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面前總是這般柔弱、哀求的樣子,可轉身到了外面你就換了一副表情,到底哪一個才是你?」
裴知聿卻沒有想要放了簡柚檸的意思,而是步步緊逼。
「我沒有,你放開我……」
簡柚檸因著害怕哭的極其哀怨。
是的,她害怕,她看見過裴知聿在這裡被折磨得遍體鱗、奄奄一息,也曾被裴知序丟在這裡如今天這般被人肆意凌辱。
那些她本想忘記的記憶再次浮現在眼前,那些猙獰的面容,那些她不想面對的任何事,那些被淹沒在記憶和無助中的悽慘的哀嚎聲再次將她喚醒。
「你別過來,放開我,放過我,我都聽你的~求求你~」
簡柚檸整個人抖的不行,由哀嚎到無聲的哭泣,因著害怕而哭的喘不上氣。
裴知聿不明所以的看著簡柚檸,他還什麼都沒做,她怎麼就哭成了這個樣子?
以往裴知聿再怎麼對簡柚檸,她也不會哭成這樣。
最嚴重的那次,她也只是自己躲在浴缸里哭而已。
「你怕的是什麼?」
裴知聿眸光微閃,雖心有惻隱很快收住,手也從簡柚檸身上離開。
他想快點問出他想知道的,按照簡柚檸現在這個樣子他擔心真的會給她嚇壞。
一般女子到了這種審訊的牢房,自然是害怕的,但是如簡柚檸這般怕成這個樣子的實屬少見。
裴知聿看著簡柚檸,眸色轉深疑慮倍增。
「你放開我,不然我就咬舌自盡……」
簡柚檸不確定裴知聿想對她做什麼,但是上一世裴知序給她留下的陰影讓她害怕,尤其是手腳被捆上的無法掌控感更是讓她懼怕。
「你若真想,早就做了,怎麼還會知會我一聲?」
裴知聿不相信簡柚檸會自殺,所以並沒有當真,反倒有那麼點不在意。
簡柚檸聽完,眼睛一閉,整個人都很用力。
裴知聿見狀猛然一驚,忙上前掰開簡柚檸的嘴,還好他下手快,否則簡柚檸可能就真的走了。
簡柚檸口中血腥味濃重,整個人也因疼痛而逐漸冷靜下來。
裴知聿邊控制著簡柚檸的嘴讓她不能有機會再咬下去,另一手去解開她手腕上捆綁的皮帶。
「你瘋了嗎?不要命了!」
裴知聿氣惱起來,手上捏著簡柚檸臉頰的手更加用力,想藉此教訓一下她。
他還沒同意,她怎麼可以死。
被解除了限制的簡柚檸生氣的掰扯著裴知聿控制著自己的手,眼神兇狠異常。
這一刻簡柚檸眼前的裴知聿就跟裴知序一樣讓她憎惡。
身上和口腔中的血腥味讓簡柚檸煩躁且憤怒。
「老實點!你今天瘋了?」
裴知聿煩躁的斥責著簡柚檸,他不過是嚇唬嚇唬她,她便如此捨棄自己的生命?
她到底經歷過什麼,又以為他會做什麼才會如此決絕。
簡柚檸眼神兇狠的看向裴知聿,就如同一隻受到了驚嚇的小獅子般呲出自己的獠牙。
「對,瘋了!早就瘋了。」
簡柚檸大聲嘶吼著就像是在發泄一樣,說完雙手掩面痛哭流涕。
是的,她雖然重生了,覺得是老天又給了她一次機會可是她自己知道,早在上一世她成為棋子,在這裡經歷了一天一夜之後她就已經成為了行屍走肉。
裴知聿被她的樣子嚇到,心裡隱隱傳來一樣的疼痛感,他如同失去了理智般將簡柚檸一把拉進懷裡,緊緊擁住,就好像這樣眼前的人傷心就能好一些一樣。
「帶、我~離開這!」
簡柚檸抽噎著在裴知聿的話里說著。
裴知聿的心就像被什麼狠狠抓了一下一樣,疼的他喘不過氣。
他將簡柚檸抱起,帶她離開審訊室。
肖副官看著兩人,滿眼都是吃驚,果然少帥的話得分析著聽,說好的審訊,就審成了這個樣子?
整個帥府現在一團亂,各個房間都有被問話的人,也都有軍隊的把守,僕人們也都在被審查中,自然也就沒有人注意裴知聿抱著簡柚檸上了二樓他的房間。
越是在密閉的環境,簡柚檸從刑訊台上沾染上的血腥味夾著她口腔中的血腥味就越大,讓裴知聿和她都有些討厭。
「我給你放水洗一下吧!」
裴知聿溫柔的跟簡柚檸說著,就好像剛剛那個對她的人不是他一樣。
離開了陰暗潮濕的地下審訊室,簡柚檸的情緒也逐漸平穩下來,但是剛剛的經歷帶來的對往事的回憶讓她痛苦不堪,如今沒人知道她曾經經歷了什麼,她想走出來,徹底的走出來,可是她自己的力量做不到。
所以她一直想借裴知聿的力,可如今看來裴知聿陰晴不定,她如果再不能將裴知聿拿下,恐怕自己也要搭在裡面了。
算了吧!不行就這樣吧。
回去帶著錢離家出走吧!
簡柚檸不想再繼續這一切了,這一次,她做得隱蔽點,讓他們都察覺不到。
正思索間,簡柚檸便被裴知聿褪去衣裳放入浴缸中。
簡柚檸本能的環抱住自己,這在裴知聿看來也是種無形的吸引。
裴知聿將水撩起灑在簡柚檸身上,他極力的克制著自己想去觸碰她的衝動。
泡在水中的簡柚檸極力的平復自己的情緒,悠悠開口道。
「以後不要帶我去大帥府的地下,你也儘量不要去,答應我,不要去!」
簡柚檸說著這些的時候在裴知聿眼裡就如同一個神智不清的人,她也不顧自己的狀態,拉著裴知聿的手臂繼續重複。
「不去,就不要去那裡,我們都不去!」
簡柚檸神神叨叨的狀態讓裴知聿覺得自己這次過分了,於是手輕輕撫向簡柚檸的髮絲,將她攬進自己懷裡。
「好,不去,不去,再不去了!」
就如同哄著孩童般哄著懷裡的人。
裴知聿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簡柚檸會如此大的反應,但他覺得簡柚檸身上有很多他不知道的秘密。
甚至於裴知聿一直也不能理解簡柚檸為什麼那麼牴觸與裴知序的婚約。
整個海城都知道,裴家三少爺才是大帥最疼愛的還嘴,母親又是大帥夫人,而他裴知聿不過是亡妻之子,如果不是自己硬生生打出來的戰功恐怕整個裴家都沒有他們兄妹二人的容身之地。
可簡柚檸卻偏偏選他,甚至不惜自己爬上他的床而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和裴知序退婚。
裴知聿不解,可是簡柚檸做的所有事情也都是在向他示好,而與裴知序撇清關係,可原因究竟為何?
他不解,也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