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震天掐著倆孩子綁架回來後被白瀟月罵了個狗血淋頭。
「我讓你去哄孩子,哄是什麼意思你不知道嗎?真行啊,亓震天,一人塞一顆困困果,趁著人家昏睡的時候就給抱回來了。你這也叫哄?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倆人販子綁架小孩呢。」
白瀟月都被氣笑了,「十年腦血栓我都想不出你這種陰招。沒吃過豬肉你還沒見過豬跑嗎?」
「哄孩子都不會我要你有什麼用!」
「我告訴你,等這兩個小朋友醒過來了,你要是沒把他們哄好,以後你這家門你也不用進了。離家出走吧你!」白瀟月狠狠一腳跺在了亓震天腳上,面無表情看他疼的呲牙咧嘴,抱著一旁看熱鬧的亓晏扭頭就進屋裡。
徒留亓震天抱著踩痛的腳在庭院裡一臉痛苦演著自己的「獨腳戲」。
亓晏摟著白瀟月的脖子小聲問,「媽媽我們就這樣走了,不用管爸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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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幹什麼?一天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我……」白瀟月冷聲罵到一半住了口,接著心有餘悸的摸了摸亓晏的頭,「小晏以後千萬不能跟你爸爸學知道嗎?男人,最主要的就是靠譜!要是學成你爸這副德性,整天沒個正形還不靠譜,要老婆操心來操心去,以後可是討不到老婆的。」
亓晏恍然般點頭:「哦哦,原來是這樣嗎?」
白瀟月肯定道:「就是這樣!」
「要嘴巴甜一點,幹活勤快麻利再識眼色一點,最後再注重容貌保養一點……這樣以後才能娶到老婆,知道嗎?」
亓晏:「那如果都做到了,以後的老婆還是不喜歡我怎麼辦呀媽媽?」
白瀟月伸手點了點他的額頭,理所應當道:「因為做到這些只是基礎。只是說你做到這些,別人喜歡上你的概率會更大一點。沒有規定說,做到這些就必須要喜歡你啊。」
「不喜歡你的話,你就多做點讓他喜歡的事情嘛!順眼的事情做多了,就算還是不喜歡,至少也不會討厭你。」
白瀟月說著,似乎回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撲哧」一笑。
「就像最開始,我也沒看上爸啊。」
「長相不是我喜歡的類型,還整天一副鼻孔朝天看不起人的樣子,乍一看,跟每個人都欠他800萬一樣。那張臉這麼立在眼前,光看著都讓人不痛快,想上去扇他兩巴掌。」
白瀟月抱著亓晏放到了臥房的小床上,亓晏好奇追問:「嗯?那後來是怎麼在一起的?」
白瀟月輕咳兩聲,「可能孽緣吧。」
亓晏:「?」
在亓晏好奇寶寶的目光和再三追問下,白瀟月最後還是簡述了一下這場孽緣的大概。
作為除了妹妹亓韞笙這隻九尾狐外,族內唯二血脈珍稀的天生八尾狐,亓震天也是被從小捧著慣著長大的。可能因為天生的中二病,也可能是哪根筋裝反了,他總有一種天老大我老二,世上唯我獨尊的絕世中二病感。
天天仰著個頭看人,誰都看不上,恨不得眼睛長腦門上。
簡而言之,是個傻逼。
白瀟月則是個與之完全相反的個例。
身為一隻普通靈狐,白瀟月從出生起就註定是被家族獻祭的那個。
在這個血脈至上的妖族,生來普通就是原罪。普通的小妖一般會有三條路:一、父母另類,不注重血脈,拼命保下自己的孩子逃出族內自立門戶獨自生活。這樣的小妖是萬里挑一的幸運,難得有一對愛它的父母,結果往往是最好,也最幸福的。
二、出生後默認獻祭,從體內剖出妖核後丟棄等死,剖出的妖核拿來助血脈更珍稀的妖族修練。
三、不想養在身邊,也不想丟棄獻祭,於是隨便找個地方扔了,聽天由命。能活活,不能活就死。
白瀟月沒有被父母養在身邊,也沒有被他們拿去獻祭,她成為了第三類。
從還沒能睜眼只會嚶嚶叫的狐狸幼崽時就被丟棄,怎麼活下來都是一種問題。
說命不好吧,她沒有死;說命好吧,還不如死了。
普通的妖族幼崽剛生下來跟沒有靈智的動物一般無二,完全沒有自保能力,丟棄幾乎就等於等死。可白瀟月沒死,她被一隻剛生產完的母狐狸叼走,成為了她的孩子之一,和真正的狐狸們一起長大。直到能化形,結識到其他妖族後,白瀟月才逐漸意識到,哦,原來她居然不是一隻普通狐狸,她是只妖。
從一隻被丟棄的靈狐幼崽到如今化形術法信手拈來,這一路的風雨飄搖,究竟吃了多少苦,只有白瀟月自己知道。
初見亓震天時,他那狂妄不羈的語氣,那張二五八萬的拽臉,白瀟月是真的打心底里看了不痛快。
跟亓晏說的,想上去扇他兩巴掌,也確實是白瀟月的心裡話。
因為她真扇了。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
在亓震天獨自一人摸黑走夜路時,白瀟月蒙著面巾就給他套麻袋狠打了一頓,拳拳到肉,精準定位,主要打的都是臉。
第二天亓震天頂著張豬頭臉朝她打招呼時,白瀟月好險沒笑出聲暴露身份。
亓晏聽著她的訴說,沉默一陣後問:「媽媽,你這麼討厭爸爸,怎麼會答應跟他在一起啊?」
「這輩子沒見過這麼蠢的妖,想看看他到底能蠢到什麼程度。」白瀟月回。
亓晏張大了嘴,顯得非常鬱悶:「啊?」
白瀟月被他的樣子逗笑了,「逗你玩兒的,你真信啊小傻瓜?」
「其實很簡單。」笑了好半天,她才調整姿態,一臉嚴肅道:「媽媽悄悄告訴你,你不許告訴你爸爸。」
亓晏做了一個給嘴巴拉拉鏈的動作:「嗯嗯,這是我們的秘密!我保證不告訴他。」
白瀟月:「因為他是第一個對媽媽上心,願意花很多心思讓媽媽高興,在意媽媽的妖。」
「以前從來沒有誰這麼認真對待過媽媽,他是第一個。」
白瀟月最開始確實對亓震天沒什麼好的臉色,她對他整個妖都有意見。
這輩子沒見過這麼賤的妖。
偏偏亓震天跟看不懂眼色一樣,好像不知道白瀟月有多煩他,天天往白瀟月面前湊。
那時候妖族的管理還不是管理局和妖督局,而是另一個更為小型的組織,但也算是妖族公認的鐵飯碗公務員。
白瀟月憑藉自己的努力好不容易考公上岸,扭頭那個去創業打拼的二世祖就成了自己上司,看到那張欠揍的臉,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對視上的瞬間,有那麼一剎那,白瀟月感覺自己的心臟怦怦直跳。
這難道就是心動的感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