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這裡就是京城嗎?」
剛滿四歲的小姑娘,奶聲奶氣地詢問。
那雙黑葡萄般的大眼睛裡,滿是對新奇事物的好奇。
本書首發 台灣小說網超實用,𝘵𝘸𝘬𝘢𝘯.𝘤𝘰𝘮輕鬆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沈清韻一手牽著女兒,一手拎著包袱,笑盈盈地垂眸對女兒說:
「對呀,這裡就是京城。」
一個群英薈萃之地。
一個遍地都是故人的地方。
系統53像是土撥鼠一樣,突然冒出來,用機械夾子音播報——
【53:恭喜宿主成功抵達京城,任務一已順利完成!(放煙花~)】
【53:請宿主完成任務二:考取探花以上功名,正式開啟女官之路!】
聽到腦海里那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系統音,沈清韻臉上的笑容稍淡。
沒人知道,她原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她本來是21世紀普普通通的大四學生一枚。
剛剛熬大夜寫完論文,就猝不及防地猝死了。
死後,她意外被系統53綁定,穿到了這本無CP男頻文里,輔佐男主登基。
剛剛穿過來時,以後會稱霸天下的男主楚玄,才剛剛嶄露頭角。
她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成為楚玄身邊最不起眼的一個小謀士。
為了方便以後跑路,沈清韻給自己疊了兩個馬甲。
先是女扮男裝,後又取了一個假名字,時凡。
憑藉著系統劇透的小說劇情,沈清韻用整整五年的時間,順利助楚玄登基。
不等楚玄登基後對她鳥盡弓藏、兔死狗烹,沈清韻自己就先識趣地死遁了。
常年跟在楚玄身邊出餿主意的時凡謀士,中毒死在家中。
距離成為京城新貴,只差一步之遙。
他成了京城口中人人嘆惋的無福之人。
時凡死,沈清韻生。
南邊水鄉的女塾中,多了一位溫婉博學的教書先生。
只是當時死遁的沈清韻也沒有料到,
一次醉酒後發生的一夜荒唐,竟然讓她肚子裡多了個崽。
又一個五年過去,系統53又回來了。
為她的女兒沈安安而來。
在原著里,楚玄是一個無妻無子注孤生的人。
可沈安安的出現,卻打破了原著里對楚玄的設定,劇情又一次出現了偏差。
為了確保後期劇情順利推進,系統53又回到了這個世界。
它給沈清韻兩個選擇。
要麼——
沈安安這個意外被天道修正,在五年後意外身亡。
要麼——
沈清韻在五年內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女相,確保後續劇情全部順利推進。
想要沈安安平安健康地活著,沈清韻毫不猶豫選擇了第二條路。
也幸好,沈清韻為了做教書先生,早早就考取了舉人功名,不用從頭來。
用一個月的時間將家產盡數變賣後,沈清韻帶著沈安安千里迢迢地又回到了京城。
一個她生活了五年,以為不會再回來的地方。
走入這座繁華的城,沈清韻心中最慶幸的事情就是——
當初她在楚玄身邊做謀士的時候,一直以面容燒毀為藉口,常年戴著山茶花面具。
就連楚玄,也只是在那一夜見過她真容。
夜色濃重,又過了那麼久,他肯定也早就忘記了。
這次回來,沈清韻不希望被任何故友認出來。
一旦被一個人認出來,就勢必會被一大批人認出來。
到了最後,恐怕連沈安安的身份都瞞不住。
沈清韻希望『時凡』這個身份徹底消失,不再和楚玄私下有牽扯。
最好,他們能做一輩子爾虞我詐的君臣!
沈安安察覺到沈清韻抓著她手的力道減弱,連忙大聲提醒,
「阿娘,這裡人太多了!你要抓緊我,別走丟啦!」
聽到沈安安清脆的聲音,沈清韻的思緒從過往回憶中抽離。
她將包袱背在身後,彎腰將沈安安抱入懷中,同她額頭碰額頭,嗓音溫柔,
「阿娘抱著安安走,安安就不用擔心阿娘走丟啦。」
沈安安既開心被沈清韻抱著,又擔心沈清韻會累。
沈安安用小肉手揉了揉自己圓乎乎的臉蛋,
「可是安安越來越重了,阿娘會累。」
「不會累。」沈清韻往上掂了掂沈安安,用最輕鬆的語氣說:
「安安還很輕,阿娘抱著一點都不覺得累。」
沈安安眨著一雙萌萌大眼睛,湊近再問一句,「真的嘛?」
「真的。」沈清韻重重點了一下頭,「比黃金還要真。」
沈安安又開心起來。
窩在自家娘親懷裡,愜意地小肉腿都晃蕩了兩下。
走入京城最繁華的街市,
沈安安左邊看看右邊看看,眼睛都要忙不過來了。
沈清韻看著自家女兒這小模樣,唇角忍不住彎了彎,神色溫柔到了極致。
京城的美食匯聚天下特色,各種香氣撲面而來,讓沈安安猛猛吸了好幾口氣。
沈安安感嘆,「阿娘,這裡好香啊。」
沈清韻用臉頰貼了貼沈安安的臉頰,問道:「安安想吃些什麼?」
「羊湯!」沈安安最愛喝的就是羊湯了,「配著烤餅吃,香香的。」
沈安安對美食的喜歡,和沈清韻出奇的一致。
沈清韻:「那今日就帶你去嘗嘗,從前阿娘最喜歡的那家羊湯。」
一別五年,沈清韻也有點想念東市那家的羊湯了。
她輕車熟路地找過去,順利找見了記憶中熟悉的羊湯館。
街市里熱鬧非凡,羊湯館裡卻安安靜靜的,一個客人都沒有。
沈清韻覺得有些奇怪。
往年這個時辰,羊湯館素來座無虛席,今日怎麼這麼冷清?
如今京城人已經不喜歡在中午喝羊湯了嗎?
心中的疑惑一閃而過,沈清韻並沒有深想。
她抱著沈安安走進去,坐在了最熟悉的安靜角落裡,要了兩碗羊湯和兩個烤餅。
羊湯還沒上,店裡突然烏泱泱湧進來一大批人。
這些人湊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的談論著什麼,看著很是熱鬧。
小小的羊湯館,因為這些人的到來,而變得熱鬧起來。
一眼望去,竟然再找不出一個空位。
沈清韻望向這些人,心覺不對。
這些人雖然穿著雜亂無章,舉止隨意。
可從他們行為細微處的習慣來看,不難猜出這些都是訓練有素的練家子。
正當沈清韻垂眸思考,要不要帶女兒先走一步時,門口又走進來一個人。
從他走進門的那一刻,屋內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原本還在交談的眾人,仿佛全都化成了木頭人,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手拿摺扇身著黑金長袍的青年,一眼鎖定角落裡坐著的人。
他目的明確,徑直走到沈清韻和沈安安面前。
那雙鳳眸直勾勾地望著沈清韻,語氣卻禮貌而溫和,仿若如玉溫潤公子,
「這裡其他位置都已經坐滿,不知在下可否能同夫人拼一張桌?」
他說『夫人』這二字的時候,嗓音更顯溫柔繾綣,就像是……在喊自家夫人。
垂眸思考的沈清韻,從聽到他聲音的那刻起,身體就立刻繃緊僵直。
這聲音,她再熟悉不過了。
可是,京中有善口技者,聲音相似也說不定呢?
沈清韻抱著最後的僥倖,鼓起勇氣抬眸,猝不及防撞入男人眼中。
確認過眼神,是她最想躲的人。
沈清韻只覺得眼神一黑又一黑。
天殺的,進京第一天,就遇到楚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