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洛如墜冰窟,遍體生寒。
這種熟悉的痛感讓她的心尖都在顫抖,胸口像是被尖銳的針扎著,猛烈的疼痛密密麻麻的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GOOGLE搜索TWKAN
是噬心之症發作了。
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緊緊抓著,好難受。
她已經沒有額外的心思去思考,這次怎會發作如此之快。
蕭清衍眯起雙眼,「別裝了。」
很顯然,他認為沈雲洛又是在裝可憐騙他。
只是沒想到,本應急著辯駁的人卻忽然沒了聲音。
蕭清衍這才注意到她額頭上都在冒著冷汗,面色驟然蒼白一片,那雙明亮澄澈的眸子裡泛著瑩瑩水光。
「啪嗒啪嗒」。
豆大似的眼淚如珍珠般滾落,砸在他僵住的手背。
蕭清衍的心跳在那一瞬間仿佛完全失去了控制,驀然失了神。
他問:「你怎麼了?是方才受傷了?」
他正要去檢查,卻被沈雲洛攔住了。
察覺她的耳根泛著微紅,蕭清衍才恍然發覺自己剛才的行為,非常不妥。
沈雲洛緊緊咬著牙,鬢髮被冷汗打濕,貼在額角,蒼白的小臉上浮現著痛苦。
男人鬆手的瞬間,沈雲洛無力地跌進他的懷裡,墨髮絲絲縷縷纏繞著他,一種莫名的感覺漸漸籠罩他的心房。
她的手腕被他炙熱的手掌緊緊扣住,沈雲洛呼吸急促。
低喃的聲音斷斷續續。
「王爺......」
「我......好疼啊......」
真的好疼!
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幾句話已經費了沈雲洛極大的力氣。
女子的慌亂無措,撞入他平靜的眼眸里,盪起了波瀾。
蕭清衍急忙吩咐:「慕羽,去醫館!」
慕羽一驚,他坐在馬車前面,常年習武,馬車裡的動靜自然沒有逃過他的耳朵。
他只是有些震驚,王爺對沈姑娘的關心似乎有些反常了。
他趕忙調轉了方向。
應了一句:「是!」
沈雲洛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無聲地搖了搖頭,沒用的。
根本沒有用的。
這麼多年了,她依舊還是沒有習慣這種折磨。
她靠在他的肩頭,顫抖的指尖朝腰間的荷包里摸索著。
她的藥在裡面。
蕭清衍直接握住了她的手,將她的荷包取了下來,在她驚詫的目光中打開,看到了裡面有幾顆純白色的藥丸。
他低聲問:「你是要找這個嗎?」
沈雲洛輕點頭。
見她皺著眉將藥服下,男人似是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從一旁的柜子里取出茶盞,倒了一杯水。
沈雲洛早已經沒有心情去關注有什麼異常。
她正要伸手去接,男人卻是直接遞到了她的唇邊。
他沉著聲:「張嘴。」
還真是麻煩。
沈雲洛自覺地啟唇,喝了大半,喝完後便只覺腦袋昏沉。
她知道,是藥效發作了。
這藥雖然只能減輕一點痛苦,但是聊勝於無。
在意識模糊之際,她好像看見了眼前那張俊美冷肆的臉,似乎有誰在叫著她的名字。
昏厥過去的沈雲洛睡得並不安穩,她渾身發著抖,喊著冷,叫著疼。
蕭清衍的瞳孔一沉,他攥緊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就快要將她折斷。
手心裡都是涼意。
大掌撫過女孩的長髮,指尖將她臉上的那一絲血跡擦拭乾淨。
幽暗的視線落在她緊閉的眉眼,那雙狡黠的眼睛此刻就像失了生機,沒有絲毫動靜。
只是那濃密的睫羽時不時地顫動著。
「再快一點!」
趕車的慕羽有些無奈,他也想快啊,已經快到極限了。
但是王爺之命,他不敢不遵從。
馬車顛簸,蕭清衍將她橫抱在懷裡,強勢地扣住她的腰肢,寬大的外袍蓋在她的身上。
他有時也分不清,究竟是她在顫抖,還是馬車在搖晃顛簸。
閒雲山附近有個小鎮,叫靈雲鎮。
慕羽將馬車停在了一家醫館門口,蕭清衍抱著沈雲洛下了馬車。
慕羽迅速衝進去里將大夫拎了來。
急忙道:「快來救人!」
見他來勢洶洶,身上還背著一把劍,那大夫一時被嚇到,驚慌地道:「有話好好說!」
見到了慕羽胳膊上的傷,他頓時鬆懈下來。
看來還真是來看病的,不是來謀財害命的。
「是少俠受傷了?」
慕羽正想說不是救他,門外便已傳來一道壓迫感十足的聲音。
「是她。」
蕭清衍不費力地抱著沈雲洛進門,女子的墨發散亂,面上毫無血色。
大夫本想打量一眼來人,可剛一抬頭,便慌忙低下頭。
他極力思索著,這究竟是什麼人。
可是沒有任何結果。
慕羽見蕭清衍的面色不悅,趕緊提醒道:「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救人!」
大夫恍然回過神來。
「還請公子先將這位姑娘放下。」
蕭清衍將人輕放下來,審視的目光掃視著他,銳利的眸一眯,嗓音陰沉:「治好她。」
沒有商量的語氣。
大夫聞言踉蹌了下。
低聲咕噥道:「這生老病死乃是常事……」
男人雙眸陰鷙,冷冷道:「再廢話,信不信割了你的舌頭?」
大夫戰戰兢兢止了話,將後面的話全都咽進了肚子裡。
蕭清衍見他把脈許久還沒個結果,有些不耐煩地問:「如何了?」
大夫後背直冒冷汗,如實說道:「這……這位姑娘的脈象紊亂,卻也不似中毒,在下對於此種病症也是聞所未聞……」
「她有沒有生命危險?」
「暫時沒有。」
暫時沒有,也就意味著她很可能會丟了命。
蕭清衍冷眸微眯,那架勢,好似他再多說一句話便要了他的命。
他冷喝道:「廢物!」
躺在榻上的女子似是陷入了夢魘,渾身冷汗連連,臉上血絲全無。
她無意識地扯著蕭清衍的衣角,呢喃著:「痛……救我……」
蕭清衍的心好像被揪住,他盯著大夫。
問:「有沒有止疼藥?」
大夫弱弱地道:「這位姑娘方才應是已經服下了止疼藥,若是再服用,只怕會適得其反……」
他只是靈雲鎮上一個小小的大夫,一些疑難雜症他也是束手無策啊。
聽見這話,男人的臉色更沉。
陌生的情緒,讓他的眼裡有了少見的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