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陷入了沉思,不知不覺便走到了青山院門前。
青山院所有的人早就已經撤走了,此時的院中空空蕩蕩靜謐的沒有一絲動靜。
月影看著絲毫沒有被破壞的建築,嘆了一口氣:「唉……看來燕洵真的沒有派人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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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是件好事還是壞事?」
月影的語氣中帶著低落,就不知道是喜還是憂了。
而金蓉看了看四周漫不經心道:「你們呀,就是想的太多了。
這當然是好事了,總比再花錢修建的強吧。」
轉頭看了一眼垂眸月影,目光閃了閃:「剛剛聽你說起宇文家的往事,我想起了以前宗主說過一件有趣的事。
聽聞同一年裡宇文玥也過繼到了長房,還真是巧啊。
自從天眼落入宇文家開始就一直由長房一脈執掌。
快百年了,一直如此。
在宇文灼之前可是一直只有一位主人的,可在他之後規矩就變了。
他十分重視兄弟情,不顧眾人的反對毅然決然的與兩位弟弟共同執掌天眼。
雖然說他們只是負責小部分但是還是摸到了核心啊!
這一舉動讓宇文家族很是不滿,更糟糕的是他作為執掌天眼的掌門人被暗算,廢了雙腿,一輩子只能坐在輪椅上。
雖然最後沒有查出是誰做的手腳,可明眼人都知道,多半就是他那兩個弟弟其中一人動的手。
三個人一個人廢了,還有一個人英年早逝。
而另一人步步高升,甚至到了國公,榮耀至極啊。
這就不難猜出了!
雖說天眼也曾參與過皇族之間的爭鬥,但是還未遭遇過休眠啊。
雖然很多都是宗主的猜測,可我也認為這其中是大有文章吶!」
這個故事在四宗不算秘密,基本上每一個人都聽說過。
月影當然也不例外,此時她提起自然不是簡單,說故事的。
月影嘴角彎了彎,抬手拍了拍她的小腦袋。
白了她一眼,「想問什麼就直說,不必這麼拐彎抹角的,什麼時候你也會這招了。」
金蓉被拆穿後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這不是你們都這樣嗎?如果不學點搞得我好像不合群似的。」
說完後她還非常嬌俏的吐了吐舌頭。
可月影聽到後脆臉色凝重了起來,抬頭看了天上的明月嗓音故意壓低:「這個故事前半段,灼老太爺是因為一個女人變成這樣。
當中的細節我也不清楚,只是知道好像此事與三房脫不了干係。
至於阿玥嗎,是另一個故事了。
阿玥的親生母親謝氏去了紅山院,還在那裡度過了一夜。
其實這不算什麼,唯一奇怪的不知怎地被人換上了一條來歷不明裙子。
更糟糕的是,她自己也說不清。
此事在宇文家裡鬧得沸沸揚揚,甚至都牽扯到了阿玥的身上,有人說他身世不明血脈不純。
一個女子遭受了這樣惡意的揣測,結果是怎樣可想而知了。
阿玥的母親為了保護他不久後自盡身亡了,而這件事情很快就被壓了下來。
從那以後她這個人和名字被列為了家族的禁忌,而阿玥也被他的生父送到了青山院。
其實剛開始我也認為他的母親是被人構陷,可如今經歷了那麼多事情,我倒是有了不同的看法。
你說謝夫人入府那麼多年,怎麼可能不知道宇文席是怎樣的人?
偏偏在那麼特殊的時期去了紅山院,就算她和三太夫人有族親可再怎麼樣也不值得去冒險啊!
我就不信她敢用自己的清譽,去賭宇文席那為之不多的道德人性。
可事到如今我卻明白了,這可能是宇文泰和宇文灼他們之間做的一個局。
宇文灼沒有後人,他一死這一脈自然就斷絕了。
而皇帝對世家很是提防,要是順理成章的收回天眼,就算不行直接廢除,那也是有利無害呀。
而宇文灼他們清楚的看到了這一點,不惜演了那麼一齣戲,只為讓諜紙天眼的牢牢握在手中。
耳目遍布全國還有重兵,何愁不能成大事。
難怪我就說呢,宇文玥學的東西不像一個諜者頭子倒像是帝王術。
原來他們打的是這個主意……嘖,嘖嘖藏的夠深啊!
我今日才看懂了,不愧是老狐狸。」
剛開始金蓉還能聽懂,到後面越聽越迷糊。
就一個字一個字都懂,怎麼組成一句話就不懂了。
她甚至連一句話都插不進去,只能看著月影自言自語。
最後還拍手叫絕,那眼神 亮的連月光都顯得黯淡了。
金蓉看著月影搖頭晃腦走回了房間,她站在原地眯了眯眼小聲嘀咕:「她這說的是什麼呀?雲裡霧裡的說了跟沒說似的。
要是不想說可以不說,還這麼糊弄人家……真討厭!」
她嘟著紅唇跺了跺腳,氣呼呼的轉身剛想走,就被一隻手掌按住了肩。
扭頭就看到那張臉,月影不知何時走到了她的身邊。
月影看著她笑著說:「我可沒有哦!我說的都是真的,字字句句絕無虛言。」
金蓉瞪了一眼在心裡暗罵:有病吧,我也沒說是假的呀。
我只是說聽不懂而已,再說了,這人不是走了嗎?怎麼還跑回來了,如今這是又玩哪出啊?
果然這外面的人都奇奇怪怪的,尤其是成婚的人更甚。
月影看到她的眼神,不用猜也大概能想些什麼。
她撇了撇嘴說出自己的目的:「蓉蓉,我知道呢,你研究迷魂大法已經很久了。
去清除那些屠殺宇文家有關記憶的人,對你來說應該不難吧?」
「嗯?」金蓉皺了皺眉嗯了一聲:「我不明白,你不是說不怕其他人知道嗎?幹嘛還要費心費力做這些呢!」
月影看著出來這麼久了,還沒有半點長進的金蓉。
頭一下子就疼了起來,無奈的揉了揉腦袋婆口婆心解釋:「蓉蓉啊!做壞事呢,別人知道是一回事跟看到又是另一回事了。
更何況這種事情本來就招人恨,要是再讓人掌握了證據,將來就會成為刺向我的一把利劍了呢。
人人都知道的事,只要沒證據,那就是虛的。
防的就是有人想要翻舊帳,做事情呢得留一手之後呢才好相見嘛!」
金蓉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哦……我懂了!雖然這件事情是你做的,但是你又沒有參與,只要把尾巴掃乾淨了,那這件事情就不是你做的了。
我學會了。
所以這事是燕洵做的,這就叫借刀殺人啊……不對應該叫掩耳盜鈴……」
「打住……你說的也對,但是這事吧,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吶!心照不宣……心照不宣。」
金蓉恍然大悟的說出了自己的理解。
月影剛開始一臉欣慰的,看著她孺子可教的模樣。
可話風漸漸偏了,她趕緊出聲打斷生怕她又說出更驚人的語言!
有些事情只能做,不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