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聿聽到王旅長的人將裴知序跟丟了便更加明確了自己的猜想。
他們刺殺裴震霆不是主要目的,劫持裴知序才是主要目的。
那如此看來的話,與他們有仇之人是李美懿才對。
這麼想著裴知聿看向李美懿的眼神就有些意味深長了。
「二夫人您還是好好想想您這一生當中究竟得罪了多少人,會讓人下此毒手,針對您才劫持了三弟,又意欲為何?要將三弟如何處置?」
裴知聿將問題直接拋給李美懿。
本要踏出門去的李美懿此刻一隻腳在審訊室里,另外一隻已經踏出門去,聽得裴知聿這麼一說,便停在那裡回眸看向他,眼神中陰冷複雜起來。
她李美懿這一生得罪的人多了,她從不在意。
因為從小她就明確的知道自己要什麼,她想成為人上人,過好的生活就要踩著別人的屍體和尊嚴往上爬。
所以得不得罪人,別人喜不喜歡她,這些有何可在意的呢?
只要她想要的東西得到了那便行了。
「我沒有得罪什麼人,更不會有人為了針對我而劫持陪裴知序。想必他們是另有所圖。圖這大帥府的某些東西或者是咱們裴家的某些東西罷了。」
李美懿佯裝認定地說著,撇清了她與這件事兒的所有關係。
但明眼人都知道,這事兒一定是衝著她李美懿來的,因為裴知聿對外的形象一直是謙謙公子、溫潤如玉,他很少去得罪人。
因為他什麼都有,只要他想要的裴震霆便會給他。
如果裴震霆沒給他,李美懿也會想盡辦法給他的。
所以他無需去得罪人,因為一切來得是那樣容易。
那麼這件事兒就只有針對李美懿這一個答案了。
但裴知聿見李美懿不承認也不多說了。
無所謂,反正劫持的是她的兒子,她自己如果不回想一下的話,裴知聿也幫不上忙,順其自然好了,反正他也看不上他們母子。
「夫人既如是說的話,那想必與二夫人就沒什麼關係,那就是三弟自己得罪了人或者倒霉了。既如此的話,想必他們也不會三弟怎麼樣,可能只是想逃的更遠一點兒,更安全一點。倒是自會放了三弟吧!而且以您的性格的話,真的有人傷了三弟,你掘地三尺也是要將他生吞活剝了的。」
裴知聿說完笑著看向李李美懿。
反倒是李美懿聽裴知聿這麼一說,愣了一下,尤其是聽到那句「絕地三尺要將他吞活剝了」,和剛才自己說的話就那麼相似。
李美懿不禁愣然。
楚姌沒想到你那麼柔柔弱弱、心地善良的一個女子,居然生出這麼一個詭計多端、陰冷狡詐的兒子。
早知如此,我當年就應該坐實了他私生子的身份,何苦如今還要再對付他一次?
李美懿心中懊惱不已。
「少帥這不說笑了嗎?我一介女子哪有掘地三尺的本事。我不過是一深閨婦人一切都仰仗著大帥而已,將來恐怕還要仰仗少帥呢!」
李美懿一改剛剛的囂張跋扈,反而降低身段兒來烘托裴知聿,這不免讓他警覺起來,這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她又將有如何算計?
如果說先不考慮這些,李美懿這個人裴知聿還是有些敬佩的。
不管李美懿人品什麼樣,她身上的那份自信還真的值得每一個人學一學。
相比較那些宅院裡深閨中的大家閨秀被教導著以夫為綱,以夫為貴,謙卑有禮的時候,李美懿這種獨立女性自然會吸引人的注意。
如果她心術再正,那在這個年代真的不失為一個奇女子,只可惜這人心術不正,成天只想著自己的那點小九九。
「如果二夫人覺得自己沒有得罪人,這事不是衝著您來的話,那我們繼續審著李老闆了。二夫人可以上樓歇著了,順道我看看大帥傷勢如何,只讓裴知芝一個人在樓上照顧恐怕不妥吧?畢竟她還只是個孩子。」
裴知聿見李美懿一句真話也沒有,留她在這裡也沒有用,還不如直接讓她上去了,免得影響自己審問李楚凡。
這陰暗、潮濕又血腥的地方李美懿早就不想待了,正好裴知聿這麼說,她也順著台階下了。
「那就麻煩少帥了,知芝是還小,上面還得我盯著,再加上你弟弟現在下落不明,還得讓王旅長他們再去找一找。人你就先審著,有什麼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
李美懿的語氣多少都帶著些頤指氣使。
這麼些年李美懿早已經習慣了這麼說話,裴知聿並不以為意。
時機還未到,總有一天裴知聿會將母親的仇報了,讓李美懿付出相應的代價。
兩人說話間,裴知聿的眼角余光中注意到李楚凡看向李美懿的眼神兇狠、惡毒甚至冒著火,整個人面目猙獰,就像要衝過去要撕咬李美懿一番一樣。
這一舉動讓裴知聿更加堅信他們的目的不光是裴震霆,還有李美懿和裴知序。
所以裴知序的被劫持是計劃內的一部分!
既如此的話,那李楚凡恐怕今晚是不會開口了。
這麼想著裴知聿喚來肖毅囑咐他弄些辣椒水來。
「李老闆當真沒有什麼想說的,是嗎?」
裴知聿再次問向李楚凡。
「少帥不是我不說。當真是我什麼也不知情啊!」
李楚凡還是那套說辭。
裴知聿見他這般知道他大抵是不會開口了,於是吩咐肖毅將辣椒水潑在李楚凡身上。
冰涼辛辣的水潑在李楚凡的傷口上,讓他不禁打了個寒戰。
周深刺骨的涼意和辣椒水與傷口灼傷的刺痛感讓他咬緊牙關,痛苦的挺著,身上冷汗直冒。
此事大帥府內的人各懷心事,這一夜註定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