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中,陸道玄手中抱著小碗,小口吃著赤血龍心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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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潤的靈羹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遍布經脈之中,滋潤修補著重壓真元造成的傷勢。
暖流被吸收時,仿佛有一股無形的血脈力量融入陸道玄的身體之中。
他的【太乙金華琉璃身】自行啟動,一點金光顯現,煉體神通自然而然地更進一步,距離小成也已然不遠。
等到陸道玄吃完所有靈羹後,他亦沒有浪費,而是坐於小院之中,運轉功法,儘可能地吸收其中藥效靈炁。
而二師兄靳無咎便一直坐在陸道玄身旁,為其護法。
兩個時辰後。
陸道玄臉上一抹赤色的龍紋浮現,隨即被強行化為金華,融入【太乙金華琉璃身】中。
等到最後一道龍紋消失,他緩緩睜眼,一身氣機比往日更勝三分。
這赤血龍心羹真不知是何品級的天材地寶,一碗下肚,他不僅傷勢痊癒,神通與修為也皆精進許多。
不愧是赤龍心血,都說龍族渾身是寶,看來實乃名不虛傳。
一碗靈羹,便省下至少五年功!
他看向身旁一直為其護法的靳無咎,深鞠一躬,臉上滿是恭謹之色:「多謝二師兄賜寶,為師弟修復傷勢。」
靳無咎沒有推辭,坦然受之。
等到陸道玄起身後,他才笑道:「小師弟,我猜你此刻有許多問題。」
陸道玄肅然點頭,沒有遲疑,開口問道:「二師兄可知師弟身上發生了何事,師弟自覺當時像是心神不智了一般,貿然便參與了凡間因果。」
靳無咎臉上笑容也漸漸隱去,語氣淡淡道:「自然是那巫族所為。」
「之前師尊以為巫族允許你們入【玄巫咒墟境】修行,是想讓我清風觀欠他們一個人情。」
「但事實並非如此,那巫族膽大包天,根本沒有結善果的想法。」
陸道玄聽到這,身子不由得微微前傾,雙眼微眯,全神貫注地聽著。
靳無咎繼續道出真相:「而巫族讓你們進去,只有三個想法。」
「一是讓巫族道統在此域顯化,廣開道途。」
「二是得了那溫逾白前世傳承至今的大氣運,以增他們本族運勢。」
「三便是見你天資過人,順手結下因果,但不為善果,而是當場便用了,勾了你的心神。」
「還好師尊借著你手中的【真一令】,算出你狀態不對,方才派我前來助你,如若不然,還真叫他巫族的齷齪手段成功了。」
陸道玄若有所思,臉上寒芒一閃。
難怪自己一向穩妥,但出了秘境後,卻偏偏起了停留片刻的想法。
那些舉動竟然是有上修布置所致。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巫族真當歹毒!
當年觀里不願沾染巫族因果,拒收巫羅道人,想來也有這一層原因。
幸好自己只學了一半的雨師道統,沒有學其神通與真元運轉之法。
不然牽扯更多,自己都未必能撐到二師兄前來。
想通其中原委後,陸道玄卻忽然面色一變,似是想到什麼,開口問道:「二師兄,既然他們還有奪取溫道友氣運的意圖,那與師弟一同入秘境的三位道友……」
靳無咎卻按了按手,示意陸道玄別擔心:「小師弟莫急,師尊已然親身前往那勞什子的秘境。」
頓了頓,他又神秘道:「不只是師尊,此番我浮玉山,足足去了五位真人,勢必剷除南天域所有巫族道統,教其滾回他們那旮旯地界中。」
陸道玄面露震驚之色。
五位通玄長老一齊前去,好大的陣仗!
且南天域有多大,南天域足足有數百萬里方圓,其中大國小國足有十萬數,各門各派不計其數,道統林立,魚龍混雜。
觀里真人竟能讓巫族直接退出此域,好生霸道!
見陸道玄吃驚的神情,靳無咎笑了笑,開口道:「師弟莫要覺得我們清風觀太過肆意。」
「這等殘害我觀弟子,奪取氣運之事,放在十五年前,觀中怎麼也得殺他巫族幾個鍊氣圓滿的大修,挫一挫他們的士氣才行。」
陸道玄面露好奇。
十五年前?
這麼看,十五年前,清風觀入世要比現在略微深一些。
想到當年那動員全觀,凡鍊氣中境以上皆參與其中的任務,陸道玄不由得心中一動。
自己父親之死,可與觀中愈發隱世的變化有關?
陸道玄還想再問些事,如自己父親陸承天,以及巫羅道人之事時,靳無咎卻擺了擺手,不願再往下說了。
他只緩聲道:「小師弟,你眼下還是只管修行吧,知道太多,修為不足也是無用,只是空耗心神罷了。」
他拍了拍陸道玄的肩膀,笑道:「你只需知曉,師尊與我等決然不會教這些蠻荒的小修欺負到頭上便是。」
陸道玄見靳無咎如此說,也只好將這些事壓在心中,不再多想,拱了拱手,應聲道:「好,師弟謹記師兄所言。」
靳無咎點了點頭,站起身,開口道:「既如此,小師弟你這些時日便先待在我這兒吧。」
「雖然我看著無甚問題了,但你身子到底怎麼樣,還得等師尊回來再看看,方才穩妥。」
陸道玄微微低頭,示意知曉。
之後幾日,陸道玄便一直待在茅屋中,靜坐修行。
他身上的傷勢已然恢復完全,經脈肉身更勝一籌,【周天星算】也一舉入了門,離小成都不算遠。
如此看,他也算因禍得福了。
旁人若是遭巫族如此算計,莫說得這麼多好處了,早就被勾得神志不清,直接喪命了。
也就是他有師尊庇護,方才得了這麼多好處,連修為也在鍊氣初境上走了一截。
他心中略微估算,若是那瓶五行歸元露沒有手腳,那在其幫助下,自己用不了三五年便可晉入鍊氣中境。
只是眼下,他卻不敢直接拿其修煉。
雖然已經將其呈於二師兄看了看,言過看不出問題。
但陸道玄經歷這一遭算計後,心中謹慎到了極致,僅二師兄看不出手腳,還不足以讓他掉以輕心。
就連二師兄自己,也勸他先別用其修行,再等一等。
等到師尊歸來,看過之後,方能算是穩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