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聿起身,安撫劉媽道:「別擔心,大帥出門幾天,今天才回來,想必是有什麼事要交代!」
劉媽聽聞仍是很緊張的看著裴知聿,就好像大帥找他就沒有什麼好事一樣。
「那老頭若是欺負你,不要慣著他!」
裴知薇惡狠狠地叮囑裴知聿,說話的語氣就好像裴大帥並不是他父親一樣。
簡柚檸就靜靜的看著他們,她夾了鴨腿放進嘴裡,甜鹹的醬汁和軟嫩的鴨肉,真的是絕配。
她剛在心中感慨完,抬頭就迎上裴知聿的目光,瞬間一激靈,趕忙放下醬鴨。
「少帥,保重!」
說完眾人皆看向簡柚檸,她嘴角的醬汁還掛在上面,再加上膽怯的樣子甚是滑稽。
聽清她說的話後,裴知聿臉色微變,眸光凌厲起來,轉身走出大門,副官跟在身後。
「你有病啊?你在咒我哥嗎?」
裴知薇生氣的摔了手中的杯子,瓷器摔在地上破碎的聲音伴隨著飛濺的碎片仿佛讓簡柚檸看到了他們每一個人在上一世的結局,都如這碎片般四濺開來。
簡柚檸見裴知薇動怒了便不再言語,也不回應她,而是繼續坐下吃她的醬鴨腿。
見簡柚檸不理自己,裴知薇更加來氣,直接走過來,將她嘴裡的鴨腿拔出來,扔在地上,怒不可遏的質問道。
「你說,你什麼意思?你個不知廉恥的賤貨,有什麼資格那麼跟我哥說話。」
簡柚檸還是不理她,裴知薇都要氣炸了,指著她的鼻子罵道。
「賤人,我哥遲早不要你!到時候你這破敗身子你還指望李美懿和裴知序母子要你?呸!下賤!」
裴知薇情緒激動就如同發了瘋般的咆哮。
簡柚檸實在聽不下去了,心想今天裴知聿回來估計會收斂於是走向裴知薇,一字一頓的說道。
「因為他將李弼溫在李美懿面前閹割了!」
說完,簡柚檸繼續坐回餐桌前用餐。
餐廳里瞬間安靜異常,甚至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清楚。
裴知薇聽完呆愣在那裡,整個人看上去呆呆傻傻的。
劉媽聞言問道:「你說什麼?」
「裴知聿閹了李弼溫。你想大帥能不動怒嗎?所以你哥凶多吉少!」
簡柚檸重複了一遍。
只見劉媽激動的止不住顫抖,也不知道是開心還是害怕。
簡柚檸覺得好生奇怪,再看向裴知薇,只見她哇的一聲大哭出來,手中似在撕扯什麼,口中呢喃不斷,眼神逐漸直愣起來。
「我害怕,我害怕,知薇害怕,都是血,地上都是血,好可怕……」
劉媽見狀忙上前去喚裴知薇:「二小姐,二小姐,你別嚇唬我啊!」
說著眼淚便不自覺的流下。
可是裴知薇就跟沒聽見一樣,繼續重複著剛剛的話。
劉媽見狀忙喚來其他下人幫忙,大家似乎都是訓練有素一樣拿著長長的一掌寬的白布將裴知薇包裹起來。
然後劉媽吩咐道:「看好二小姐,去請胡大夫!」
「是」
「是」
……
眾人應道。
簡柚檸看懵了,她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劉媽做好一切之後走向簡柚檸,略感無奈的說道。
「哎……你不該惹二小姐的~」
劉媽並沒有多說什麼,也沒有埋怨簡柚檸,因為她知道簡柚檸也不知情,更是無心,更何況是裴知薇咄咄逼人在先。
簡柚檸腦中努力回想著上一世裴知薇的情況,那時候她是知道她身體不好,時常生病可是沒有人同她說過是什麼病。
再加上她也沒見到過,因為每次裴知薇生病都是被裴知聿接走的,所以她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但看目前的狀況似乎情況不是那麼好,這也就解釋得通為什麼昨晚裴知聿那般威脅她,不讓惹裴知薇了。
可是現在知道也晚了,整個別院都在忙著裴知薇的事情,只有簡柚檸傻傻的杵在那裡,看著忙前忙後的人們,久久才說了一句。
「對不起!」
這句話簡柚檸是發自肺腑的,如今裴知薇這樣絕不是她想看到的,她如果早知道會是這樣也絕不會去惹怒她。
可是世間哪有後悔藥,如果有,那上一世她便用了。
大約一個小時之後,胡大夫帶著護士來了。
簡柚檸跟著他們去到裴知薇的房間,只見她被裹著放在床上,還有兩個丫鬟看著,整個人的眼神看上去兇狠異常,但因為胳膊和腿都被裹著讓她沒有攻擊性。
劉媽見胡大夫來了,忙上前去。
「大晚上的,麻煩胡大夫了,給我們家小姐打一針吧!然後以往的藥再給抓點!」
劉媽說著便有些哽咽,她為裴知薇難過,這麼如花似玉、談婚論嫁的年齡卻有著這樣一種難以啟齒的病。
一發作起來,便誰都不認識,如果不包裹著指不定傷到誰,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能結束,究竟怎樣才能治好裴知薇。
「沒事的,劉媽。只要知薇小姐能好受點就行。」
說著便拿出隨身帶來的醫護箱,從裡面拿出針管和藥瓶,將藥配好注射到裴知薇的身體裡。
不一會,裴知薇便睜不開眼睛了,直到昏昏睡去,眾人才算鬆了口氣。
胡大夫給裴知薇檢查後和劉媽交代了幾句,並告訴她明日派人將藥送來,便匆匆回去了。
簡柚檸站在門口,看著發生的這一切,懊惱不已。
這不是她想看到的,裴知薇和她無冤無仇,她不想讓她這個樣子。
劉媽見到簡柚檸便走了過來。
「簡小姐,讓你受驚了!二小姐這是老毛病,幼時的病根!」
劉媽見簡柚檸和裴知聿的關係自然沒將她當外人,怕她害怕便勸解道。
可是當年的事,又不好對外人說,只得簡單說了下裴知薇的病情。
還未等簡柚檸開口,劉媽便想起裴知聿來了。
「遭了,少帥恐怕今晚有得受了!」
說完滿臉擔憂之色。
簡柚檸不解,裴大帥裴震霆還能因為小舅子而將自己親生兒子怎麼樣?
她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