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動了。
它動了!
【彈幕:臥槽!這玩意兒居然還能動?!】
【彈幕:完了完了,這次要團滅了吧?】
原本安靜地躺在福馬林溶液里的怪物,像是突然被注入了生命,猛地從培養皿中直立起身!
蛇尾瘋狂地拍打著玻璃壁。
無數細小的氣泡爭先恐後地從底部升騰而起。
腥臭的液體夾雜著白色的絮狀物,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
「小心!」
周錚反應迅速,矮身一把拉過還愣在原地的簡不繁,堪堪躲過怪物橫掃過來的蛇尾。
腥臭的福馬林溶液飛濺到臉上,帶來一陣刺痛。
周錚卻顧不得擦拭。
他反手抽出別在腰間的唐刀,架住怪物再次襲來的攻擊。
瘋子聞昔敏捷地躲過怪物橫掃的蛇尾,蒼白的臉上卻不見一絲懼意,反倒露出興奮的潮紅。
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銀白色的撲克牌在指間翻飛,像是一隻只靈巧的蝴蝶,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道銀光。
在怪物的攻擊間隙中,精準地割斷了它身上連接的其中一根「血管」。
「嘶——」
怪物發出一聲刺耳的嘶鳴,蛇尾裹挾著腥臭的福馬林溶液,重重地砸在培養皿的玻璃壁上,發出「砰—砰——」的響聲。
「聞哥!你小心!」
簡不繁驚呼一聲,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聞昔沒有回答他。
鴉黑的短髮被飛濺的液體浸濕。
幾縷髮絲凌亂地貼在蒼白的側臉上,他唇角微勾,一抹近乎病態的興奮笑容在他蒼白的臉上蔓延開來,語氣輕柔地像是在哄騙一個不聽話的寵物。
「別著急啊,寶貝兒,我這就讓你解脫。」
他手中的凝化的撲克牌再度化作一道道銀光。
精準地切割在怪物身上,那些連接著血管和神經的關鍵節點。
每一次攻擊,都像是在挑戰著怪物的承受極限,也像是在試探著躲在體內的主人格聞昔的理智邊界。
「嘶——」
怪物發出一聲聲痛苦的嘶吼。
斷肢處卻不見一絲血跡,只有更多粘稠的液體不斷湧出,像是某種生物組織液。
「噗嗤!噗嗤!」
撲克牌切割皮肉的聲音在空曠的實驗室里迴蕩著,伴隨著怪物痛苦的嘶吼聲,令人頭皮發麻。
【彈幕:老婆這眼神我可以!我可以!】
【彈幕:臥槽!好刺激!這怪物看起來好噁心啊,但是老婆打怪的樣子怎麼感覺有點瑟瑟的,舔屏.jpg 】
【彈幕:樓上的姐妹淡定,基操勿6,這才哪到哪啊……】
「都別愣著!唐瑭,鹿柚,你們兩個守住門口,別讓那些拼接屍體靠近!」周錚周錚一邊揮舞著唐刀,格擋著怪物揮舞過來的蛇尾,一邊飛快地掃視著實驗室,尋找可能有用的線索指揮道,「簡不繁,你腦子好,想想辦法,這些儀器里能不能有什麼東西麻痹它?!」
「收到!」
唐瑭小蘿莉一點也不含糊,揚起粉色拳套直接朝著精怪物身上的縫合線來了一拳,並且拉住鹿柚就往門邊移動過去。
唐瑭一邊攻擊,一邊還不忘詢問一下跟在身後抱著粉紅泡泡槍瑟瑟發抖的鹿柚,「柚寶,你沒事吧?」
「我沒事……」鹿柚臉色蒼白,聲音顫抖,她緊緊地抓著衣角,強忍著噁心和恐懼,「我可以……」
簡不繁聞聲也推了推金絲眼鏡,「我試試,交給我。」
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雙手飛快地在操作台上敲擊著,一行行代碼如同瀑布般飛速滾動,試圖弄明白這些醫療設備的使用方法,儘可能的干擾怪物給聞昔爭取時間。
「嘶——」
怪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蛇尾猛地朝簡不繁橫掃過去。
周錚快步沖了過去,將唐刀橫在身前,為簡不繁擋住迎面而來的攻擊,但還是被蛇尾上鋒利的鱗片劃傷了手臂,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袖。
「周哥!」
簡不繁驚呼一聲,本就緊繃的臉色更加蒼白了。
「我沒事。」周錚咬著牙,忍住疼痛,手中的唐刀沒有絲毫遲疑,繼續朝怪物攻去,「你繼續,別分心!」
怪物的攻擊越來越瘋狂。
實驗室里的儀器設備被砸得稀爛,到處都是飛濺的液體和玻璃碎片。
瘋子聞昔卻像是在風暴中優雅起舞的黑貓,每一次攻擊都恰到好處地避開了怪物的回擊。
手中的撲克牌卻精準的,不斷地蠶食分割著,怪物身上每一根「血管」和「神經」。
【彈幕:每一個都在努力,啊啊啊,團魂炸裂!】
【彈幕:啊啊啊!老婆好帥!這身手,這反應,簡直絕了!】
「瘋子,它的弱點在它的頭部!」
就在這時,瘋子聞昔的腦海里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是主人格聞昔的聲音!
