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宇文玥養生的這幾天,事情發生了變化。
也不知是何人向魏帝出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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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動跟燕北求和,承諾查出定北侯遇害的真相。
還要求雙方見面詳談,由於此事發生以後,魏帝當機立斷將知情人全部滅口。
至於傳言是魏帝下的令,沒有實證,純屬無稽之談。
更何況還是敵國傳出去的消息。
宇文玥得知這一消息,臉色卻越發凝重了。
他總覺得此次和談是醞釀著更大的陰謀。
別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嗎?
畢竟天眼遍布大魏與各國,他想要阻止事情的發生。
由於他的剛正不阿直接惹怒了魏帝,不僅被斥責還剝奪了諜紙天眼掌控權。
就連魏貴妃為其周旋,都不得其法。
反手就交給了宇文懷,這一次真是得不償失。
書房內,宇文灼看著自己傾盡心血栽培多年的孫兒,為情所惑。
恨鐵不成鋼:「如今滿朝誰人不知陛下的用意,可只有你違背聖意。。」
「玥兒,祖父知你對燕洵重義,可事已至此。」
「何苦呢?」
宇文玥紅著眼眶,字字鏗鏘:「祖父,你我都清楚,這麼做的後果是什麼?」
「孫兒不是為了私情,而是為了大義。」
「如今的大魏風雨飄搖,門閥爭鬥不休。」
「百姓過得更是苦不堪言,一旦戰火燃起,天下必亂。」
「到那時大梁必定趁機攻伐,沒了燕北我大魏又怎能抵擋?」
宇文灼抬了抬頭,眼眶濕潤。
最終閉上眼,朝他無力的擺了擺手。
宇文玥鄭重的朝他施禮,這才退了出來。
月影站在門口,自然也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她心有感觸,低下了頭。
宇文玥說的很對,他看到的是即將燃起的戰火。
百姓流離失所,豺狼環伺。
可是在掌權人眼中這些都不重要,手中的利劍會劃傷自己。
當然要將它毀掉,重鑄一把更好用更順手的劍。
更別提那些世家門閥,在他們眼中只要不涉及自己,誰死都無所謂。
更何況,一旦局面打破還能分一杯羹,何樂而不為?
至於天下百姓,對於他們而言和圈養的牛馬並無不同。
流水的皇帝,千年的世家可不是說說的。
宇文玥出來後,就來到了院子裡練劍。
他的劍法又快又急又狠,最後竟從他手中脫落。
手還被劃傷了,他麻木的看著手上流血傷口。
最終還是無力的放下,任由血液滴落,血珠滴落在青石磚上好像一朵朵盛開的雪梅。
她和月七站在不遠處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月影上前替他將劍撿起來,然後拿出手帕給他包紮。
滿眼心疼。
「你這是又何苦?我知道你現在很痛苦。」
「你能做的已經都做了,不必感到自責。」
宇文玥麻木絕望的眼神終於動了起來,他看向月影沉悶聲音響起。
「我自小就看遍了錦繡榮華,人生來三六九等並沒有什麼不對。」
「直到遇到了你,原來我們也並沒有什麼不同。」
「看到了真正的百姓,好像懂得了那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如今的貴族世家早已忘記了,什麼是天下!」
月影就這麼靜靜的聽著。
直到他累了,這才帶他回房休息。
月影坐在床榻邊,看著他的睡顏想起來今天他說的話。
心中有了一個念頭。
既然權貴視百姓為芻狗,那麼遭到了反噬,也是應該的吧。
她看著床頭燃燒的燭火,好像明白了小道士說的話。
心裡暗想:他算的還真准。
果然燕世城另外的兩個兒子,親自會面和談了。
結果就是在半路上,被大魏的埋軍給殺死了。
然後大軍趁機一舉攻入燕北,雖然遇到了頑強的抵抗,可沒了主帥,最終還是落敗。
由於魏軍也損失慘重,自然也不敢屠城引起民憤。
畢竟在南境,大梁軍隊前進了二十里,其用意就不言而喻了。
只要北燕奮力反撲,他們就可以趁虛而入。
魏帝當然也看到了這一點,想著長安城還有燕洵就以安撫為主。
直接封燕洵為王,三年後執掌燕北。
他還厚顏無恥的宣稱定北侯是死在了大梁人手中。
就連他的兩位兄長都是死在了山匪手中,為了將戲演足不惜派出軍隊大肆捕殺匪賊。
說是為了燕家兩位將軍報仇,讓不知情的百姓都稱那位皇帝是何等的仁義重情。
不管當中真相如何,燕北確實安定了。
果然燕家的血脈就是好用。
宇文玥也趁機將長安城的大梁諜者老巢都給一鍋端了。
月影餵著池中的魚兒,想著發生的所有事情:好像結果都走向了他們原本的軌跡。
燕家男丁除了燕洵也都沒了。
他的姐姐倒還活著,只不過不知所蹤了。
應該是被人暗中保護起來。
他的母親居然直接自盡了。
反而還喚起了魏帝的一絲愧疚心,除了繼續被囚禁倒是好吃好喝的待著。
楚喬依舊陪著他,沒有了元淳和宇文玥的幫助,他依舊活的好好的。
不過三年的時間太長了,還是個變數呀。
想要他命的人,不少只多。
沒有了九幽台的事件,燕洵的恨還會那麼強烈嗎?
想的正入迷時,一陣腳步聲傳來。
不用看,也知道是誰。
「看樣子你們撲了個空呀!」
「你還真是神了,我和公子都沒跟你說,你怎麼知道?」
月七驚訝的問。
月影笑著轉過身,意有所指:「我不僅知道,我還知道你們想找的人現在在哪!」
月影本想賣個關子,誰知道他們兩個人很有默契的,都不接話。
月影氣呼呼的放下手中的魚食,「你們找人盯著宇文懷,或許有意外的驚喜呢。」
宇文玥看了一眼月七,他立即心領神會。
「屬下這就去布置。」
說完後急匆匆的就向外走去。
宇文玥走到月影的身邊,撩了撩袍子坐下。
看著月影故意背對著他。
也不生氣,只是輕輕的靠在她的肩上。
最後還是月影她先沉不住氣,轉過身,一把推開他腦袋。
「重死了,也不怕壓壞了我的小肩膀。」
月影嘟著個小嘴抱怨。
宇文玥溫柔地一把摟過她的肩,寵溺的捏了捏她鼻子。
月影雙手並用的拍打他的手,控訴:「我發現你這人是越來越不要臉了,從前的高冷呢!」
「現在還學會動手動腳,非禮勿動,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宇文玥不語,一味的抓住她的手。
強勢的將她摟在懷裡。
直到她掙扎的沒了力氣。
「事情都解決了,我們的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宇文玥將頭埋在她的頸窩輕聲細語說。
這一刻月影只想到了一句話。
他笑起來真好看,像春天的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