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回青山院的路上。
月影時不時的看向一旁,笑的跟朵花似的,燕洵。
她的心裡也忍不住的開始復盤。
看燕洵這一臉春心蕩漾的模樣,想來是墜入愛河了。
女主還真是有魔力,這才見了第二面就愛上了。
不對,要說真的愛,應該也是一起經歷了後面的事,才是真正的愛上吧。
現在可能是興趣多一些。
少年慕少艾,人之常情,現在嘛還不到要生要死的境界。
不過,也能理解。
在長安看慣了名門閨秀中規中矩,突然來了那麼一個未曾教化過,充滿了朝氣蓬勃生命力的女子換是自己,也喜歡。
想想那一日看到了楚喬在獵場上奮起搏殺,只為搏那一線生機。
這麼多年了自己都已經快被同化了。
可看到楚喬的眼神,就像看到從前的自己,不然也不會三番五次的想要救她。
自己沒有她那麼勇敢,能儘自己的綿薄之力。
也是所能做到的極限了。
向陽而生,這顆沉寂多年的心終於動了起來。
其實還是希望燕洵和楚喬不用經歷那一切。
他們的結局是否不同呢?
「月影啊,跟你說話呢!」
一隻手突然拍到月影的肩上。
此時她正在沉浸思考著日後,結果被燕洵那麼一嚇。
她渾身一個激靈,抖了抖。
「啊~」
「我說世子,你幹嘛嚇人啊。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月影嚇得大叫,拍了拍胸口。
緩過來後,她瞪了燕洵一眼,沒好氣說著。
燕洵看到她真的被嚇到,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本世子不是看你想事情,想那麼入神。」
「我喚你好半天了,你都不理我。」
「我這才上手的。」
「哼!」月影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可還是氣不過。
燕洵看她沒那麼生氣了。
想到她剛才那愣神的模樣。
就好奇她在想什麼?
燕洵笑著湊上前,「你這是想了什麼好玩的事呢,說出來讓本世高興高興。」
月影看了看他,再想起他剛才那紅鸞心動的樣子。
「世子您很喜歡那丫頭吧!」
燕洵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她的脾氣你應該了解,真讓她繼續待下去肯定還會出事。」
「我覺得她和你們燕北人脾氣還蠻像的,讓待在這裡簡直是委屈了。」
「她就應該跟您這草原上的雄鷹待在一起。」
「要我說呀!不如直接帶她回您府去。」
「你想想那懷公子可是盯上她了,這一次算是躲過,說不定下一次你就見不著嘍。」
燕洵剛開始還有些猶豫,月影眼睛轉了轉,就替他加了一把火。
「你說的對,那小野貓是好不容易救出來的,要是再讓他們折磨死了,那我們費那麼多心思不就白搭了。」
「本世子這就去要人。」
燕洵摸了摸下巴,仔細想了想。
還是覺得月影說的很有道理。
宇文懷那一肚子壞水,沒人比他更了解了。
真要把小野貓繼續放在這,真哪天說不定就死了。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心下決定,雙手一拍,小手一指就去要人了。
月影,看著他那風風火火的背影。
欣慰的笑了:「我能幫的可都幫了。」
「要是你們倆能在事情發生之前就回燕北。」
「你倆說不定還真能成了。」
這想著想著,好像能看到他倆幸福的在一起了。
畢竟當初自己看劇的時候還是很磕他們的。
大結局的時候看著他們那樣相愛相殺心自己可是沒少哭。
如果真能改變他們的結局,或許宇文玥就不用死了。
……
燕洵世子向宇文府帶走了一位婢女。
此事也很快傳開。
所有人都對此還是很議論。
畢竟對下人而言,這種可是一次逆天改命的機會。
可遇不可求。
人的悲喜是不相通的。
倒是成全了所有人。
這幾天月影可就慘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得罪了公子。
從那天開始就沒個好臉色。
打掃個書房被挑毛病,吃個飯還得挑三揀四的,來回折騰。
這還不夠。
更可悲的是晚上還不能睡,天天站在門外餵蚊子。
美其名曰忠奴侍主,隨傳隨到。
可只有自己才知道過的是怎樣的日子。
經過幾日的折磨下她變得日漸憔悴。
今日月影端著茶水進了書房。
這已經是她第三次進了。
前幾次不是說茶涼了,茶燙了就是淡了、濃了。
「公子之前是奴婢伺候不周,奴婢特地準備不同口味的茶湯供您挑選。」
宇文玥抬頭便看到了一桌子的茶,足足有十杯。
他知道月影打的是什麼主意,淡淡道:
「這幾日你很是辛苦,賞給你喝吧。」
宇文玥頭也不抬的拿起一本書看了起來。
「諾!」月影只能咬了咬牙,把它全部喝了。
主子賞賜的東西,自然得喝的一滴不剩。
她剛想端著茶碗出去。
「這桌子你沒擦乾淨,再端水來好好擦擦。」
她都到門口了,又不可置信的轉過身來。
就看到宇文玥居然用他那雪白的手帕擦拭了桌子,那帕子上就一點點的灰。
可是在那雪白的帕子上是那麼的明顯。
前幾日自己才里里外外打掃了好幾遍。
可如今為了折騰她,居然用上等的蠶絲手帕就為了讓自己多擦幾次。
月影努力壓下心底的煩躁,皮笑肉不笑:「諾,奴婢這就下去準備。」
就這樣過了好幾天,月影再遲鈍也明白了宇文玥這是故意刁難。
她仔細想了想,也沒有哪個地方得罪了他呀。
難不成是那日沒能讓他英雄救美,以致錯失良機。
人還被人拐跑了。
想到這一點,她氣的拍了拍自己腦袋。
小聲嘟囔:「自己都沒想到這一層,要按時間線算的話,宇文玥也算是獵場上一見鍾情了。」
「笨死算了,就光考慮到了楚喬跟燕洵。」
「忘了他呀。」
「這幾天也太冤了吧!」
想明白的月影,找了個機會向宇文玥坦誠。
表示願意將功補過,想法子從燕洵那裡把人搶回來。
宇文玥聽到她這麼說,臉色更加陰沉。
由於她心虛沒敢抬頭,不然就能看到宇文玥的臉色。
她還得洋洋得意,認為自己做對了。
反而那暴風雨更加猛烈了。
之前只是小懲大戒的話, 現在都開始上升體罰了。
不僅讓她在烈陽下站柱子。
一站就是一兩個時辰。
明明她善用的是輕巧軟鞭、暗器。
可他倒好,讓月影拿起劍練了起來。
經過多日的加練,那胳膊都變粗了,手也變糙了,臉也曬黑了。
一朝回到了解放前。
經歷了半個月的折磨,她再也忍不了了。
趁著月黑風高提了幾壇好酒偷偷跑來找月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