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回到房間換上了衣服,對著銅鏡細細打扮了一番。
走出院子時不忘摘下一朵最艷的玫瑰。
她走在靜謐長街中,此時已經夜半三更,沒什麼人了。
如果是幾個時辰前,定然是繁華熱鬧人聲鼎沸。
月影看著手中的玫瑰小聲嘀咕:「真是個呆子,都這麼晚了還不回家,還在那等著真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她的語氣里滿是嗔怪,可是那雙眼溫柔的都快溢出來了。
她走了一會,終於來到了一座石橋上。
她看著橋上看著一位身著白色錦衣,月光照在他的身上,腦子裡一下就想到那句:陌上白衣少年郎,溫潤如玉世無雙。
月影嘴角微微揚起,一手提著衣裙,一手拿著玫瑰緩緩向他走去。
宇文玥倚在石橋上看著潺潺的流水,他手裡拿著一朵粉色芍藥。
明月升起時,他就在橋上一直等著月影。
等啊等,看著攜手同游的夫妻頭上簪芍藥乘著船經過。
也見證了不少在這橋上男女互贈芍藥,攜手同行,也看過滿天的煙花綻放,火光最終也一點點落入夜幕中。
可還是等不到月影身影,直到最後小販們收攤歸家。
直至宵禁,他盼望已久的身影始終沒有出現。
此時他很是懊惱,他不是怪那個遲遲未來的月影。
他怪的是自己。
他在心底暗暗想:會不會是他今天?表達的太過隱晦。
以至於月影並沒有體會到他意思,早知道他自己就應該表達明白些。
就在他想的這些時,月影悄悄走到他身後,拍拍他的肩膀。
宇文玥一下子就愣住了,他的心思千迴百轉,卻沒有轉過頭看看是不是心心念念的人。
手中的花都快被他手的掐斷了。
月影看著遲遲不動的人,疑惑的歪了歪腦袋。
「阿玥……」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宇文玥立即轉過身將她緊緊抱在懷裡。
月影感受到頸窩裡那溫潤的觸感,笑了笑,伸出手也緊緊的回抱著他。
即使兩人都錯過了最繁華熱鬧的時刻,可宇文玥始終沒有放棄等待。
月影即使因為事情耽誤了,還是沒有忘記那場心照不宣的約會。
兩人互贈鮮花,滿心滿眼都是彼此。
最終兩人在這一座古老成就了無數情人的石橋,完成了他們彼此間的雙向奔赴。
兩人還偷偷潛入了廟裡,準備掛上紅綢祈願。
這座是邊塞最有名的姻緣廟,不少定情的男女都在這棵樹下許願,成就了不少的佳話。
就連關外的不少人都特意趕來,只希望能夠得償所願,白頭偕老。
月影看著這歷經百年屹立不倒的古樹,上面飄滿了無數情人祈願的紅絲帶。
隨著風在空中飛揚,在這樣的夜晚下是那樣的美。
月影突然想到了他們兩人好像都沒有紅絲帶,怎麼辦?
兩人很有默契的看向對方,很顯然宇文玥也想到了這個問題。
月影氣的在他肩上,邦邦兩錘。
「你說你呀,呆呆的在那裡待了一晚上。也不知道準備紅綢絲帶,現在怎麼辦?總不在這裡的巴巴許願吧!」
宇文玥也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仰頭看著天。
一陣夜風吹過,月影的頭髮被風吹的揚了起來。
月影沒好氣的一把抓住那作亂的頭髮,看著髮絲想到了頭髮上的紅髮帶。
她興奮的扯了扯宇文玥的袖子,手指了指頭上纏著的髮帶。
宇文玥此時也知道了她的意思,「那怎麼行?這個是我送你的第一份禮物。說是定情信物也不為過,怎麼你捨得?」
月影笑了,「正是因為這樣,它用來做我們祈願的信物最好了。它是見證著我們一路走過來的,由它替我們祈願月老定會保佑我們得償所願的。」
宇文玥拗不過她,仔細想她的話也很有道理。
最後為他親手解開了,月影多年都不曾摘下的髮帶。
髮帶解開那瞬間,她青絲如瀑布般落下。
月影眉眼溫柔,髮絲落下少了幾分端莊更顯嬌媚。
宇文玥看著這一幕都愣住了。
「阿玥,借個力……」月影看了看樹上最高的枝葉,笑著對宇文玥說。
宇文玥很有眼力的伸出雙手,月影她的腳尖剛到他的掌心上,宇文玥一個用力她騰空飛躍向最高的樹枝上。
月影用最快的速度將手中的髮帶系了上,然後一個旋轉翩然落地。
宇文玥拍了拍手,笑意盈盈的走向月影,溫柔的從身後將她摟到懷裡。
月影抬頭對著他嫣然一笑,輕輕靠他的胸膛上。
倆人就這樣一起望著樹頂上最高最顯眼的紅綢帶,尾部還鑲精緻的金鈴鐺,隨著枝葉搖晃發出了悅耳的鈴聲。
小院裡動靜剛剛平息,一隻青白色的瓷瓶裡面插著芍藥和玫瑰。
喝足了水的花朵是那樣的嬌艷欲滴,一粉一紅芬香撲鼻。
……
第二天一早,宇文玥看著突然出現的人和虎疑惑的看向月影。
月影尷尬的笑了兩聲,向他說明了追風的身份來歷,至於其他的事情就大略的提了一嘴。
宇文玥一聽是殺宗的人,這才放下了心。
至於其他的事情,既然都已經過去了,也就沒再追問了。
而追風到了晚上時就離開了,宇文玥也沒有過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