「膽小鬼,你終於肯出來了?」
瘋子聞昔在心底嗤笑一聲,卻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而是繼續躲避著怪物的攻擊,同時也在觀察著怪物頭部的破綻。
「相信我,它的弱點就在頭部縫合的那兩張面孔上,一張面孔痛苦悲傷,另一張面孔卻瘋狂嗜血,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相互拉扯,導致它的攻擊時強時弱。我們聯手,一定能殺了它!」
主人格聞昔的聲音越來越清晰,語氣中也多了一絲堅定。
「兩種情緒?呵,豈不像我們?」
瘋子聞昔的動作微微一頓。
猩紅的舌尖舔舐過唇角,眼神里閃過一絲嘲諷,「所以呢?你想讓我怎麼做?直接把它撕成兩半?」
主人格聞昔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相信你的隊友。」
「什麼?」 瘋子聞昔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忍不住嗤笑出聲,「你讓我相信這群拖後腿的廢物?」
「不,他們不是廢物,是同伴。」聞昔的聲音突然變得強硬起來,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而且你要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瘋子聞昔愣住了。
他從未見過膽小鬼也能有如此強勢堅持的一面。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出來。
「瘋子,相信聞昔。」
聞昔再次重複了一遍,他的聲音很輕,卻像是帶著某種魔力一般,讓瘋子聞昔無法拒絕。
那是一種瘋子從來沒有體會過的,全然不同的感覺。
不是恐懼,不是厭惡,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信任和依賴?
去他媽的信任和依賴!
瘋子聞昔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深吸一口氣。
猩紅的雙眸中血色似乎淡了一點。
他討厭這種被束縛的感覺。
更討厭自己竟然會有片刻的動搖。
瘋子聞昔忍不住看了眼不遠處的周錚、唐瑭和鹿柚,以及在操控台上忙碌的簡不繁,最終,他緩緩點了點頭,語氣里卻少了幾分狠厲,多了幾分咬牙切齒的妥協。
「行吧,膽小鬼,就信你一次。」
瘋子聞昔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但身體卻很誠實地按照主人格聞昔的指示行動了起來。
語氣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周哥,簡不繁,你們想辦法讓這玩意兒把腦袋伸過來,我主攻,今天就教教它什麼叫完美的開顱手術。」
猩紅的雙眸里,屬於瘋子的癲狂中糅雜進些許冷靜的算計,他舔了舔唇角,殘留的血腥味讓他興奮地眯起了眼。
【彈幕:啊啊啊啊啊!瘋批美人鯊瘋了!】
【彈幕:我的媽呀,這眼神,這動作,這該死的破碎感,我可以!】
【彈幕:樓上的姐妹們冷靜點,舔屏幕犯法的!】
「收到!」
周錚毫不猶豫地應道。
他手中的唐刀一橫,抄起手邊的金屬託盤狠狠砸向了怪物,藉此機會閃身繞到了怪物背後,刀鋒直指怪物後心。
怪物吃痛,漆黑的蛇尾帶著惡臭的腥風掃了過去。
連接著培養皿的管道也隨之劇烈地抖動著,仿佛隨時都會斷裂。
「沒問題,聞哥!」
簡不繁額角冷汗直冒,但他還是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害怕。
雙手飛快地在操控台上敲擊著,原本用來控制機械臂的程序被他臨時修改,此刻正操控著一台略有變形的醫療設備,朝著怪物的方向狠狠地撞去。
醫療設備年久失修。
運行時忍不住發出嘎吱嘎吱的金屬摩擦聲。
即便如此,卻準確無誤地撞擊在怪物的胸口,將它逼退了幾步。
「就是現在,瘋子!」
主人格聞昔的聲音再次響起。
瘋子聞昔當即不再猶豫,他腳尖在地上一蹬,整個人如同離弦的箭一般沖了過去,手中的撲克牌瞬間化作一道道致命的利刃。
他的目標很明確——
怪物頭部縫合著那兩張面孔的縫合線。
「呲——」
撲克牌劃破空氣。
發出尖銳的破空聲,在怪物臉上留下兩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吼——」
怪物發出悽厲的嘶吼聲,整個實驗室都跟著劇烈地搖晃起來。
警報聲響徹整座醫院。
而怪物頭上被切割開的縫合處,湧出大量粘稠腥臭的液體,像是某種生物腐爛後的混合物。
【彈幕:啊啊啊啊!太刺激了!這畫面太美我不敢看!】
【彈幕:瘋批美人,你好勇!姐姐愛你!】
「聞哥,怪物的生命體徵在下降!」
簡不繁的聲音透著一絲驚喜,他死死地盯著操控台上不斷變化的各項數據。
「這醫院的『心臟』要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