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種想法只是出現了一瞬便被沈雲洛給壓下去了。
那個男人古板又無趣,又怎麼會把心思花在這上面?
心裡想著事兒,不知不覺走到了一棟樓前,門前站著諸多人迎接賓客,樓檐懸掛眾多精緻的花燈。
瞧著就是一派熱鬧景象。
沈雲洛的目光頓時被吸引了去,只見牌匾上幾個氣勢恢宏的大字「醉雲樓」。
本就很少在外面遊蕩,沈雲洛也是第一次來這裡,只猜測著這應該是酒樓。
還沒等仔細想,就抬腳準備往裡走。
在這上京繁華之地開店多年,店裡人眼睛都極其毒辣,即便拋開眼前女子驚為天人的容色不提,也一眼瞧出她身上的衣服首飾價高無比。
瞧見來人準備進去,守在樓前的幾位侍者頓時面面相覷。
畢竟很少有女子來這地兒消遣,何況是如此貌美的。
面上有些糾結,侍者還是多嘴問了一句:「姑娘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這醉雲樓實際上就是上京最大的歌舞坊,裡面的伶人都是精挑細選來的,容色自是不必說,更絕的是勾人的身段,誘人的舞姿。
裡面也並非只有女子,還有淸倌兒,因此,平日裡也會有女客。
只是,即便有女客,也大多好面子,以面紗遮面而來。
像眼前女子這般直接的倒是獨一份。
被人攔著路,沈雲洛心情瞬間不太美妙,不就是吃飯的地方嗎,還不能進去了?
美人擰眉瞅了瞅眼前的侍者,沒好氣地道:「我自然知道。」
「怎麼,是有什麼規矩嗎?」
見她臉色不好,侍者便沒再多問。
心中納悶京里何時出了這等姿色的天仙,同時熱情地將人給迎了進去。
「那倒沒有,姑娘快請進。」
進了樓,沈雲洛才發現裡面竟是別有洞天。
雕樑畫棟,金碧輝煌,即便是最尋常的桌椅都是上等木料而制,滿滿都是奢侈的味道,這背後之人當真是好大的手筆。
因為正好趕上花燈節,許多人結伴出遊,樓里客人不少,樓下大堂里的桌子幾乎都快坐滿了。
樓的正中央設了舞台,上面正有伶人在彈奏唱曲,更有妖嬈的舞姿相伴,看得就連沈雲洛作為女子都有些臉紅心跳。
雖然感覺有點不太對勁,但她面上依舊鎮定十足。
嘖,果然還是見識少了,沒想到這山下的人也能如此狂放。
女子臉蛋瓷白,每一寸肌膚都好似在散發著瑩白的光輝,身段纖細苗條,腰肢不盈一握,但該豐滿的地方卻是丁點兒都沒有含糊。
沈雲洛的到來,就像一隻懵懂的羔羊落入狼群,樓下的人自是沒有錯過,紛紛看直了眼。
見過那麼多女子,男人的眼光自是不必說,誰是庸脂俗粉,誰是絕色佳人,一眼便知。
有位男子大膽問了句:「這是新來的?」
醉雲樓的規矩他們自然知曉,雖說眼前美人穿著不俗,但是誰不知道這裡就是銷金窟,說得不好聽一點,這裡就是尋歡作樂的地方。
雖然主要是欣賞歌舞,但要真看上了哪位美人,一度春宵也是允許的。
也不怪有人這麼想,畢竟以沈雲洛的相貌,要什麼樣英俊的男人沒有?會出現在這裡,怕也只能是新來的舞姬了。
一想著他們都有機會,眾人心思頓時活絡起來。
侍者一驚,頓時變了臉色。
「這是樓里的客人。」
眾人聞言,難免有些失望,醉雲樓的背景深厚,在這樓里,他們想做些什麼自然是不可能。
但是佳人難得,要說真的歇了心思卻是不可能的,若是二人有意,還有誰能管?再不濟,出了這裡,想做什麼還不是輕而易舉。
稍微思索一番,眾人失望的眼神瞬間又化為了火熱。
沈雲洛不知道他們在打什麼啞謎,只是覺得他們的視線落在身上黏糊糊的,心裡有些不喜。
「姑娘是在樓下還是雅間?」
樓下人太多,雖然已經習慣了被人注視,但是這麼多直勾勾的眼神盯著,她還真怕自己會忍不住揍人。
正要說雅間,就有個侍衛下樓迎了上來。
侍衛恭敬道:「姑娘,我們主子請你上樓。」
「你主子是?」
順著視線,沈雲洛瞧見了二樓的男子,一襲紫色雲袍,右手持著一把扇子,扇面上是淡雅的山水畫,卻又有狂放不羈的幾個大字。
沈雲洛對這人有印象,是離淵。
迎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沈雲洛笑著道:「好啊。」
按理說他們兩人沒有交集,就是不知道對方是什麼目的了。
眾人的注意力本就落在沈雲洛的身上,見她竟然認識二樓的男子,心中駭然。
雖然他們不知曉離淵的身份,但看他氣度不凡,定是身份尊貴無比。更何況他帶著的手下一個個面容嚴肅,叫人不好接近。
幸虧他們只是心裡想想,剛剛也沒有出言不遜,否則招惹到這樣的人,只怕會招來一場禍端。
沈雲洛不知那些彎彎繞繞,只是跟著侍衛上了樓,看見幾名侍衛規矩地守在門口。
進了門,剛剛站在窗前的人已經轉過了身,朝著她走了過來。
男子還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朗聲道:「沈姑娘,久仰。」
雖說對方的身份是皇子,但沈雲洛是什麼人,就連見著蕭清衍她都沒什麼好臉色,更別提一個別國的人。
於是,她旁若無人地坐在了離淵的對面。
「你記得我?」
離淵身旁的侍衛有些欲言又止,卻被離淵一個眼神就給止住了。
「沈姑娘如此與眾不同,本殿自然記得。」
沈雲洛也沒計較他是隨意客氣兩句還是怎的,直接開口問,「有事?」
「碰巧遇見,邀請姑娘吃個飯不過分吧。」
她才不信對方只是想請她吃個飯,不過不管他打的什麼主意,也沒必要跟大餐過不去。
圓桌上擺滿了各色珍饈,還冒著騰騰熱氣,看樣子剛端上來。
侍者遞了一副嶄新的碗筷,沈雲洛也沒有客氣,竟是直接開始吃了起來。
她的率性舉動出乎離淵的意外,原本只是對她有點好奇,想知道能留在蕭清衍身邊的女人究竟是何方神聖,如今近看才有所了解。
還真別說,有點符合他的胃口。
眼裡也多了幾分真情實感。
見她只顧著吃,竟是連頭都不想抬一下,離淵覺得有趣,難道他就這麼沒有吸引力?
旁的女子見了他,恨不得把眼珠子都放在他身上,可她卻連個眼神都懶得敷衍。
「本殿方才給姑娘解了圍,姑娘不準備感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