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是不是一模一樣?」說這句話時,席月刻意模仿了葉昭昭未經偽裝的聲音。
珠落玉盤,琉璃擲地。
就連她這個正主站到面前,都分辨不出來誰是誰。
「好傢夥,我看可以演一集真假美猴王。」葉昭昭悄悄在腦海里說。
007無語,【你能不能想點有用的?】
葉昭昭沒接話,對著席月豎起大拇指,「我宣布,你就是真正的美猴王。」
席月已經習慣某人的不正經,雖然聽不懂,但也大概能從對方的表情動作猜出,這勉強算是誇獎的話。
「哼哼,早就說吧,當初交易,我吃大虧了。」
葉昭昭點點頭,深以為然。
畢竟她的易容術都是從席月那裡學的,自認吸收了七八分,也叫人難辨真假。
而席月的易容術才是世間頂級,能從頭到腳偽裝成另一個人。
「今日,便看你表演了!」她拍拍對方的肩膀。
只是席月稍稍比她高些,但這並不影響,若是問起,直說自己穿有高底鞋子便可。
「晚宴時我先進去,你在侯府外面等我信號。」葉昭昭對著她交代。
武安侯府防守嚴密,一般人很難悄然闖進。
若不是她對裡面布置十分熟悉,又有著神出鬼沒的輕功……怕是也難以潛入。
等她先行走進,後面找藉口離開府邸一會兒,然後讓假扮成「葉昭昭」的席月正大光明地進去,自己再找機會翻牆。
如此,便可讓兩人都同時進到侯府,以便後續計劃的順利執行。
差不多商議好後,葉昭昭便換上席月準備好的衣衫,抹去易容坐到鏡子前。
她看著鏡中人影,有些犯了難。
「額,席月……」
「我知道啦,小姐。」席月瞭然一笑,走上前給她梳妝,沒幾下便捏就出與自己頭上一模一樣的朝天髻。
「嗚嗚嗚!月砸,沒有你我可怎麼活!」葉昭昭做出一副傷心的表情,鼻子都皺成一團。
席月卻不吃這套,語含嘲諷,「把我丟在蘇城兩月,你不都活得好好的?」
「嘿嘿,那個,不得先探查好敵情嘛,這不一收集完信息就叫上你!」葉昭昭笑得討好。
席月切了一聲,又給她細緻描了眉,從妝奩里拿出一對鑲玉硃砂耳璫掛上,最後摘取一朵新鮮的茶花簪到她鬢旁。
葉昭昭見自己被收拾得乾乾淨淨,頗有貴家小姐的風采,十分滿意。
「那我便先行,你就在侯府附近等我。」
「好。」
席月剛應下,腦中便傳來007幽怨的聲音。
【多情的女人,「沒有你我可怎麼活」這話你上次還對本系統說呢!】
葉昭昭連忙出言安撫,「哪有!你們是我的左右護法,少一個都不行!」
又好言好語說了幾句,哄好007後,她便戴上帷幔七繞八繞離開北郊。最後尋個小巷將遮蓋揭下,往侯府走去。
今日的侯府張燈結彩,連大門前都被掛上折成一束束的紅團紗帳,無需上朝的貴女家眷們已先行來了宴席。
於是葉昭昭到時,就見大門正開,趙管家和蘇姨都候在門側。
她幾步上前,想要撲到蘇姨懷裡,卻沒想,那美婦人見著她眼中先是閃過驚喜,接著便是怨念,嬌哼一聲躲開了。
「蘇姨……」葉昭昭撓撓腦袋,對著美婦人訕笑。
「哼,皮猴兒還知道回來?上次跑路就給留下一封信。我看呢,你這小丫頭心裡許是沒我這個姨娘,終究不是親的呢,是蘇姨自作多情罷。」
說著還捏著絹帕作勢擦去莫須有的眼淚。
007在系統空間裡看得直豎大拇指。還是這侯夫人招式高,能治脫線宿主!
「額……蘇姨!您說啥胡話呢,昭昭分明只和您天下第一好!別聽謝星堯那臭小子挑撥離間!」
葉昭昭本著有鍋無鍋都甩給謝小狗的原則,又湊上前,撒嬌般搖晃侯夫人的衣袖。
「噗呲。」本就只是故作生氣的侯夫人一下便被她逗得樂呵,順手拉住小姑娘就往屋內走。
同時轉頭對趙管家吩咐:「好生接待其餘貴客,我先與昭昭回屋聊會兒。」
「是,夫人。」
而站在街口的馮盛蘭正巧看到這一幕,眼中滾動著將要竄出的怒火。
就是這個女人,故意在所有人面前演戲,害得現在京城貴女都對她退避三舍!
分明自己已經冷靜下來不為難她了,她卻非要跳下湖去,是嫉妒她與星堯哥哥同去戰場殺過敵嗎?竟使出如此骯髒卑劣的手段陷害於她。
就因此事,今日宴席侯府居然沒有給馮家下請帖!還是她求著江晚棠才得以跟過來。
她料想到這個女人也會來參加,想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扒開她的狐狸皮,拆穿她的偽裝!
不過,不知道這女人做了什麼事,讓一貫和顏悅色的侯夫人露出如此厭惡的神情,把侯夫人氣哭了,卻還敢厚顏無恥地跟著進府去……
她一會兒定要把這些告知星堯哥哥!
此時侯府主院裡,侯夫人正端著一盤暖烘烘的蛋黃酥投餵面前的少女。
「額……嘿嘿……小舅舅他也很辛苦,家裡沒個幫襯的,說是讓我學著點經商之道,所以……」
葉昭昭摸著鼻子,對自己給小舅瞎潑髒水的行為,在心裡悄悄道了個歉。
「唉,要我說,就給他相看個中意的主母,手中的事兒先放一放。也老大不小了,這麼多年還是單身,這樣下去遲早會累垮的。」
「小舅舅他,對這些兒女情長的不感興趣……」
侯夫人聽得皺眉,「他不會還在介懷你母親的事吧?那件事,連我這個同在京中的密友都未曾預料,又如何能怪到他頭上?」
葉昭昭嘆息一聲,「蘇姨,您就別操心了,母親的死舅舅自責許久,那時洛家還只是江南商賈世家之一……」
所以,那年未及弱冠的小舅這麼些年一直在責怪自己的無能,他認為若是家族再強大些,便不會有人敢算計甚至加害母親……
不過,都不急,仇人就是要慢慢從天堂墜落地獄,才夠有趣。
「唉,也是,你小舅一貫懂得自己拿主意。倒是堯兒……都快十八了,我也該給他著落下世子妃的事才對。」
侯夫人一邊說著,一邊眼神往葉昭昭身上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