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洛見那些人從馬車裡拽出一個滿頭朱釵歪斜的女人,一身的「珠光寶氣」,想必就是大家口中的公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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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應該就是她的婢女。
只見幾人跪在地上,驚慌地求饒道:「公主您沒事吧?公主恕罪!是奴婢來遲了,竟然讓這些賤民傷害到您。」
蕭月兮好不容易平復了恐慌,現下怒火直冒。
她盯著周圍的百姓,怒喝道:「是哪個狗奴才攔了本公主的道?」
百姓們紛紛惶恐地退了幾步,唯恐惹禍上身,眾人跪在地上,齊聲道:「草民見過靜安公主!」
想必是習慣了這位的所作所為。
人群里的沈雲洛十分引人矚目,不說旁人都已跪下,只有她還站著,單說她那格格不入的氣質,便能輕易叫人發現。
蕭月兮的視線成功地停在了沈雲洛的身上,她眯起了眼睛。
「是你?」
她的語氣質問卻又篤定。
不得不說,那一副皮囊確實不錯,京中多數世家女子的樣貌她都有印象,唯獨眼前這個蕭月兮未曾見過。
但無論是誰,招惹了她,便只有死路一條。
沈雲洛挑眉,反問:「是我又如何?」
她這幾日在王府,張嬤嬤提醒了幾句。
這靜安公主生母早逝,幼年起便養在齊太妃膝下,為人囂張跋扈,吃不得半點虧。
平日裡苛責打罵下人那是家常便飯,百姓們也是避她如蛇蠍。
如今一見,果然甚是可惡!
見她居然敢承認,蕭月兮心頭的火氣不僅沒熄滅,反而被挑得更高。
「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人究竟是誰!誰給你的膽子,竟敢對本公主的車駕動手!」
沈雲洛看她的眼神就像看跳樑小丑一般:「怎麼,是公主就能隨意在街上縱馬傷人?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還別說,公主這品味真俗!
竟敢毀了她的兔子,她沒毀了這破車都算是仁慈。
蕭月兮哪裡受過這種氣,沈雲洛越是淡定,她越是氣惱。
「呵,牙尖嘴利!你們還不趕緊把她給本公主拿下!」
這天下都是蕭家的。
她是公主。
她想讓誰死,誰就得死!
得了令,蕭月兮身後的人便上前將沈雲洛給團團圍住,準備將她押下。
周圍的百姓見狀,想為這位可憐的姑娘求情,卻礙於蕭月兮的權勢,不敢開口。
唉!
這位姑娘怎麼這麼想不開啊!
竟然跟靜安公主對著幹。
只怕是,慘咯!
沈雲洛掃了一眼四周躍躍欲試的幾個侍衛,冷聲道:「我乃攝政王府上的貴客,我看誰敢動手!」
果然,聽見這話,正準備動手的幾名侍衛瞬間停了下來,看著蕭月兮。
蕭月兮蹙眉,呵斥道:「廢物,她說什麼你就信?還不快動手!」
笑話,她是攝政王府上的貴客?怎麼不說她是皇后呢!
真是可笑!
皇叔歷來與女人扯不上任何關係,扯謊也不會找個像樣點的。
沈雲洛挑眉,看來這蕭清衍的名頭也不怎麼管用啊,本來還準備借他的名頭使使。
她認真打量了一眼周圍的幾人,不算練家子,若是打起來,她勉強能應付。
若是用輕功,她倒是能夠輕易離開。
不過,她是那麼容易逃跑的人嗎?豈不是說明了她技不如人!
她可咽不下這口氣!
幾人圍沖了上來,沈雲洛一記手刀,利落地劈在了一人的脖頸上,將人給打得嗷嗷直叫。
她用了幾乎半數的力道。
足尖輕點,避開來人的攻擊,抬腳狠狠地踢在了一人的胸膛上。
本以為抓住她輕輕鬆鬆,沒想到這女人竟然有兩下子。
蕭月兮見狀,下令:「本公主不管她的生死,捉住她的人,重重有賞!」
侍衛們聞言,直接抽出了手裡的佩刀,刀刃還閃著銀光。
沈雲洛眉頭一皺,這人是真的不把人命當命啊!
敗類!
在她愣神的片刻,刀光劈砍了下來。
沈雲洛還沒動手,那人手裡的刀便被另一把劍震得跌落在地。
氣氛一時靜了下來。
「皇......皇叔?」
「您怎麼來了?」
蕭月兮震驚地說不出話來,喃喃地出聲。
難道?
皇叔真的認識這個女人?
不......不可能!
沈雲洛的眼睛眨巴了一下,她確實沒看錯,是蕭清衍,這傢伙怎麼來了。
男人的眸底烏沉,似乎是極為生氣。
喲,難不成是來替這「嬌滴滴」的公主撐腰來了?
沈雲洛暗暗咬牙,果然這一家子的都不是什麼太好的人呢!
一窩子冷血怪。
蕭清衍的臉色黑了半截,冷聲道:「你不知道避開嗎?」
早知道這女人不省心,今日一聽人說她出了府,他便知她大抵會鬧出些亂子來。
卻不曾想,竟是低估了她。
居然跟人打了起來。
若是他再遲來一步,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就要沒命了!
沈雲洛只覺得莫名其妙。
她怎麼就不知道避讓了?
她這不是正要避開,卻被他先行一步了嘛。
她雖然武力值不強,但是想要避開還不算難,即便他不出現,她也不會有什麼事。
她怔怔地望著他,一身玄袍襯得他的身量越發挺拔。
仔細一琢磨,心下覺得有些不對勁,所以,難道他是來幫自己的?
看來他也不是那麼無可救藥。
還算是有點良心。
嚯!
不過嘛,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幫人總得幫到底啊。
總不能就這麼一筆帶過了吧。
沈雲洛悄悄瞥了一眼面如菜色的蕭月兮,輕輕扯了扯蕭清衍的袖子,低聲委屈地道:「王爺......您可要為我做主啊......」
哼!臭女人!敢碾碎她的兔子!
她也不想讓她好過。
「公主殿下當街縱馬傷人,我不過是與她理論了兩句,她竟然就要殺了我!若是王爺您再遲來一步,恐怕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她垂著眉眼,抬手掩著面哭訴。
蕭月兮聞言,大聲辯解道:「皇叔,她是在胡說八道!」
沈雲洛害怕似的縮了縮脖頸,靠蕭清衍更近,控訴得更歡了:「周圍的人都能作證,王爺剛才也是親眼所見,我哪裡敢空口白牙污衊公主。」
「我知道,像我這種沒權沒勢的人,即便是公主真的想要了我的命,我也不能有半個不字......」
她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淚了。
說得那叫一個委屈。
周圍也有人開始為她抱不平。
蕭月兮急切道:「皇叔,切莫聽信這女人的一面之詞,我不過是想給她一個教訓罷了,哪有那麼嚴重!」
蕭清衍臉色更冷。
「教訓?」
「我王府中的人,輪得到你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