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繼續哭訴道:「王爺,虧我一大清早就為您做,既然王爺不喜歡,那我以後不再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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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下次再做她是狗!
真當誰都能嘗到本姑娘的手藝呢!
女子吧啦吧啦地哭訴著,難過的語氣配上那張沾著麵粉的臉蛋,有些可憐。
蕭清衍見她委屈,難得的緩和了語氣道:「你的心意本王領了,至於......」
頓了片刻,他才繼續:「至於這綠豆糕,以後不必再做了。」
沈雲洛:「......」看來他是真嫌棄。
其實也就賣相不太好而已,哪有那麼糟糕。
沈雲洛不信邪的拿起一塊,遞進自己嘴裡嘗了一口,難吃得她忍不住皺起眉,迅速地吐了出來。
她尷尬地笑笑,為自己找補:「第一次做嘛,把握不好是情有可原的,情有可原。」
「看在我的這份心意上,王爺待會兒入宮能帶上我了嗎?」
她一改剛才的悲傷與控訴,眨巴著眼睛祈求地問蕭清衍。
蕭清衍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一早便知她不會無緣無故做這些,沒想到竟是將自己昨日所說的討好放在了心上。
只是這討好的功夫,未免太差勁了點。
「張嬤嬤,帶她下去梳洗,順便讓她了解一下宮裡的規矩。」
沈雲洛的興奮都快從眼睛裡溢了出來。
這是同意了?
沒想到事情竟然如此順利。
此時的壽康宮內,金碧輝煌的景色盡顯奢靡,房內縈繞著絲絲縷縷的檀香氣息。
只聽一宮人小心回稟:「太后娘娘,大公子昨日又惹了事,鬧出了人命。」
紀太后聞言,神情未變,似是早已習慣,不緊不慢地道:「這等小事,不必每日傳進宮裡,聽得本宮心煩。」
不過就是一條賤命而已,沒了便沒了,給點錢息事寧人也就罷了。
宮女菊兒戰戰兢兢地道:「可......可是相府傳來消息,大公子昨日便被刑部的人給帶走了!」
相府公子的荒唐事不少,時不時就會傳進宮裡來,太后雖偶有不悅,卻未曾多加阻止,是以,紀南峰行事愈加張揚。京中百姓和府衙皆懼怕相府及太后之威,儘管有諸多不滿,卻也沒轍。
平日裡小打小鬧也就罷了,此次怕是真的惹上了麻煩,菊兒也不敢隱瞞。
果然,紀太后聽見他被刑部帶走,面色微冷:「刑部?此事怎會與刑部扯上關係?」
「聽說是那被害女子的家人竟不願接受賠償,上訴到官府,激起了民憤。事涉相府,刑部侍郎許南周大人秉公行事,便將公子給帶走審查了。」
「許南周......」
紀太后的表情變得難看起來:「一定是他搞的鬼,若不是本宮心慈手軟,便不會留下今日之禍患。」
菊兒不敢答話。
紀太后與攝政王殿下的關係微妙,不是他們這等卑賤的奴才可以議論的。
紀太后揉了揉眉心,覺得有些煩躁,呵斥道:「滾下去吧,本宮看著你礙眼。」
菊兒聽話的行禮了便趕忙退下。
桂嬤嬤小心提醒道:「娘娘,上次行事雖然計劃嚴密,可廣陵王怕是早已經懷疑上了咱們,這回怕是想給您一個下馬威。」
紀太后面上陰狠,眼中淬著冷光:「本宮又何曾不知,他就是橫在本宮心裡的一根刺,若是不能拔除,本宮始終不得安生。上一次失敗,下回想要再動手便愈發難了。」
「那大公子那邊?」
紀南峰是丞相府獨子,驕奢淫逸慣了,以往所犯之事不少,但都沒有捅到明面上。
紀太后顯然怒極:「那個廢物,本宮與他說過多少次,他卻屢屢不知悔改,往日裡也由著他隨意尋歡作樂,可他卻蠢到被人捏住了把柄。」
可他偏偏是紀家唯一的男丁,她不得不管,否則如何面對紀家的列祖列宗。
「去將許大人宣進宮來,哀家倒要看看,是誰給他的膽子,竟敢動相府的人。」
桂嬤嬤使了個眼色,一名內侍便領命去了。
廣陵王府。
沈雲洛總算體會到了皇室的繁文縟節,張嬤嬤跟她說了一堆,直聽得她腦瓜子疼,最後,她索性懶得聽了。
左耳進右耳出。
張嬤嬤見她學得疲倦,也沒再強求太多,只讓她務必將幾條規矩記在心裡。
這皇宮可比不得王府里自在,可千萬別衝撞了宮裡的貴人。
倘若真是衝撞了,記得尋求王爺的庇佑。
沈雲洛覺得,張嬤嬤說了如此多,似乎只有這最後一條最管用。
一切已準備得差不多時,素心前來傳喚。
「姑娘,王爺的馬車已經在府門口等著了。」
王府門口,只有慕言和慕羽兩人在馬車旁候著。沈雲洛瞅了一眼氣派非凡的馬車,心裡還是被驚了一下,只覺得這才是有錢人該有的待遇。
也不用他們請,沈雲洛自覺地上了馬車。
車內,男人正襟端坐著,錦衣華服更加襯得他那張輪廓清晰的臉貴不可攀。
沈雲洛隨意尋了個位置坐下,馬車內的空間雖大,兩人相隔卻也不算遠。隨著馬車開始上路,沈雲洛心裡的期待悄然抬頭。
自她入馬車,蕭清衍便抬頭瞧見了。
女子一襲水藍色的紗衣勾勒出纖細的腰肢,應是染了些許脂粉,那張精緻的臉上略帶粉色,本就艷麗的五官更是壓不住的絕美。
不是盛裝出席,卻比盛裝更加奪目。
縱然他見過無數女子,可也不曾留下什麼印象。蕭清衍此刻卻無比篤定,見過她的人,定然不會忘記。
他似乎還未曾察覺自己的反常,視線落在女子那一頭烏髮之上,依舊只有那一根白玉簪子。
他啟唇詢問道:「張嬤嬤沒教你規矩嗎?」
沈雲洛看他目光所及之處,怕他誤會,連累了張嬤嬤,便趕忙解釋道:「是我自己不喜歡戴太多首飾,怕到時候反倒鬧了笑話,張嬤嬤只能由我去了,你可千萬別怪她!」
要是事事按照那複雜的規矩來,還不得把她累死,她可不想事兒沒解決反而把自己給搞得不快。
蕭清衍只淡淡地「嗯」了一聲,倒也沒生氣,像是不經意地提起:「看來你倒是格外喜歡這支白玉簪。」
沈雲洛點頭,眼裡染了溫情,道:「那是自然,這白玉簪子可是——」
「可是什麼?」
蕭清衍見她頓住,難得想知道緣由。
可沈雲洛卻一時安靜了下來,情緒有些低。
隔了好一會兒,她才低聲道:「是一個很重要的人送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