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法殿六層,光海之中,陸道玄單手觸著一個光點,紋絲不動。
光怪陸離的畫面浮現於他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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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個道統宗門以及各派勢力的信息以實際畫面的形式在他面前閃過,其中甚至還有其門人子弟施展宗門秘術的影像。
而陸道玄則飛速地從一個個畫面中汲取有用的信息情報,記在腦海中。
每讀完一個光點,他便鬆開觸碰光點的手,任由其遁回深處,重新在周遭被吸引的知識中挑選一顆。
僅僅用了三日光景,陸道玄身旁的光點便盡數被其閱覽完畢。
而寧國及其周遭十二萬里方圓大小勢力、道門妖國的情報,也皆被陸道玄看了一遍。
放開最後一顆光點,流光折返深處,拖著一條淡淡的銀白色尾跡。
陸道玄看著其歸去的尾跡,若有所思。
他本以為【歸藏洞天】那所謂的諸多道統,三千旁門與妖國共建的說法確有其事,乃是實指。
未曾想,看完記載後,方才知曉,寧國及其周邊那數百國家只是有三千宗派林立,並非真的都是旁門。
鍊氣士有個不成文的規定。
一個道統,誕生過通玄真人,視為傳承可直通大道,便能算道門之列,可自成一派。
有過鍊氣圓滿大修出世的宗門,雖不入大道,但小道亦有其理,可入左道。
誕生過鍊氣上境的修士的宗門,未過三災,便算入旁門。
如清風觀這般,有合道真君坐鎮的,甚至可單獨拎出去另立一教,自成氣運。
只是清風觀隸屬上清核心道統,故而沒有必要自毀長城。
而再其他的,便只能算野狐禪了。
這寧國的說法卻與記載有所不同。
那三千個修行門派,無論底蘊如何,傳承與否,盡數算入了旁門之列,故而有三千旁門的說法。
不過,雖說他們的旁門之說水分頗高,但諸多道門級別的大派卻反而貨真價實。
像陸道玄丹道的根源之地靈霄丹華宗,便曾經出過數位真人。
還有空相佛寺、稷下書院、羅剎陰山等多個道門級別的大宗,都是同一級數。
將諸多勢力背景在腦海中重新過了一遍後,陸道玄心中浮現一絲緊迫之感。
既然道門之說屬實,那他便需做些對應的準備了。
至少也要針對每個道門勢力,研究出一套應其弱點的對敵思路才算穩妥。
雖說【歸藏洞天】因為有大儒設計的原因,修為不是很重要,但多一分應對,也可多一分保障。
想到這,他不再停留,徑直走下了傳法殿六層,轉而在四層繼續研讀起來。
這些大宗的功法傳承,他要儘可能的都看一遍,知其弱點。
至於五個月的時間,他能看多少,便在天意了。
伸手召來一塊玉簡,陸道玄將神念探入。
那便先從這靈霄丹華宗看起。
……
朝元峰上,匡沈敘與匡應龍一前一後走出身後的殿閣。
整片朝元峰上都是匡家的建築,這裡也被觀中默許為匡家的領地,連靈峰上的幾處絕妙的靈氛之地都一併歸了匡家。
故而二人談話無需避諱太多,直說便可。
匡沈敘走在前面,率先開口,語氣冷靜了許多:「賢侄,林家那邊談成了嗎,那位林劍仙可願出手?」
匡應龍卻是面色尷尬,跟緊匡沈敘的步伐,回應道:「敘伯,林家那邊我動用了林弈清這層關係,想要藉此請林劍仙在洞天中護我等一程,但是……」
匡沈敘撇了他一眼,語氣尋常:「你儘管說便是。」
「但是,那位林劍仙語氣頗為不屑,直言他不會與他人護道,也用不上我家的劍,他只用自己的劍。」
匡應龍遲疑了一下,方才將其中實情全部告知。
聽聞此話,走在前方的匡沈敘腳步微微一停,匡應龍也趕緊跟著停了下來。
他嘆了口氣,語氣低沉許多:「也是,那位林劍仙就算無他人投資,也有自己的通天大道,自然不用與我匡家交易。」
【歸藏洞天】雖然是頂級的歷練之地,但也有其自古以來的規矩。
這其一,便是入洞天者必須是年輕一輩的修行者。
而這年輕與否的界定,便是未過百歲之人。
畢竟若是不限定年歲,那若是來一群不要臉面的鍊氣圓滿大修,為奪取傳承將洞天內里打爛也有可能。
而百歲則剛剛好,天賦差者也是鍊氣初境,凡人養氣到此歲數早已垂垂老矣。
而天賦極佳者,也最多不過鍊氣上境,雖依舊碾壓同輩,但終歸人數極少。
按著往年光景,百歲不到的鍊氣上境,最多也就三四人。
而林家的那位林修遠,便是鍊氣上境,還是一位劍修,殺伐極強,最適合一同闖蕩秘境。
匡沈敘自認天賦不俗,現在年不過七十七歲,鍊氣中境,還是小有名氣的煉器宗師。
加上匡家人的身份,他本以為那位林劍仙能高看他一眼,與之合作。
現在看來,倒是不用再自尋煩惱了。
匡沈敘沒有繼續苦惱,重新向前走去。
本來倒是很想得到劍仙護道,但現在既然得了老祖賜下的符寶,那便無所謂了。
【都天玄光一炁符】一擊可越境對敵,鍊氣中境使之,可斬上境真修。
他一邊走著,一邊轉過頭,安撫著匡應龍:「無論怎麼說,這次也多虧賢侄了。」
匡應龍連忙拱手,謙辭道:「侄兒不過提供了些陸道友的信息,算不了什麼,主要還是敘伯福緣深厚,只在天工殿煉器,都能碰到麒麟兒相助。」
匡沈敘聞此,放聲一笑,心中的那股鬱悶之氣也隨之消散。
他正色允諾道:「賢侄,此番從秘境出來,你的承乾璽我定然幫你煉出來。」
匡應龍依舊謙遜,面色不變:「全由敘伯做主。」
匡沈敘點了點頭,對其態度極其滿意。
自己這位侄兒以往一直與一些未成鍊氣的弟子廝混,他曾是有些不滿的,家中一些人也都覺得其不務正業。
但現在看來,一些事情還是不能太早便下結論。
走到一處岔路口,匡沈敘站住身子,親切道:「既如此,我還要再去煉幾樣東西,做些準備,賢侄若還有何要求,儘管來找我便是。」
匡應龍聽出其中意思,亦恭聲請辭,二人便就此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