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盆被打翻了,火焰伴隨著濃煙,有人咳嗽起來,伊蒙德臉色難看,本來只是想教訓教訓丹妮的,這個可恥的外來者,就算擁有坦格利安血脈又能怎麼樣?
她來歷神秘,就像從天上掉下來的,現在又加入了黑黨,但罪不至死,要是丹妮莉絲葬身火海,那他該怎麼面對雷妮拉?
煙霧滾滾,就在伊蒙德猶豫之時,遠處的韋賽里斯國王震驚地說道:「那是怎麼回事?」
在得知是伊蒙德闖了禍,韋賽里斯嘆氣,那個名叫丹妮莉絲的女孩,竟然被伊蒙德燒死了。
雖然自己沒有預知能力,但若是讓他拿出王冠,和可以通過夢境預知未來的能力交換,韋賽里斯都會毫不猶豫。
他太想知道龍之家族的未來了,已經成為執念,而丹妮的從天而降,讓國王看到了希望,他無數次說服自己這不是迷信,無數次希望丹妮莉絲是預言中的救世主,雖然知道這很荒謬,但不知為何,卻深信不疑。
預言中有血與火,坦格利安的未來,似乎是黑暗的,韋賽里斯看向那團熊熊燃燒的火焰,要是奇蹟能發生,奇蹟能發生......
一隻潔白的手,從高溫和餘燼中伸了出來。
國王的身子猛地一顫,眼睛瞪大,死死盯著漸漸熄滅的火焰。
不可能,除非她是——
此時的亞瑟.戴恩早就把伊蒙德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幾遍,飛快拿來水桶,想要徹底澆滅火焰。
「戴恩爵士,停下吧。」
丹妮的聲音從烈火中傳了出來,在紅色的焰火包裹住她時,皮膚並沒有任何不適,她感覺自己變成了太陽,而火焰傳來的溫度,簡直微不足道,她感覺很舒服,那種掌控一切,君臨天下的感覺,再次出現在腦海中。
火苗在丹妮的指尖上跳動,她是龍之母,是不焚者。
「丹妮是不焚者!」
韋賽里斯深深震撼,「不焚者」的傳說,一直在家族內流傳,幾乎每代坦格利安都聽過它的故事,在這之前,韋賽里斯一直不信真有這種人存在,他們是活著的神話,不朽的傳說,就算垂垂老矣,被埋入墓穴,也會被後世傳頌。
丹妮身上的衣服被燒光了,但就算是髮絲,都沒有受到損害,她表情冷漠,靜靜凝視著伊蒙德,後者汗流浹背,已經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伊蒙德,我希望你不要激化矛盾,真要惹怒了雷妮拉,內戰會爆發,而那些家族巴不得我們這樣呢。」
韋賽里斯命人給了丹妮一套新衣服,還讓丹妮晚些時候到自己的房間裡來。
紅堡巨大的身影橫亘在夜色中,七座塔樓屹立,而在更深處,則有終年散發寒意的廳堂,廊橋和地牢,錯綜複雜,宛如迷宮,如同複雜的陰謀,讓人看不到盡頭。
韋賽里斯一世的房間則很溫暖,擁有兩個壁爐,十二英尺厚的城牆可以隔絕外界一切聲音,非常適合密談。
在御林鐵衛的帶領下,丹妮走進了房間,韋賽里斯佝僂著背的身影,配合那頂金燦燦的王冠,看起來很違和。
「你來了,丹妮,」老國王擠出微笑,「坐吧,哪裡都可以坐,省了那些繁文縟節吧,現在誰要是能改變坦格利安的命運,誰才能受到我的尊敬。」
丹妮有些受寵若驚,同時一頭霧水,只好說道:「陛下,您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韋賽里斯轉過頭,丹妮看到他的臉已經被病魔侵蝕得十分嚴重,想來再過一段時間,韋賽里斯就要帶上面具了。
因為他害怕嚇到自己的後代,害怕看到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君主,老態龍鍾,不堪一擊。
「丹妮,你是不焚者,曾經啊,有多少坦格利安聲稱自己也是這種體質,但我想,他們都在撒謊,因為那些人不敢去嘗試,若是把王冠融成鐵水,澆在他們的頭上,肯定會一命嗚呼。」
丹妮點頭,卻想起一個故人,自己那個傲慢又自大的哥哥,最終被馬王卓戈狠狠懲罰了,就是把鐵水直接倒在他的頭上。
這也驗證了她的哥哥並不是真龍,能讓坦格利安家族復興的人,只能是自己。
思考間,丹妮發現韋賽里斯一直看著自己,似乎要把她看穿,他眼裡的希望,變得越來越多,甚至已經成為偏執,聽不進任何人的勸說。
「丹妮,你身上有一股神奇的力量,一種其他坦格利安都沒有的力量,我已經看到了你神奇的地方,請你回答我,你也會做預知夢嗎?」
丹妮明白了他的意思,韋賽里斯這是真沒招了,認為她是救世主。
「陛下,我可以預知夢境,有時候會夢到家族的歷史,夢到先祖們騎著龍飛來飛去,也會看到未來,儘管連自己都難以接受,但它們確實應驗了一部分,真相十分殘酷,我真的希望自己不曾夢見。」
話還沒說完,韋賽里斯的眼裡爆發出了光芒,上前抓住丹妮的手腕。
「你來自未來,你一定來自未來,能不能告訴我,坦格利安家族,最後成了什麼樣子?」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發抖,既期待又害怕,丹妮剛要說話,卻被捂住了嘴巴,那兩根冰冷的手指按在她的嘴唇上,如同將死之人。
「我有點失態了,」韋賽里斯喘著粗氣,「好的,現在你可以說了。」
「那是一個光明的未來,」丹妮撒了個謊,「陛下,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只是一些小摩擦而已,龍家的統治會繼續下去,直到萬古千秋。」
紅堡外的夜色真的很美。
韋賽里斯瞬間放鬆下來,眼裡含著淚光,他的鬍子已經好幾天沒修理過了,直到比武大會這天,才精心整理了一番。
他得到了安慰,又慌忙問道:「那我的雷妮拉——」
「陛下,知道太多並不是好處,」丹妮嘆氣,「我相信她會坐上鐵王座,會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結果。」
「那我也不勉強你了,丹妮,」韋賽里斯回到床上,仰起頭,仿佛在凝視天上的繁星,但房間裡什麼都看不到,「回去吧,能知道這個答案,我已經很滿意了。」
從紅堡里出來,丹妮暗暗握拳,這個謊言終究有一天,會不再是謊言,她要通過自己的努力,讓今晚所說的話成為現實。
雖然比武大會已經結束,但丹妮不準備馬上回到龍石島,她要在這裡多待幾天。
昨天自己賭亞瑟.戴恩會取得勝利,也是賭贏了,來到老地方準備拿走錢幣,卻聽禿樹樁旁邊的老頭說道:「是來拿錢的?」
「是的,先生,我賭亞瑟.戴恩會贏,請問——」
「原來是你啊,」老頭皺眉,「不是已經來取過錢了嗎?」
丹妮瞬間反應過來,可能是有人冒充自己,偷走了大額的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