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瘋子聞昔吐出這個字,尾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不是因為害怕,而是興奮,「這才哪兒到哪兒呢?」
他毫不在意自己手腕還被對方扣著,身體扭曲成一個極致的角度,猛的揮動魚尾,狠狠甩在了塞壬臉上。
「啪——」
一聲脆響,在寂靜的海底格外刺耳。
【彈幕:啊啊啊!瘋批美人鯊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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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打是親罵是愛,古人誠不欺我!】
塞壬臉上出現一道紅痕,墨綠色的長髮凌亂地散開,卻絲毫沒有影響他妖冶的美感,反而增添了一絲凌虐的美。
他暗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是更深的……興奮?
「小聞昔,你還真熱情……」
塞壬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卻更像是一種邀請。
「嘖,這張臉不光長得不錯,還真禁打。」 瘋子聞昔輕笑一聲,被扣住的手不退反進,借著被塞壬扣住的力道直接湊近了他的臉,指尖輕輕摩挲著塞壬臉上的紅痕,語氣曖昧又危險,「你說,我要是毀了這張臉,你會不會生氣呢?」
「哦?是嗎?」塞壬輕笑一聲,反手將他手臂反剪到身後,順勢按在他的後背上,將他壓近自己。
塞壬冰冷涼薄的呼吸灑落在他的耳垂,語氣曖昧:「那小聞昔,你想看看我生氣的樣子嗎?」
瘋子聞昔不為所動。
反而更加大膽地貼近塞壬。
有樣學樣的在他的耳邊輕輕吹了口氣,吐出兩個字:「想看。」
【彈幕:啊啊啊!我人沒了!】
【彈幕:救命!這塞壬也太會撩了吧!我又可以了!】
【彈幕:嘶……這畫面太刺激了!瘋批『女王』vs病嬌塞壬!我可以!】
塞壬的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他猛地收緊手臂,將聞昔緊緊禁錮在懷中。
骨節錯位的疼痛讓瘋子聞昔吃痛地悶哼一聲,這聲音細微得幾乎被海水淹沒,卻像是一根細小的魚鉤,勾起了塞壬更深的掠奪欲。
瘋子聞昔並沒有因為疼痛而閃躲,反而更加興奮地迎上塞壬的目光,微微揚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看看是你讓我先崩潰,還是我先殺了你?瘋狗。」
「瘋狗?」塞壬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動透過海水傳遞到聞昔身上,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我喜歡這個稱呼,小聞昔,你真是越來越了解我了。」
瘋子聞昔伸出舌尖,滿是興味的舔了舔唇角,帶著一絲挑釁的意味說道:「是嗎?可惜,我不養寵物。」
話音未落,他另一隻手上銀光一閃。
撲克牌再次揮出,這次的目標是塞壬的眼睛。
慕那舍似乎早就預料到聞昔的動作,微微側頭躲過,撲克牌貼著他的臉頰划過,在水流的擾動下留下一道細小的劃痕。
「真可惜,」瘋子聞昔輕笑一聲,語氣中充滿了遺憾,又像是欣賞藝術品般仔細端詳著,「差點就毀了你這張漂亮的臉。」
說話的同時,聞昔指間的蹼又一次被撕裂,再次出現的撲克牌被他夾在指間,抵在塞壬喉結處。
鋒利的邊緣幾乎就要劃破他的皮膚。
【彈幕:救命!看得我小心臟撲通撲通的!這倆魚究竟是在調{(°△°; 」}!情還是在玩命啊?】
【彈幕:我感覺我磕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塞壬不躲不避,任由撲克牌抵著自己的喉嚨。
反而微微低頭,用唇輕碰了一下牌面,卻讓聞昔的指尖微微一顫。
「小聞昔,你捨得嗎?」
他低語著,聲音帶著海妖吟唱般,蠱惑人心的魔力。
聞昔的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隨即是更深的興奮,他享受這種遊走在危險邊緣的刺激感。
「捨不得?」瘋子聞昔輕笑一聲,眼眸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我最喜歡的就是摧毀美好的事物,尤其是…你。」
他故意將「你」字咬的極重。
