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 章戰地記者

2026-09-09 04:48:55 作者: 米開朗奇羅
  澤安帶著狼王回到城主府,耶訶的城主府很大,她有許多別院,也有專門豢養野獸用的獸房,分給李傳真一處用來安置狼王並不是什麼難事兒。

  到了晚上,澤安和狼王一同趴在屋頂療傷。

  狼王仰頭嘯月,口中吞吐著一道白氣,一人一狼周身都被蒙蒙白霧籠罩著。

  很早以前,她早就感覺到狼王的神異之處,這隻狼是和她一樣的同類,是可以吸收月之精華修復自身的妖狼。

  「我還以為你在三年前就已經死掉了呢,沒想到還能在這裡碰到你,傷的這麼重,看來你這些年也過得不怎麼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臺灣小説網→🆃🆆🅺🅰🅽.🅲🅾🅼】

  「嗷嗚......」

  「大家都是精怪,以後你就跟我一起吧,你認我當老大,我可以關照你,這家城主人傻錢多,我倆可以呆在這兒蹭吃蹭喝......」

  「嗷嗚......」

  「你修煉多久了?怎麼還不會說人話?」

  「嗷嗷......」

  澤安絮絮叨叨和狼王說著許多話,很多不能和其他人說的話,她都願意說給狼聽。

  她像一個孤單行走了許久的旅人突然在路上撿到了一個同伴。

  「你看,這個火柴人是我,這個有臉的小人是大小姐,她長得,嗯,好看,很仙,反正我畫不來,就是那種看著嬌嬌柔柔的,其實個黑心肝的小綠茶......你懂嗎?」

  澤安一邊說,一邊拿筆在小本本上寫寫畫畫,不時拿給狼王看一眼。

  「她是我人生劇本里的最最重要的大反派,反派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嗎?嗯,就是那種必須被主角打倒,殺死的角色。

  我要把她重點記在我的記仇小本本上,在這裡,重點畫個圈圈詛咒她,」

  想起大小姐,澤安就忍不住呵呵笑了起來,她伸手撫摸著狼王在月光下銀光閃閃的柔軟毛髮。

  「給你取個名字吧,嗯......就叫小灰灰好了,呵呵,別嫌棄,我真不會取名啦,不然叫大灰也行,你覺得呢?」


  夜風吹拂起狼王的毛髮,它的毛髮像波浪一樣泛起暗紋。

  綠油油的狼眼安靜的看著澤安,柔和的目光像是已經聽懂了她沉澱多年的悲傷心事。

  「等灰灰你的傷好了,我們就一起回秦國去,去找她,然後,」

  「殺了她。」

  阿福,讓我們永不分離,好嗎?

  澤安的表情變得越發猙獰,她似乎越來越癲狂,口中不斷喃喃自語,

  「陸清韞,你失敗了,哈哈哈哈......你殺不死我,我才是主角,我不是人,我是妖,我是不死之身!」

  「你逃不掉,你註定要被我殺死,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澤安越想越興奮,漸漸的,她跪在地上又哭又笑,身上的氣息變得混亂不堪。

  「不,不要殺阿福,我不會讓你殺她,她沒錯,她是無辜的,我要守著她,誰都不可以傷害她!」

  「澤安,你敢殺她,我就先殺了你,大家都不要想活......」

  李傳真這時表情不斷變幻,雙目猩紅,已近瘋狂。

  「李傳真,你也喜歡當她的狗是嗎?你是我創造出來的,你必須聽我的,敢不聽話你也和澤真一樣去死,都去死吧!」

  李傳真猛的用力掐住自己的脖子,臉上的金色藤紋時隱時現,她從房頂滾落到地上,左右手互相搏殺,自己和自己吵得不可開交。

  大灰灰圍著李傳真不停轉圈,不知道這個奇怪的同類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在李傳真正在因為要不要殺大小姐而和自己打架的時候,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的陰影后,兩個碩大的身影努力的上下疊在一起。

