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觀里當真會賜下法寶?」
陸道玄的身子微微向前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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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目前的他來說,一件實用順手的法寶確實是迫切之需。
若是決定好了與溫逾白前去那個秘境,那便更需要護身的手段。
陸承軒面帶輕笑,語氣篤定:
「不錯。」
「清風觀傳承無數載,通玄真人不知幾何,底蘊深厚無比,對弟子的培養自然要大方些。」
看著陸道玄漸漸放光的眼神,他沒有賣弄玄虛,繼續說著:「至於所賜下的法寶是何級數,卻要看觀里長老的意思。」
「單純的突破鍊氣境,一般都會賜下九品法寶。」
「但若是天賦異稟,長老看重,說不定會賜下八品法寶護身。」
陸道玄面露疑惑,怎麼才算是天賦異稟?
自己不到三年突破鍊氣初境,能得長老看重嗎?
說到這,陸承軒面上浮現緬懷之色,回憶著過去之事:「當年你父親,大哥他便算得上一等一的天才了,二十二歲便成就鍊氣境,是有望成為通玄真人的弟子。
因此,上虞長老專門賜下八品法寶五行天火扇,以作激勵,後來他一手離火之術驚才艷艷,更憑著精妙絕倫的煉丹之術認識了你母親與一眾志同道合之人……」
說到父親陸承天,陸承軒好像一下打開了閘門,順著之後一直滔滔不絕著。
陸道玄靜靜的聽著三叔敘說著父親的往事。
雖然腦海中連一絲父親的回憶都沒有,但僅憑著這隻言片語,也能從中想像出一個少年天才意氣風發,與天公試比高的勃勃景象。
也是啊,能寫下「吾輩承天而行,自當通玄合道」的人,自然心比天高,志在合道。
如此心高氣傲的天才,旁邊自然不會空無一人。
隨著一字一句的訴說,陸道玄心中父親的形象也逐漸變得立體了起來。
像是一個破碎四散的瓷器,漸漸被拼成原形,變得完整。
聲音不知何時停了下來。
陸道玄心中還在拼湊著父親的形象,心中想著許多事情。
察覺到陸承軒的聲音慢慢停止,他扭頭看去,三叔臉上滿是回憶的神情,似是一如當年父親周圍志同道合的鍊氣士一般。
片刻後,陸承軒回過神來,臉上重新掛上微笑,欣慰地看向陸道玄:
「若是大哥還在,看到道玄你突破鍊氣境的速度,也一定會十分高興的。」
「依我看,你的天賦定能得到一件八品法寶的賞賜。」
三叔篤定地說。
陸道玄聽到這,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追問道:「三叔,那位上虞長老,是不是一個身穿羽衣、面如冠玉的青年道人?」
陸承軒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已經見過上虞長老了?」
陸道玄點點頭:「侄兒已經見過他了,就在侄兒第一次去傳法殿修習時。」
他將那日傳法殿中遇見羽衣道人的前後一五一十講了一遍。
陸承軒愈發驚訝,直起身子:「上虞長老身為通玄真人,只有會見初次突破鍊氣的弟子與觀中大事時才會現身,除非他來找你,其餘時候都是不見其蹤。」
「你竟然能讓他專程等著你來見你一面。」
「是你的天賦早就被觀中真人算到了?還是和大哥有關?」
陸道玄搖搖頭,他也不知是何原因。
但他覺得,應當不是因為天賦之事才對。
自己固然道慧極高,但能如此快的鍊氣,還有兩年多日夜不休,苦苦研讀的原因在裡面,更有書伯相助的因素在其中。
那位上虞長老處處帶著提點,更為自己立下了目標,這倒像是愛屋及烏,順手幫了一把。
但他眼下境界太低,還遠遠接觸不到這等存在做事的原因。
不只是他,三叔的境界離此也差了許多。
通玄真人這等存在,壽限上千年,想來至少也得鍊氣上境,才能真正接觸一二。
陸承軒也苦思冥想了許久,同樣沒有頭緒。
二人只能將此事翻過,不再作無用之思。
現在想這等事還是太早了,自己想還不如見到上虞長老後親自問問。
陸道玄問出最後一個問題,關於那個持劍溫逾白的秘境之事:
「三叔,侄兒還有最後一件事。」
「侄兒突破鍊氣初境後,聽玄峰南側有一位踏劍飛行的鍊氣士,自稱名為溫逾白。」
「他祝賀侄兒突破之後,便邀請侄兒同他一起前去陳國北邊一處秘境,言有大造化,侄兒現在有些疑慮在其中,因此請教三叔。」
陸承軒眉頭一挑,先憑空從手中拿出一個古老的龜甲,然後才說道:「我認識他。」
「他天資一般,才情更一般,但為人風評還不錯,當年是也因為左右鄰居曾與大哥相識。」
「不過以他的境界,估計只知道你是陸家出身的子弟,算不出你的跟腳年齡。」
「他突破鍊氣初境時都年近四十五了,算算時間,現在離鍊氣中境還差得遠,難怪他著急尋求機緣。」
說著,他擺手讓陸道玄稍等,他算上一卦再說。
只見他手中龜甲緩緩浮起,懸在空中,龜甲上的玄妙紋路亮起,仿佛按著某種規則律動。
一股奇妙的感覺蔓延到陸道玄的心頭,好像有人要窺視他一般。
就在這時,他袖中的【小挪移令】微微一動,這種奇異的感覺便瞬間消散。
「噗!」
陸承軒如遭重擊,一口鮮血噴出,空中的龜甲跌落在地面,滾動兩圈,緩緩停止。
他像是才反應過來一樣,哂笑著對陸道玄說:「之前你突破我便有所感應,卻算不出是誰,大意了,不該直接對著你卜算的。」
陸道玄滿臉意外,自己不過鍊氣初境,何來的能力讓三叔受到反噬?
陸承軒見他疑惑,便開口問道:「你可還見過什麼大人物,得了什麼東西嗎?」
陸道玄這才恍然。
是【小挪移令】!
書伯亦是通玄境,更是天生神靈,所送的東西自然不是尋常之物,規格很高。
看來正是因為此物,才讓自己不被三叔算到,遭受反噬。
他正要解釋,不料卻被三叔伸手止住,不讓再說。
陸承軒重新坐回凳上,擺了擺手:「你自己知曉,不是什麼邪物便好,不必同我說。」
隨即,他面色一正:「既如此,我便不算你了,算算那溫逾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