慕那舍愉悅的笑聲在海水中擴散。
「摧毀?真巧,我也很喜歡將獵物摧毀。」他尾音上挑,帶著一絲戲謔的意味。
話音未落,巨大的貝殼緩緩合攏。
海水在塞壬的操控下化作一條條透明的鎖鏈,將聞昔捆綁起來。
「瘋狗,你真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瘋子聞昔嗤笑一聲,不再玩鬧,眼中瘋狂之色更甚。
指間的蹼撕裂傷口再一次加劇,滲出殷紅的血珠。
一張黑桃A的撲克牌在他掌心憑空出現。
旋轉著割斷了塞壬幻化出的水鏈。
瘋子聞昔猛地甩尾,裹挾著海流的巨力,手中的撲克牌一張接一張的揮出,目標卻不是慕那舍,而是即將徹底合攏的貝殼。
巨大的貝殼在他爆發出的力量面前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瞬間崩裂。
淡粉色的魚尾在幽暗的海水中劃出一道殘影。
下一秒,他便將塞壬狠狠地壓制在白骨祭壇上,蹼狀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扣住了塞壬的喉嚨。
漆黑的長髮在海水中散開,如同墨汁般暈染開來,襯得那張虛假清秀臉龐越發蒼白,卻又從中透著一種病態的美感。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塞壬,眼神冰冷得如同深海的寒流,充斥著殘忍的溫度,「瘋狗,這場遊戲玩夠了沒有?」
低啞的笑聲從聞昔蹼下溢出。
明明是被扼住咽喉的姿態,卻詭異的透出幾分掌控感,
塞壬微微側頭,在聞昔的手背蹭了蹭,像是某種冷血動物撒嬌的動作,與他周身危險的氣息格格不入。
「小聞昔,你真的弄疼我了。」他貼近聞昔的耳朵,吐息溫熱,語氣卻森冷得如同毒蛇吐信,「再用點力,我就真的死了……然後,你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聞昔眼中的瘋狂更甚,像是燃燒的野火,他舔了舔唇角,語氣輕佻,「……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尖銳的指尖深深地陷進塞壬的皮膚。
塞壬吃痛地悶哼一聲,微微仰起頭,將脖頸越發的送入他的掌心,任由著他手指再度收緊。
他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
仿佛正在享受這施虐與被施虐的快感。
「小聞昔,你這樣會讓我誤以為,你是在邀請我……」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曖昧的意味在海水中蔓延,「共赴巫山。」
【彈幕:臥槽!塞壬你好會!這都能開車?】
【彈幕:老婆快鯊了他!別被美色蠱惑!他在給你下蠱!】
「我確實是來邀請你……」瘋子聞昔嗤笑一聲,眼神冰冷,「一起下地獄的。」
他手上力道驟然收緊。
指尖刺穿了塞壬的皮膚,原本灰白的脖頸安靜的出現了幾個洞,卻沒有一點血液滲出。
「咳咳……」塞壬的呼吸一滯,臉色瞬間變得更貼近死亡的色澤,劇烈地咳嗽著,斷斷續續地說道,「小聞昔……你可真狠心……」
瘋子聞昔突然鬆開了鉗制的手。
蹼狀的指尖殘留著詭異的冰冷,沒有一絲活物的溫度,甚至比祭壇的白骨還要冷上幾分。
「別裝了,你根本死不了。」他厭惡地甩了甩手,試圖驅散這種令人不適的感覺,猩紅的眼底依舊翻湧著瘋狂,但卻又摻雜進一種麻木的冷靜,嗤笑一聲,「殺了一個塞壬還有千千萬萬個慕那舍,不過是換個殼子罷了……」
他並沒有徹底捏碎塞壬的喉嚨。
或者說,從一開始下來深海,他的目的就不是為了殺塞壬。
經歷了這麼多副本。
聞昔早就嗅到了不對勁的味道。
從捉迷藏的教導主任穆忱,到希望島的島主以及海神,迷宮醫院的院長,再到詭戲樓的紙人班主,甚至包括眼前的塞壬……
他們的本質,都是穆那舍。
即便擁有不同的性格,卻有著同一個偏執又病態的靈魂。
塞壬輕笑一聲,並沒有反駁。
慵懶而優雅仰靠在祭壇上,原本被刺穿的皮膚留下幾個漆黑的孔洞,就仿佛某種撕咬之後留下的詭異吻痕。
穆那舍不過是輕輕抬了下手。
原本瘋狂攻擊唐瑭和陸途的「祭品」們,以及被攻擊的唐瑭和陸途,就像是被按下暫停鍵般,僵硬地停在原地。
就連海水也停止了流動。
整個深海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唯有塞壬愉悅而又充滿病態占有欲的笑聲在迴蕩。
也只有他和聞昔兩個處於鮮活。
黑色的魚尾輕輕纏上淡粉色的魚尾,如同貪戀光明的黑暗,糾纏不休。
【彈幕:嗯???什麼情況??老婆居然沒鯊塞壬??】
【彈幕:啊啊啊!老婆的尾巴被摸了!好想魂穿塞壬!】
