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進入絳紫閣,沈雲洛便覺得眼前的布置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裡面皆是明晃晃的花燈,燈面上還有姿態各異的女子畫像,有時正在笑眯眯地與人打鬧,有時又睡得像只貓咪……或笑或怒,或坐或臥,皆是同一個人。
饒是她畫技一般,也看得出作畫的人技藝高超。
但最關鍵的,是那上面的人,分明就是自己!
沈雲洛呆愣在原地,望著那些畫面出神。
這是誰的手筆,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你……」
她想問他什麼時候畫的,而且,這人竟然一直在偷偷觀察她?
然而,在看見他一步一步朝著自己走來的時候,沈雲洛忽然開始心慌了,白嫩的臉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飄紅。
她下意識地抬起腳便向後退,「你、你離我遠點……」
但對方就像沒有沒有聽見似的,繼續向她靠近。
沈雲洛驚得扭身就要朝著屋外跑,卻在即將抵達門口的時候眼睜睜看著門板「啪」地一聲合上!
心裡不住尖叫嘶吼,靠!!!內力強悍了不起啊!
也是這時候,沈雲洛才發現了不同尋常之處。
整個院子裡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影。
顯然是早有預謀!
虧她還以為他今夜是好心送自己回來,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眼前是被合上的門板,背後是漸次逼近的腳步聲,沈雲洛覺得自己此時的耳力簡直是驚人,只感覺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胸脯鼓譟的節拍跟他的腳步聲重合,讓她的呼吸都停滯了。
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整個人被困在了這方寸之地。
沈雲洛認命一般轉過身,纖薄的脊背抵靠著清涼的木質門,故作鎮定抬起頭與他對視。
「你……想做什麼?」她十分懷疑,要不是身後有這扇門作為倚靠,她怕不是要栽倒了。
可她是誰?怎麼能這麼沒出息被人嚇到?!!
這般想著,更加挺直了腰板。
被那雙清亮的眸盯著,蕭清衍心口的熱度更加滾燙,眼看她目光閃躲,兩頰暈著兩團可疑的紅雲,那股熱意更加明顯。
蕭清衍提步向前,直到再無前路,近到能夠清晰看到她臉上的細小絨毛,眉梢微微一動,「你希望本王做什麼?」
沈雲洛被他倒打一耙的行為給驚呆了,咬緊了牙,氣惱道:「分明是你想……」
她話還未說完,蕭清衍便直直望向她,聲線清越,「嗯。」眼神認真,瞳孔里倒映著面前小小的女子,生機勃勃宛如一團烈焰,讓人無法忽視。
沈雲洛身形一動,瞬間啞口無言。
他不承認時,她還可以據理力爭,可是他自己都承認了,她還能說什麼?
心情不僅沒有想像中輕鬆,甚至被他猝然的直白給嚇了一大跳。
她繃緊身子站著,直到被他抓緊了手背,眩暈的腦袋才恍然清醒。
相觸的肌膚泛起強烈的酥麻感,直直往人心口鑽,沈雲洛十分懷疑,這人難道給她下藥了?
女子粉嫩的唇開開合合,吐氣如蘭,分外誘人,更別提有人本就早已將她放在心上。
她就在他面前,輕易伸手便能觸到。
男人俊逸如謫仙的面容微滯,眉眼濃黑,呼吸越是沉重,居高臨下看著被桎梏的她。
「你知道。」他輕易撕破了她的偽裝,眼裡儘是欲。
蕭清衍又在心裡重複道:你知道,知道我想做什麼。
他說完,揮手扯下腰帶,裡面的中褲也被他一把拉下,那蟄伏的物什蓄勢待發,一覽無遺。
沈雲洛臉蛋紅得像天邊的雲霞,語氣陡然無措,慌亂得瞪大眼看他,「你......流氓......唔唔」
蕭清衍看見了她的掙扎,動作頓了頓,終是低頭覆了下來,控訴的話被他悉數阻在喉間。
精緻繁複的衣裙被他撕開一道口子,一陣涼意拂過。男子高大的身子懸在她上方,昔日冷淡的眼眸里是壓抑的情慾溫度。
她的衣襟已經盡數散開,顯出一片若隱若現的雪白胸脯,那雙清亮無比的雙目之中充盈著水光,融化了他的影子。
他眼底發紅,繼而將那片裹著兩團雪白的水色肚兜扯去,常年上戰場帶著薄繭的手掌握上一團,牢牢禁錮在掌中,蕭清衍終於覺得心底的溝壑有了幾分滿足。
衣衫落了一地,他將小小的人兒抱於榻上,聽著她的嬌軟泣音,更添了幾分實感。
本就是剛開葷沒多久的人,近幾日也是清心寡欲,一朝得碰,只覺骨酥神迷,哪裡還扛得住折磨,恨不能馬上將其拆吞入腹,好好享用。不過他還保有理智,怕傷了人,竭力忍著放柔了動作。
健碩胸膛急劇起伏,蕭清衍額間沁出熱汗,一滴汗珠順著側臉滑過下頜,恰好滴落在沈雲洛眉心,暈開了一朵滾燙的水花。
砸得她微微失神。
正是這齣神的片刻,讓她失了再逃的時機。
他的嗓音夾雜暗啞欲望,「別怕。」
床榻發出「吱呀」亂叫的聲音,混合著甜膩的音調,叫人羞於細細去聽。
只可惜,院子寂靜,除了二人,再無人察覺。
微風穿透窗沿,吹動懸掛的一排排花燈,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燈面的畫卷更顯朦朧,那面容與床榻上的女子重合。
慵懶、嬌媚。
自此,男人記憶里的畫面又多了一個。
床帳輕紗,動靜稍歇,露出躺在床上雙眸緊閉的少女,若不是她睫毛輕輕抖了抖,還以為她已熟睡。
不過,他本就有些心虛,自然不會去戳穿。
女子額發汗濕,臉頰泛紅,蕭清衍取來帕子,細細為她擦拭乾淨。
蕭清衍心下略微懊惱,今晚他屬實是有些衝動了,本來只是想給她一個驚喜的,卻沒想到發展成了這般。
不過他並不後悔。
那蝕骨撓心的滋味,讓他回味又上癮。若是從未得到,他還尚可忍耐,可他既已嘗到,便再難忍受沒有她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