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系統的反饋,食神齋眼下待解鎖、待升級的東西還有很多。
伊耆脩表示這玩意兒很熟悉,畢竟但凡模擬經營養成類遊戲都是這樣的,當牛做馬辛辛苦苦賺點錢,然後這裡升個級,那裡買個道具,再點點科技樹,解鎖一下部件,眨眼就回到解放前,然後繼續當牛做馬。
唯一的區別是,以前當牛做馬的是他手底下的小人兒,現在則變成了他自己。
「你不如廚神小店的系統。」伊耆脩對著虛空比了個中指。
系統理所當然的沒有回應,只是一昧的發布任務。
【任務發布:聲名鵲起(新手任務)】
【鑑於宿主在當前環境下已經名聲,請在十五日內接待十名高知名度顧客於店內就餐,進一步提高小店知名度。(已在店內進行過消費的顧客不計算在內;宿主不可外出攬客或主動讓他人幫忙代為攬客。)】
【任務獎勵:隨機菜餚一道、倏忽匣功能解鎖。】
【失敗懲罰:無】
「寶寶,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系統寶寶。」
伊耆脩瞬間變臉,然後開始對著任務撓頭。
十名高知名度的顧客不難找,雖然不知道系統這方面的判定,但伊耆脩估摸著像秦假仙、臥江子這些,大概率是夠格的。
但是眼下系統要的是十名純新客,也就意味著秦假仙以及正道那一票,包括先前來過的非常君、北辰元凰這些都不行了,最主要的是,不准他去攬客的同時,還杜絕了讓主動秦假仙這些人幫忙拉熟客的想法。
所以系統要的是那種純粹因為店裡的名氣,或者是熟客自發的拉客以及機緣巧合下走進店內的顧客。
難嗎?以苦境名人的數量來說,似乎也還好,但是要說簡單,只有半個月時間的情況下,平均一天要接待一個。
「人脈大法不好使了啊。」伊耆脩摸著下巴喃喃自語,倒也沒有過多在意這個任務。
既然限制都這麼多了,也做不了多餘的事,只管安心做菜便是。
「對了,系統,套餐里的米飯和茶水可以添麼?」伊耆脩又問道。
【套餐定食定量,無法添加。】
「……」
還得是系統狠啊。
不過想到有三成是自己的,伊耆脩心裡也就平衡了。
時間一晃,又是一日清晨,食神齋內懸掛食牌菜單的地方多出一枚,上頭正寫著「辣子血割套餐」的字樣。
剛開門沒多久,就迎來了客人,一個老食客以及一張新面孔。
新面孔是一個中年男子,作一身儒門中人的打扮,身後背著一支等人大小的赤毫巨筆,氣質超凡脫俗,只是身上卻帶著一陣生人勿進的疏離感,一進店內看著周遭眼中嫌棄之色更甚了幾分。
而他旁邊一同到來的,仍是非常君。
「今日來的挺早。」伊耆脩看著非常君道。
「恰逢好友庭三帖造訪,便想著也請好友一嘗滋味。」非常君笑著就近坐下,目光落在食牌懸掛的地方,臉上笑意更深了些許,「哎呀,想不到好友如此神速,想來非常君應是首個品嘗好友新菜之人了。」
伊耆脩點了點頭:「確實是第一個。」
非常君輕笑一聲,指著一旁挑剔了半天的庭三帖介紹說道:「容吾介紹,這位亦是非常君摯友,儒門一筆春秋掌門奮筆疾書庭三帖,庭老帖,這位便是我剛給你提到的,食神齋主人伊耆脩。」
「幸會。」伊耆脩對著庭三帖一禮,庭三帖神情冷淡的抱拳回禮。
「我就要一份蛋炒飯,一份血割吧。」非常君看著庭三帖,「好友要什麼?」
來此之前,庭三帖也早聽過了非常君說的店裡的一些規矩以及「特色」。
非常君把一盤黃金蛋炒飯吹的地上絕無天上少有,不過就一盤蛋炒飯而已。
到了他們這等,百千寒暑,見過吃過的何曾少了,庖廚一道手藝精妙者見過的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何至於此?
就在庭三帖還在心內腹誹之時,伊耆脩已經端著兩盤蛋炒飯上來放在了兩人面前。
「兩位慢用,血割因為需要現制,所以需要稍待一陣。」
「無妨。」
非常君點頭的功夫,庭三帖已經開始端詳起面前的黃金蛋炒飯。
蛋炒飯庭三帖也吃過,但是能發金光的蛋炒飯,倒也真是頭一回見。
嘗嘗……
一口炒飯下口,庭三帖立時愣在了原地。
不可思議!
「蛋香與米香的完美融合,忍不住讓人一口接著一口。」
看著庭三帖大快朵頤,非常君微微一笑,轉過頭開始品嘗自己的那一份。
哪怕已經吃了多次,非常君也忍不住的為這味道所折服。
就在兩人面前的盤子見光之際,伊耆脩又端著一個盤子上來,一盤辣子血割、一碗米飯、一杯茶。
最引人注目的,無疑還是那一盤塊塊疊碼的血旺,赤紅剔透,沾著研磨而成的辣椒,又有一層油光在表面泛著光彩,相得益彰的配色,以血製成的菜非常君不是沒有吃過,但還是頭一回看到這麼好看的一道。
鼻子微微一嗅,錯綜複雜的味道湧上,非常君、庭三帖頓時口齒生津。
「給我也來一份。」庭三帖也不裝了,指著說道。
「好,還請稍待。」伊耆脩點了點頭回到了後廚當中。
非常君並未第一時間就開動面前的血割,而是先拿起了茶。
飲茶入喉,先去前番蛋炒飯的餘味,如此方才能夠更好的品嘗面前的這份血割。
「嗯?竟然是靈寒石花,不對,又有不同。」
非常君有些訝異。
「靈寒石花?」庭三帖聞言疑惑,「此物竟……《鴻漸茶經》曾有提及此物可制茶,但去除去寒性的制茶手法早已失傳。」
非常君放下茶盞,拿起了一旁的筷子,「此前興起,曾做過嘗試,但距離記載所言尚有差距,想不到好友竟能將此茶複製得與茶經記載分毫不差。」
庭三帖看著半盞茶,想到自己也點了一份,也不至於說要嘗一口。
而非常君則夾起了一塊血旺,緩緩送入到最終。
唇齒咬斷血塊,複雜但相輔相成得味道,瞬間在非常君口中引爆開來。
鮮、香、嫩、滑、麻、辣、燙,複雜的味道交織其中,卻沒有絲毫的腥味。
「血割?不對,這絕對不是血。」
非常君眉頭微蹙,以美食家自詡的他,第一次吃到了他都吃不出來的原料食材。
「這,究竟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