【彈幕:等等,這情況不對勁,怎麼都靜止了?】
【彈幕:厄魘遊戲又卡機了??樓上烏鴉嘴,咱那麼大個老婆呢?老婆直播間怎麼又黑了???】
【彈幕:基操啦,安啦,作為老粉都已經習慣了老婆的『信號不好』,一定會回來的……】
聞昔沒有注意到直播間的異常,而是嫌惡地甩了甩尾巴。
他正一門心思試圖擺脫穆那舍的糾纏。
但那漆黑的魚尾每次被拍開之後,又會再度的纏繞上來,怎麼也甩不掉。
「滾開,瘋狗。」
他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別這麼冷淡嘛,小聞昔。」穆那舍毫不在意聞昔的冷淡,反而變本加厲地用魚尾蹭著聞昔的魚尾,「我們其實是一類人,不是嗎?一樣的瘋狂,一樣的孤獨。」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淺而易見的引誘,「不如,我們合作吧?」
聞昔猛地一甩尾。
尾鰭狠狠拍在穆那舍的腰腹上,終於將穆那舍的魚尾甩開。
「你少噁心我,」他眼中藏於冷靜之下的猩紅翻湧得更加厲害,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和你不一樣。」
「哦?哪裡不一樣?」穆那舍饒有興致地問道,暗金色的眼眸深處閃爍著詭奇的光芒。
「我……」
聞昔頓了頓,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找不到合適的詞語。
瘋狂嗎?當然。
孤獨嗎?毋庸置疑。
那他和穆那舍,有什麼本質上的區別?
從被送進精神病院開始。
他就已經是一個被世界拋棄的孤兒。
正常的世界容不下他。
只有在這個充滿怪誕和殺戮的遊戲裡,他才能找到一絲歸屬感。
就在聞昔愣神的片刻。
穆那舍的魚尾已經再次纏繞過來,比之前的每一次逗弄都纏的更緊。
鱗片和鱗片之間的碰撞,冰冷的觸感讓聞昔瞬間回過神來。
他深吸一口氣,猩紅的眸子在幽暗的海水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也愈發的冰冷,「你說的合作是想幹什麼?」
「你可還記得答應過我,教會我愛這個情緒?」穆那舍輕笑一聲,暗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詭譎的光芒,「我需要你教會我,然後……殺了我,每一個我。」
聞昔微微眯起眼睛,心中閃過一絲疑惑。
穆那舍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殺了他?
每一個他?
意思是破壞厄魘遊戲的每一個副本嗎?
難不成祂也是被遊戲控制的?還是另有圖謀?
聞昔冷笑一聲,「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答應你?」
「只有瘋子,才懂瘋子。」穆那舍的聲音帶著一絲蠱惑,「你渴望破壞,渴望毀滅,渴望打破這牢籠,而我,可以滿足你的願望。甚至,我還能帶你去找到最原始的……真相。」
「真相?」聞昔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你所謂的真相,又是什麼?」
穆那舍暗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詭譎又複雜的情緒,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厄魘遊戲的真相,你存在於此的真相,以及……我的真相。」
聞昔沉默了片刻。
猩紅的眸子緊緊盯著穆那舍,想起上次用提線之手控制紙人班主時候看到的那些黑暗,或許,那不過是慕那舍真實的其中萬萬分之一而已。
良久,他緩緩開口:「成交。」
與虎謀皮固然危險,但在這個危機四伏的遊戲裡,他需要一個強大的盟友。
塞壬笑了,笑聲中帶著一絲得逞的意味。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聞昔的臉頰,語氣溫柔得令人窒息。「小聞昔,這是個聰明的選擇……」
聞昔嗤笑一聲,「所以,你想要什麼?」
穆那舍的眼中閃過一絲危險,他緩緩靠近聞昔,幾乎是貼著他的耳朵,用一種近乎呢喃的語氣說道:「……你。」
說罷,他突然湊上前,在聞昔的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蜻蜓點水般,卻又帶著不容忽視的侵略性。
「教學禮物,我先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