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破城門前一刻,元淳什麼都不知道打扮了一番後特地到御花園賞花。
剛到花園就聽到有小宮女在嚼舌:「聽說燕洵世子已經在攻城門了。」
「可不是嘛,他手中可是有十幾萬大軍這長安城肯定是守不住。」
「那你說他要是真的打到了皇宮,我們可怎麼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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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淳和採薇面面相覷,還是採薇先站出來大聲呵斥:「大膽,你們是哪個宮的宮女竟敢如此放肆。」
這話一說,那兩個小宮女立馬跑出來跪到元淳面前。
就是換到從前元淳一定會阻止採薇這麼說話。
可剛剛那兩個宮女的話早就攪亂了她的心,也無暇顧及其他的。
那兩個宮女看到是公主後嚇得連連求饒:「啟稟公主,奴婢倆人乃是浣衣局的宮女。
奴婢說千真萬確,還望公主莫要責罰。」
元淳微微躬身看著兩人詢問:「好了抬起頭來,本宮沒說要責罰你們,要聽的不是這些,你們剛剛所說的是真的嗎?
燕洵當真打到長安城下。」
剛剛說話的那個宮女眼緩緩抬頭,面容清秀。
而另一個早就嚇得瑟瑟發抖,額頭死死貼著地磚。
那個稍微膽大一點的小宮女嘴唇顫抖道:「回稟公主奴婢所言,句句屬實。」
元淳聽到一陣眩暈感襲來踉蹌的往後退了一步,還好身旁的採薇及時扶住,不然此刻早已倒地。
採薇驚慌失色:「公主,你沒事吧?你兩個還愣著幹嘛……還不快跟我一起扶公主回宮休息。」
採薇一個人的力量有限,看著兩個小宮女怒呵。
兩個跪倒在地的宮女互相看了一眼,急忙起身扶元淳回宮休息。
一陣兵荒馬亂後,元淳清醒了過來急忙詢問:「採薇……她們說的不是真的,剛剛不過是我的一場夢,對嗎?」
此時的宮殿只有採薇和元淳兩人,而採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元淳看到後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撐著身子的手一下子沒了力氣,她整個人的躺下眼淚奪眶而出。
採薇急忙安慰:「公主……您放心還有皇上他們呢。
朝中還有那麼多大臣,那燕洵是不會打到皇宮的……」
話音未落,殿外一陣嘈雜聲。
採薇急忙擦去眼角的淚,起身出去想要喝斥那些不懂規矩的宮人。
結果看到一群穿甲士兵,服飾還不是禁軍平日裡穿的。
斥責的言語卡在喉嚨里出不來,直到來人拔出想對她動手時,她嚇得大叫:「公主快……」
剛吐出三個字就被一把劍割破了喉嚨,採薇剩下的話沒來得及說,全身軟綿綿的倒下。
她至死都還在擔心自己的公主,血流了一地。
而對她動手的正是程鳶。
程鳶似笑非笑的從懷裡掏出手帕,擦了擦劍……
元淳趴了一會,再抬起頭來時,眼眶紅腫。
而出去的採薇卻遲遲沒有歸來,嗓音哽咽的呼喚:「採薇……採薇,你去哪了呀?」
結果喚來的不是採薇,而是一群手拿利器的士兵。
元淳當然認識在宮中行走的禁軍,而眼前的人顯然不是。
她心下大驚,急忙從榻上下來,對著來人:「你們是什麼人?竟敢擅闖本公主的寢殿!」
程鳶搖頭晃腦的笑了笑,「原來你就是元淳公主,倒是有幾分姿色。
來人,請咱們這位尊貴的公主殿下去九幽台。」
跟在他後面的兩名士兵聽到後上前挾持住了元淳,她是一個弱女子,又怎能抵抗兩名身強體壯的士兵呢!
而元淳一路上拼命掙扎,一心想要從他們口中問出發生了什麼事:「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挾持本公主?
你們知不知道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我的父皇呢?」
一路上,元淳無論如何哭喊,問話他們都沒有說話。
直到看到了宮中屍體到處都是,此情此景,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等她被帶到了九幽台,看到了自己的父母親族。
架著她的人這才鬆了手,她二話不說跑到了自己母妃的身邊:「母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母妃,你告訴我呀……母妃。」
這事也怪不得元淳,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沒有過問其他事情。
好不容易走出來了就想出去逛逛看看花什麼的。
前腳剛聽到燕洵打到了長安,後腳就有人闖進了宮殿,任誰也不會想到這速度那麼快,她自己還沒反應過來呢。
就成了階下囚,即使現在看到自己的母妃,那腦子也是嗡嗡作響。
貴妃看了自己的女兒一眼,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低下了頭。
元淳已經徹底無力,整個人癱軟的坐在地上。
而她仔細看了看人群中唯獨不見父皇,可事已至此,在與不在又有何區別呢?
陸陸續續又有很多人被帶到這九幽台,人群里一眼望過去還有幾位熟悉的大臣及其家眷不用說,就是那些長安士世貴族。
有名有姓的都被帶了過來,沒人知道這群人將他們集結過來到究竟想做什麼。
其實在他們心裡還是抱有僥倖,畢竟自古以來改朝換代,他們這些氏族都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只要投降都可以活命。
再過個幾十年,照樣地位尊崇。
所有人剛開始帶過來時,都是哭天喊地的叫著皇帝。
而皇帝不理不睬一直一直低著頭小聲嘀咕的什麼。
他們哭累了嗓子啞了,這才停了下來。
慢的人越來越多,整個廣場烏壓壓的都是人。
突然來了一群士兵,從最前面的開始,一個一個排著隊的將他們押到了那個巨大的閘刀前。
一刀一刀落下,人頭滾滾 血流不止。
滾落到台前的腦袋無人在意,而那些沒了腦袋的屍體都被堆成山了。
血水順著台階一點點的往下流,慢慢的鋪滿了青磚。
人們從一開始的求饒到哭喊,甚至有些人從看到人頭第一顆滾落時早就嚇暈了。
就連婦女孩童都不放過,九幽台各種聲音此起彼伏。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王公大臣,什麼體面尊嚴都不顧了。
他們被嚇得瑟瑟發抖,剛開始還敢破口大罵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
可結果罵的最凶的人死的最快,甚至人頭有些還滾到台下。
他們看到這一幕哪還敢叫,嚇得都快嚇死了。
血腥刺鼻的味道充滿了整個九幽台,讓人噁心作嘔。
可慢慢的嘔吐的人越來越少了。
不知為何那些士兵抓人時都是特意避開了皇室成員。
台上的血水越來越多,前面的還沒來及的凝固呢,就有新的流出來了。
甚至在他們的腳下都沒有一片完整的青磚,他們的鞋底也被血水浸濕。
血流成河已不再是形容詞,而是深刻的展現在他們的眼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