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姐,你不是說此人來歷不明,只恐另有背景,何以還主動以言語挑釁?」
「挑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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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月回頭看了一眼食神齋。
「若此人當真只是一名純粹的廚道之人,面對吾提出的難題,他該感到興味才是。」
「若他不是呢?」
「從吾觀其反應來看,他是。」
……
一日的營業時間結束,食神齋內又只剩下了伊耆脩一人。
看了眼系統面板,幾個任務還掛在那,最新的一個無疑便是公孫月給到的挑戰任務。
是面又不是面的素麵……
這一點,伊耆脩雖然有思路,但是也沒有絕對的把握能夠做出來。
但是就像系統激活的時候說的一樣,只要是關於廚道的,它都能解決。
作為培養廚神的系統,不允許伊耆脩在料理一道存在不會的東西。
也因此,在送走了公孫月一行之後,系統隨即發放了面非面的素麵的做法,延續著伊耆脩原本的想法,即使用土豆制面形成類似於土豆粉的東西,但和土豆粉又有所不同,依著伊耆脩曾經吃過的土豆粉來說,其中為了保證韌性,不可避免的要添加到麵粉以及別的東西,如此卻又有違了「面非面」之意。
而為了解決這一點,系統給到的解決辦法在於兩個方向。
其一便是原材的土豆,取澱粉含量遠高於其它類別土豆的空山芋,再加上系統本身的魔改,出粉率極高,製作成面之後更有韌勁。
其次便是製作手法,空山芋去皮蒸煮搗碎放進水中攪拌沉澱取得澱粉,而後再以澱粉添水而成麵團,壓製成面,煮熟以後過冰水,入冷湯,由此保證面型的同時還可以保留其本身作為面該有的韌勁。
雖然在伊耆脩看來,這玩意兒應該有個更加通俗的叫法,比如土豆粉之類的。
但總歸還是面型。
特殊調配的素高湯冷涼之後,摻入土豆面,再佐以配菜,一份面非面的土豆素麵便就此達成。
在有著系統灌輸下,只操作了兩次伊耆脩就完全熟練了這道菜的做法,將自己的作品一掃而空之後,心滿意足的上樓睡覺,直到第二天營業。
……
而第二天的一大早,公孫月和章袤君也在人群之中等待著。
「四姐,你覺得那人當真能做得出,面非面的面?」章袤君看著食神齋的牌子問道。
面非面,公孫月提出的這個題,章袤君一晚上也思考了許久,到頭來也沒想通能做出個什麼東西。
畢竟面型好做,但尋常的東西,要能做出類似面的勁道口感,卻是難得很。
公孫月搖著扇子說道:「這道題,算不上多難,以此人昨天端上來的東西,所展現出的技藝,應當不成問題,何況他已經作下了保證,我有預感,今日或許你我會大吃一驚。」
「哈,實話說來,昨日那人言語,我已經大吃一驚了,畢竟尋常人,如何能夠那般輕易叫破我們的來歷,更……」
「你應該已經將消息傳達給大哥他們了吧。」
「……是,隱藏於暗處的威脅,我不能當做一無所知。」
公孫月搖了搖頭,「此人於食神齋中,明顯無意過多摻入江湖之事,你將此事告知大哥他們,有心之下,或許反倒引起風波啊。」
「此事,我相信大哥他們自有決斷。」
「罷了。」
知道勸說不動一眾兄弟,公孫月心內也是無奈,便在此時,食神齋的大門打開,兩人取了號牌,便又進了食神齋中。
「掌柜,今日又見面了,未知我的面非面?」一坐下,公孫月就開口問道。
「請坐,馬上就來。」伊耆脩做了個請的手勢。
「嗯?難道真?」章袤君看著伊耆脩轉進後廚的背影,世上真有是面又不是面的面?
「此人,果然不俗。」旁邊的公孫月倒是比章袤君有信心的多。
「只怕是虛張聲勢,四姐還是莫要太過於有信心了才好。」章袤君搖了搖頭,一副玩味的神情。
「如此,那便打個賭,若是他端出來的東西不好吃或者有違主題,今日我來埋單,反之……」
「哈,無論好吃與否,請四姐吃一頓,又算什麼大事。」
「章袤啊……」
看著章袤君,想到一眾結義的兄弟,公孫月心內又是不免感慨。
如般若海這般隱秘的組織,按照常理來說,不該有退出的說法,但道路殊途,自己退出之時一眾兄弟並沒有絲毫為難,情分與照拂依舊,只是可惜……
便在此時,伊耆脩端著一個餐盤,盤中裝著兩碗面走了出來,穩穩噹噹的放在了兩人的面前。
和素麵如出一轍的面碗,內中盛著清湯,點綴著各類佐菜,幾段辣椒,以及沉浮在其中,晶瑩剔透的麵條,散發著淡淡的清爽氣息。
章袤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拿起筷子夾起一箸:「這,真的是面?」
眼前之物,卻有面型,但面非面,絕不僅僅只是有型僅此便能過關的。
伊耆脩沒有回應章袤君的疑問,只是示意她嘗嘗。
「無論如何,嘗試方知。」公孫月對著章袤君說道。
「是啊,嘗一嘗方才知曉。」
章袤君說著將夾起的那一箸送入口中,第一感覺,卻是清爽冰涼,冷麵,卻冷的恰到好處,哪怕是以素菜熬煮出的素高湯,滋味依舊美妙絕倫,更與熱湯麵的素高湯不同,別有一種風味。
緊跟著便到了面,一口咬下,一根根面在口中斷開,韌勁,彈性,作為面該有的東西一樣不缺,甚至還隱約有意思說不清道不明的回甜。
「這……」哪怕是章袤君都不由得發出了疑問,「這,究竟是何物所制,竟然能在保持面的形狀的同時,還能夠具備麵條的特性。」
而公孫月吃著碗中的面,眼中同樣流露過一抹驚艷之色,咀嚼之後,心下瞭然,忍不住的開口讚嘆道:「掌柜巧思,令人欽佩,好一碗麵非面,公孫月佩服。」
「四姐,他這究竟是。」
「哈,章袤,你也想不出,這是何物所制嗎?」公孫月輕聲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