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在康樂熟睡的身上格外溫柔。
追風看到了月影懷裡睡得小臉紅撲撲的康樂,嘴角也微微勾起。
他來四方城中已有多日,自然早就知道月影成婚生女的事情。
他在暗中時也曾遠遠的看著這小女娃,月影身邊的老婦時不時的抱著康樂,經常走在長街後巷裡玩耍。
看著孩子那天真無邪的笑容,他也不禁感慨,月影那樣的女人,竟然能生出這麼可愛的孩子,真是讓人不公啊!
可今夜親眼看見月影哄孩子時,神情是那樣的溫柔。
他這才知道原來她也不是那樣的冷血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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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她曾經也是這樣溫柔的笑容。
她永遠是那麼的體貼,總是能第一時間發現所有人的不對勁,熱心腸的幫助每一個人。
明明他們的年紀也差不多,可是她好像比所有人都還要成熟穩重。
她腦子裡總是有很多的奇思妙想,好像任何事情難不倒她。
他自己常常因為練功遭到師傅責罵時,她就像知心姐姐一樣安慰鼓勵著自己。
他怨恨了那麼久,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了。
他一直恨的是那個冷酷無情,不顧及多年的手足情誼,不惜對他們痛下毒手的月影。
他最後知道一切的真相時是那樣的絕望,深深感受到了背叛。
他們曾經是那麼要好,明明說好了一輩子做最好的朋友。
他也知道那些人即使沒有毒發身亡,他也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動手。
答案是會的。
想要活下去,沒有錯。
那些年他們彼此的情誼不是假的,可是最後她下了手也是真的。
可是現在仔細想來,當年的事彼此各有難處。
規則就是那樣,不到最後一刻誰又知道會發生什麼?
追風直到現在才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他特地追過來,就是想問問她為什麼?
為什麼要那麼對他們?
可是見面那一刻,瞬間就都明白了。
月影不知道他此刻心中的想法。
只是看著眼前的老虎,兩人圍在老虎身前,沉默了好一會。
她看了看洞口一下子就有了主意。
「追風,這老虎畢竟已經死了,可是一直在這裡也不是什麼辦法,這洞不就是它的老巢嗎!這樣好了,咱倆合力將它拖回去怎麼樣?」
月影指了指黑漆漆的洞裡。
追風知道她在想什麼,畢竟這頭老虎已經死了,身上還有劇毒。
叢林之中,老虎雖然為王但是死去虎對於那些動物而言就沒有什麼威懾力了。
說不定會有其它的野獸會一擁而上把它分食了,那些吃了有毒老虎肉的野獸,肯定也逃不了被毒死的命運。
那洞裡白虎常年在裡面犧身,裡面滿是它的氣味,把它拖進去,也就不會有其它野獸敢進去一步。
時間久了,老虎慢慢變成了一堆白骨,自然也就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追風想通了後,向月影點了點頭。
月影找到最安全的地方,觀察了周圍確實沒有什麼野獸,這才把康樂安置好與追風一同將白虎拖進去。
在他們沒有注意到的地方,一抹白色在黑夜中快速跑向康樂所在的地方。
兩人費了好大的力,這才把那頭白虎拖了進去。
追風拿出火摺子照亮洞裡,一下子看到了周圍的屍骨。
「這裡其他動物的屍骨那麼多,難怪這周圍也沒其它的野獸感情都被它吃的差不多了。」
「看這些黑衣人,該不會就是帶走康樂的人吧?」
他走向一旁的黑衣屍體旁邊開始翻了翻,沒找到什麼好東西。
皺眉轉頭向著月影問道。
而月影此時看了看,居然沒有發現那頭小白虎的身影。
這為何有一絲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
又恰巧聽到追風的問題,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
兩人檢查了一番,確定沒什麼問題,這才走了出去。
走到洞口時,追風笑著打趣:「你這是怎麼了?到洞裡就一直心不在焉的。難不成又做了什麼虧心事?」
月影剛想懟過去,不經意一瞥看到了那抹白嚇得瞪大了眼睛,急忙跑過去。
追風還奇怪了,以她的脾氣早就罵回來了,怎麼還跑了難不成?嫁了人還變得賢惠溫順了。
他壓下心底的疑惑,急忙追了上去。
兩人看到了那神奇的一幕,康樂被那隻小白虎死死的擋在身後。
對著他們倆人呲牙咧嘴的。
追風撓了撓頭,「怎麼還有隻小白虎?難不成是剛剛那頭白虎的崽子?」
月影看女兒的沒有受到傷害,也放下心來。
她雙手環胸想了想,「不錯,我剛剛進洞救孩子的時候就看到這隻小白虎。後來我們一起再把那頭白虎拖進去的時候,沒看到我還疑惑呢,它跑哪去了?」
追風一下子就想到了剛剛在孩子身上聞到的味道。
一下子想通了所有關節,笑著說:「看來你女兒身上有著那頭老虎的唾液,這小白虎聞見了就誤以為是它的親人。它的母親已經死了,它怕我們傷害小康樂。」
追風說的很隱晦,他們兩人聯手殺了它唯一的至親。
而康樂被它的母親帶回到了洞府里,本意是想做它們的口糧的。
可是這小白虎竟誤以為是它母親帶回來的一隻小崽子。
它看著月影將這崽子抱走,自然以為是要傷害她。
它當然不允許他倆靠近了。
動物的眼中看人類都是一樣的,就像是我們看它們時也是一樣的道理。
月影看著眼前張牙舞爪的小虎崽,是一陣頭疼。
畢竟這個小虎仔是護著自家女兒,總不能把它殺了吧。
可是不殺吧!怎麼能把女兒給搶回來呢?
頭疼!
追風倒是毫不在意,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月影想了一會,突然想到了青黛。
心裡想著它倆都是動物,說不定會有什麼特殊的交流方法。
想著急忙掏出腰間的笛子,放在嘴邊吹了起來。
可這一幕看在追風的眼裡,可就變了味。
都這樣了,她還有心情吹笛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