  小竹辛苦的扛著小菊躲在樹後偷偷看李公子的動向。

  「我說,小菊,我們,非得,躲在這裡麼?旁邊那個,牆角不是,也行嗎?我有點,快,要,撐不住了......」

  相對於兩人的體型,這棵樹實在有些太苗條了,小竹已經憋紅了臉,一直努力收腹吸氣,側著身體隱蔽身形。

  「這兒看得更清楚,哎呀,你別老是晃,我字都寫飄了......」


  小菊坐在小竹肩膀上,一邊探頭觀察李傳真,聽她在自言自語些什麼。

  一邊拿著紙筆,奮筆疾書。

  「沉......魚......落,雁......閉......月,月,」小菊寫剛寫個開頭,就忘了閉月羞花的羞字怎麼寫,

  「誒,小竹,那個閉月羞花的羞字怎麼寫來著?」

  小竹惱火道:「我怎麼知道......哎呀,你不會寫就趕緊下來,累死我了!你到底會不會寫信?讓你寫李公子你寫什麼沉魚落雁?你不行就換我來,」

  小菊自豪道:「你懂什麼,我這叫修辭,是錦雲姐姐親自教導的,你能有我會寫嗎?你看李公子這個樣子,這信給你寫,你能寫的明白嗎?」

  小竹聽她這樣說,也只好認可的點點頭,她似懂非懂道:「既然是錦雲姐姐教的,那你肯定比我強,你抓緊寫吧,我再堅持堅持。」

  小竹心裡想著大小姐交代的任務,她咬緊牙關,眼神再次變得堅定,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扎穩馬步,做好長時間扛著小菊的準備。

  小菊想了想,記得大小姐說的,不會寫的字先畫個圈,於是,她繼續在紙上寫道:「沉魚落雁閉月花的大小姐親啟,見字如面,甚是想念......」

  此處省去小菊寫的一頁半紙的修辭和畫滿圈圈叉叉的打招呼開頭。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轉眼我和小竹已經在上古又待了七日有餘,李公子從那天夜裡回來,就變得奇奇怪怪......」

  「這裡的醫師診斷李公子受了很多很多傷,她還中了許多劇毒,具體情況小菊還沒有打聽清楚。中間神山的主祭祀聖祿大人也來給李公子診治......」

  「今天我們在城西見到了小虎,不知道他是怎麼混進城的,他被上古人關在籠子裡,不過大小姐不用擔心,我小菊已經想辦法救出小虎......」

  小菊在信中講完這段時間城中大概發生的事情,看了一眼還在發瘋的李傳真,嘆了一口氣,又繼續提筆寫道:

  「李公子帶回狼王后,就開始在屋頂上冒煙,一會兒說要殺了大小姐,一會兒又說不殺......然後她又開始自己打自己,」

  小菊實時記錄李傳真的情況,又停下筆觀察了一下,等了一會兒,確定李傳真躺在地上不動了,她又繼續寫道:

  「不過,請大小姐不用擔心,根據小菊觀察,李公子這會兒已經自己把自己打死了,躺在地上不動彈了,對大小姐沒有威脅......」

  最後一句,大小姐,李公子大人好像,是真的瘋了......

  就在小菊滿意吹氣,快要寫完結尾時,李傳真又爬了起來,呆呆坐在原地。

  然後,李傳真似乎注意到了小菊二人在偷窺,她緩緩站起身,朝二人走來。

  小竹在下面驚的汗毛直豎,她就想立刻調頭逃跑。語無倫次道:「怎麼辦?她,她走過來了,我們已經暴露了,小菊,跑,跑吧?」

  小菊又掏出一張新的信紙,嘴裡咬著信筒含糊道:「馬上,再堅持一下就,就寫完了......」

  小竹嚇得兩股顫顫,幾乎都想扔下小菊自己先跑,道:「還寫,她都拔刀了,跑啊,再不跑......」

  小竹心知不能在聽小菊瞎指揮了,她就保持著肩抗小菊的動作,兩個人疊著羅漢就往外逃命......

  小菊把信紙放在小菊頭上,還在奮筆疾書,做她的戰地記者。

  「小菊本以為李公子已經把自己打死,沒想到,就在小菊快寫完信的最後時刻,奇蹟出現了......說時遲那時快,只見李公子長身如龍,拔刀出鞘,那森森寒光閃得小菊睜不開眼,滿臉殺氣的就向小菊衝來,小竹這個膽小鬼就會催我逃跑,不像小菊,英勇無畏,渾身是膽......

