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裡自顧自做著排除法的姬融雪在聽完亓晏這番話後,只覺得亓晏有病,他自己也是病得不輕。
居然無聊到真的去猜測亓晏口中這個虛無縹緲的人是誰。
姬融雪抬手揉了揉鬢角,覺得頭有點疼。
不過索幸被亓晏回答荼毒的受害者不止他一人,與姬融雪的表面平靜對比,李泯景的反應就要明顯的多。
他從亓晏那句「仇人」開始就皺起的眉,直到亓晏說完都沒能降下來。
臉上的表情從疑惑逐漸轉變為驚恐,夾雜著不可思議和難以置信,最後融合匯聚成了一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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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非打即罵,亦或是拿鞭子抽,都狠狠擊碎了李泯景脆弱且岌岌可危的世界觀。
亓晏的每一個形容詞都落在了他意想不到的地方,以至於他現在已經組織不出語言,來表達他此刻萬千草泥馬奔騰而過便秘感受。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想問問亓晏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愛好?
但最後只磕磕絆絆的憋出了一句:「亓老師,聯邦……有一套完整的法律體系,如果您需要幫助的話,可以,可以……」
「哦,謝謝,但我目前不需要法律援助。」亓晏謝絕了他的好意:「畢竟都過去了。」
李泯景:「過去了是指……?」
亓晏:「他死了。」
李泯景立馬附和:「罪有應得!」
姬融雪聽著,莫名其妙的打了個噴嚏。
亓晏順手從茶几上給他遞了張紙,習慣性的關心道:「是穿的太少凍著了嗎?」
他的目光落在姬融雪蒼白到毫無血色的臉上,隨後起身找人要來了空調遙控器,問了下大家的意見,將溫度往上調了五度,又要了杯熱茶過來遞給姬融雪才坐下。
時刻留意亓晏舉動的李泯景一時頗為感動,感慨道:「亓老師真是一如既往的體貼。」
轉而更加唾棄亓晏說的那位故人:「像亓老師這麼好的人 ,世界上怎麼會有人如此狠心這麼對你?」
亓晏神色如常的胡說八道:「不知道,可能因為人善被人欺吧。」
「這種人死了活該,什麼神經病虐待狂?亓老師你也是好脾氣,居然不報警抓他。」
亓晏以前確實想過報警來著,剛到管理局那陣人生地不熟,上來就被欺負,還疑似慘遭霸凌——報警確實是個最佳解決方案,如果接通報警電話的人不是某位總督察的話。
沒辦法,聯邦的報警電話只能管人,管不到妖,所以打聯邦的報警電話沒用 。
管妖的報警電話,內部熱線一打就是頂頭上司。
亓晏前腳報警訴說委屈,十秒不到,名字都還沒報完,後腳實習宿舍的門就被敲響了。
打開一看,接通報警電話的人站在門外,聲音透過電話和當事人來了一個雙重奏。
那段記憶實在黑暗,已經不記得當時是怎麼掛斷電話的了。
亓晏臉不紅心不跳的說:「當時比較年輕,沒想到要報警。」
李泯景:「?」
從他的表情來看,顯然將以前的亓晏當成了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善良受氣包,怒其不爭的同時又蘊含著滿滿的心疼,最後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問:
「那亓老師你後來有報復回去嗎?」
亓晏沉默片刻,笑道:「想過,但沒來得及。」
「當時……著急進組,耽誤了,等再回來的時候,就聽說人已經沒了,當然也只是聽說,因為沒有屍體,說是找不到。」
李泯景聽著覺得有些不太對:「沒親眼看見,只是聽說的話,會不會有詐?」
「畢竟按照亓老師你說的 ,這麼惡毒的人,肯定少不了仇家尋仇。說他死了的消息也只是道聽途說,並沒有實質性的證據,甚至連屍體都沒有,或許,會不會,是詐死?」
亓晏難得用一種看知己的眼神看他:「巧了,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沒親眼見過,又怎麼能真的確定死活?說不定現在就正躲在某個角落 ,活得風生水起呢。」
李泯景:「很有可能。前段時間熱搜上還有一個推進焚化爐火燒之後又離其詐屍,自己走掉的,對比起這個來看,您的那位仇人應該不會更加離奇了 。」
李泯景問:「如果您的那位仇人真的沒死的話,您打算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