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晏再次回來時,手裡已經多了副撲克牌。
「剛看了一眼時間,現在開席未免有些太早了,不如大家先玩一會兒。」
「國王遊戲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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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詢問的語氣,亓晏臉上仍是溫和有禮的笑,可手上拆牌的動作卻沒停:「畢竟幾年不見,對在座的有些新朋友還不是很熟悉,剛好可以借遊戲活躍下氣氛,拉近拉近彼此關係。」
話都說到了這份上,在座眾人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況且這本來就是為亓晏準備的接風宴,理所應當該以他為主。
於是紛紛應和:「剛才還跟赫兒說干坐著無聊,亓哥這就來送樂子了,真是瞌睡了碰巧有人遞枕頭。」
「來玩兒來玩兒!坐著玩手機都無聊死了。」
「事先說好啊,不許玩不起中途退場,完不成國王指令就得罰酒。」
卓博藝點了點茶几上的酒杯:「有誠意點,這個,滿杯。」
「行啊,沒帶司機來的記得提前找好代駕。」
亓晏隨口應道,點著人數抽出了10張紙牌擱在一邊,目光落在姬融雪身上,狀似不經意詢問:「走走不介意大家一起玩吧?」
隨著亓晏的問話,李泯景的目光不出意外的也同樣落在了姬融雪身上。
李泯景皺了皺眉,似乎有些不悅。搶先替姬融雪開口:「他不會介意的,亓老師。」
亓晏對此不置可否,只耐心笑看著姬融雪,等他的答覆。
目光如炬,腹背受敵。
看似是有選擇的詢問,實則根本沒給姬融雪拒絕的權利。
姬融雪垂在膝上的手緊了緊,輕輕搖頭:「不介意。」
亓晏莞爾:「不介意就好。」
得到了準確答覆,亓晏正欲洗牌,動作卻忽地滯在半空。
「對了,差點忘了問,走走知道國王遊戲的規則嗎?」
亓晏語氣歉疚:「不知道的話我可以現在先解釋一遍遊戲規則,不然要是因為不清楚遊戲規則而連累的走走被罰酒的話,可就是我的罪過了。」
姬融雪抬眼看他。
卻見亓晏那張明艷逼人到幾乎灼傷眼睛的漂亮面容上果真籠起了層顯而易見的歉意,仿佛下一刻就能自責到引頸自刎。
——這人戲怎麼這麼多。
該夸一句不愧是演員嗎?
從開始到現在一直步步緊逼,沒留給自己半點選擇餘地的人不是他嗎?怎麼倒像他才是那個受害者一樣,裝的那麼可憐。
演上癮了似的一出接一出。
姬融雪看亓晏演的頭疼。
一時無言。
李泯景又搶先跳出來為亓晏鳴不平了,他義正言辭:
「亓老師這是什麼話?你也是為了活躍氛圍拉近大家的關係,這怎麼能怪你?」
接著扭頭面對姬融雪時一臉便秘:「是不是啊?走、走。」
最後兩個字音中的幾乎是咬牙切齒。
姬融雪瞥了他一眼,心累到無以復加。
怪不得能這麼演,是真有人把把捧場。
有這麼一個純種傻逼給你當槍使,亓晏你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姬融雪閉了閉眼,腦中回想起李泯景剛才許諾的200萬,這可能是他在亓晏回國後從這裡能撈到的最後一筆巨款了。
於是他深吸了口氣,溫聲應和:「怎麼會怪亓老師呢?我知道遊戲規則的,開始吧。」
一輪開始,眾人紛紛搶牌。
「國王牌呢?」抽完牌後立馬有人問道。
亓晏舉起手,將手裡鮮亮的小丑牌亮了出來,「在我這。」
「快快快!亓哥快定指令,要刺激點的!」
「對啊,亓哥定大點,我想看他們完不成罰酒。 」
「別聽他倆的,我舉報,他剛找人換的88度的伏特加。就等著看人豎著進來橫著出去了。」
聽到88度的伏特加,卓博藝坐不住了,這要是出事了他還不得全責:「玩這麼大,你們瘋了?」
亓晏也皺起眉,「玩玩而已,弄這麼烈的酒做什麼?這也太傷身體了。換回去。」
買單的和接風宴的主角都這麼開口了,其他人再不甘心也只能不情不願地換回原先的酒。
遊戲也才得以繼續。
可能是因為先前偷換烈酒的行為讓亓晏心有餘悸,怕遊戲指令難度太高害得他人被罰酒,他只說了個極其簡單的指令:
「那就,8號給我點支煙吧。」
姬融雪看著自己手裡的紅桃8,沒有絲毫猶豫道:
「抱歉,我罰酒。」
姬融雪反手亮出自己的數字牌,拿起桌上的酒杯,滿杯白酒,仰頭一飲而盡。
動作乾脆利落,一氣呵成,亓晏連抬手阻止都沒來得及,臉色瞬間就變了。
尤其是看到姬融雪眨眼就將空酒杯放下之後。
雖然姬融雪為了逃避給他點菸而罰酒滿杯這種行為非常令人匪夷所思,但在沒有直接證據證明「趙走走」真是畫皮妖的情況下,無論是根據聯邦條例,還是自我行為準則要求,亓晏都只會按照普通人類的標準來對待他。
而空腹灌白酒這種行為,對普通人類的身體明顯是有所傷害的,尤其在他先前還出現過疑似患有病症的情況下。
亓晏只是想詐一詐眼前人究竟是不是畫皮妖,並不想節外生枝,牽連傷害無辜人員。
他低聲「嘶」了一下,看姬融雪的目光仿佛在看什麼怪胎。
立馬起身給姬融雪倒了杯牛奶墊墊,轉頭又給他拿了倆橙子,一把堅果,簡直匪夷所思:「雖然之前說好,完不成指令要罰酒——但到底是誰教你空腹喝酒一口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