  大小姐在上,其實小菊心裡很害怕,但是此時此刻,小菊心裡想到大小姐臨出發前對我的殷殷囑託,想到錦雲姐姐對小菊的諄諄教導......」

  直到小竹的驚恐的尖叫聲響徹雲霄,她雙手肌肉隆起,猛的用力一拋,將小菊拋飛在空中,小菊這才如夢初醒,從文思如泉湧的緊張創作的狀態中醒悟過來。

  在半空中將匆忙寫好的信紙塞進信筒,優雅的調整身姿,一個七百二十度的空中翻轉兩周半,燕子落地,半噸的體型落地輕盈,悄無聲息,讓人不由得拍掌叫好。

  到此,小竹心知她二人根本不是李公子大人的對手,面對殺氣騰騰的李傳真,小竹視死如歸的上前一步,大義凜然的對小菊說道:「我留下拖住她,你快走,一定要把信送到大小姐手中!」

  小菊看看李傳真,又看看小竹,她舉著筆,一邊後退一邊猶豫道:「小竹,要不你再堅持堅持,我想把打鬥的部分再多寫一段給大小姐展示......」

  「......」

  小竹微笑點頭,道:「寫吧,多寫一點,把我們倆為大小姐拋頭顱灑熱血,壯烈犧牲的場面寫的好看一點,然後請李公子替我們送信給大小姐,你說好不好?」

  「小菊你這個蠢蛋,你沒看到,我們已經,死定了嗎......」

  說話間,小菊終於寫好了最後一個字,她認真收好信,然後和小竹並肩站在一起,做好死戰的準備。

  「你才是蠢蛋,我怎麼可能扔下你一人逃跑。要死大家一起死。」

  小竹感動不已,抬手擦了一把鼻涕,然後大喝一聲:「列陣,玉女陣法!」

  「好!」

  兩人擺開陣勢,解開腰間巨大鎖鏈,纏繞在周身,一前一後將李傳真封鎖在中間。

  李傳真聽到這個陣法名字,心中好奇不已,這兩人究竟要施展什麼樣的高端陣法,而且是叫玉女陣,作為二人的殺手鐧,敢拿出來對戰自己,一定很厲害吧?

  小菊和小竹開始圍著李傳真施展神妙無比的走位步伐,讓人看不清她們的身形變幻。

  李傳真提防著二人的進攻,手中短刀橫在身前隨時反擊。

  在同一時刻,二人便默契十足的如兩個高速旋轉的大鐵球朝李傳真猛撞而來!

  李傳真雙目睜圓,心道,

  我靠,不是什麼鬼玉女陣法,分明是兩個速度極快的肉彈戰車!

  ......

  三人交手了大約半盞茶的功夫過後,李傳真齜牙咧嘴的摸索著,復位了一下自己被撞脫臼的肩膀,摸摸有些青紫的下巴,對這二人的殺招有點點服氣。

  李傳真抱怨道:「這招式的名字誰取的?這名字跟陣法有一丁點關係嗎?太陰了吧......」

  小菊和小竹已經躺在地上大口喘氣,動彈不得了。

  小菊不服氣道:「是大小姐取的,怎麼,你有意見啊,哼。」

  李傳真叉著腰,無奈的笑了起來,道:「她取的啊,沒意見,怎麼敢有意見,嗯......玉女陣法?」

  李傳真走向二人,蹲下身,想了想,又問道:「這種走位,感覺不像是兩個人施展的,漏洞太多,這是幾人配合的陣法?你們還有其他,額,和你倆差不多的玉女?」

  兩人這次都是倔強的寧死不屈,不肯開口回答李傳真的問題。

  這個玉女陣法如果再多幾人的話,她應付起來還真的有點棘手。

  李傳真也不介意,只是伸手強行從小菊身上拿走了她剛才寫的信。

  「不行,把信還給我!」

  見李傳真搶走了信,小菊這才有些急了,拖著受傷的身體也要去搶,只是她現在這樣怎麼又可能搶的到呢?

  李傳真席地而坐,借著月光細細查看小菊寫的信,時而點頭,時而又搖頭苦笑。

  「小菊,你這.....誰教你這麼寫信的?」

  這個可以說,於是小菊答道:「是錦雲姐姐親自教我的,我得了錦雲姐姐的真傳,怎麼樣?是不是寫的很好?這修辭,還有這個寫實筆法,主要得向大小姐傳達出實景場面,這個很難的......」

  李傳真認可的點點頭,道:「嗯,寫的確實,好。」

  李傳真忍笑,反覆看了好幾遍信。

  明明是那種清冷的性格,但她的身邊總是有這麼多鬧騰又奇奇怪怪的人。

  李傳真愣了半晌,又拿過小菊的毛筆,有心提筆把關於自己瘋魔的病情消息划去,又幾次放下,墨汁幾次滴落,弄黑了信紙好幾處。

  她想了又想,最後李傳真未改一字,只是在信的最後補上了一句話。

  小福,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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