪是中意他的;另外一種還是老一套的觀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種情況下,等將來簡柚檸沒有了利用價值 之時,李美懿就沒上門給他提親簡沅溪。
無論那種情況,對於裴知序來講都沒有什麼不同,他想要得到的簡家兩姐妹,都將是他的囊中之物。
至於簡柚檸的意見和態度,無關緊要。
實際上在裴知序的心裡,簡柚檸不過是一個工具而已。
哪有人會在意工具的想法的。
所以簡柚檸說的這些,裴知序並沒有在意,而是敷衍的說道。
「柚檸,我知道你是個好姐姐,可是沅溪的終身大事豈是你我二人能夠言語的。」
說完笑著搖了搖頭,親昵的颳了下簡柚檸的鼻尖,寵溺的開口。
「我們柚檸這是長大了,是不是看沅溪妹妹照顧我你心裡不悅了?」
說完起身向更靠近簡柚檸,卻見她已起身躲開,背對著自己聲音略帶些焦急的說道。
「知序哥說笑了。我哪有!」
說完又向前走了幾步,特意與裴知序錯開距離。
其實簡柚檸只要離開了床,裴知序便不能靠近她,因為他腿骨折了是不能下床的。
可即便如此,簡柚檸仍然覺得不放心,又向前走了幾步。
而後繼續開口。
「我只是想到咱們本是要訂婚的,可惜那日我病了,沒有宣布成。後來裴家又出了事,此時便遲遲沒有進行。可是我知道,母親知道裴家要與我定親起便處處看我不順眼。我剛剛說的那些其實不是我的想法,是我母親的想法。是她時刻惦記著妹妹。妹妹只比我小一歲,我既然已經要訂婚了,那她不是也應找個好婆家嘛!」
簡柚檸說著這些,聽上去無懈可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