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院長悶哼一聲,猩紅的血液瞬間浸透了床單,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但他並沒有掙扎。
反而像是在享受著什麼美味佳肴一般,微微眯起了那雙黑金色眼眸,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看來,你對我的身體很感興趣?」
【彈幕:完了完了,院長這副任人宰割的樣子,怎麼感覺有點帶感?】
【彈幕:樓上的姐妹們,你們不對勁!不過……嘿嘿嘿……】
聞昔靈活地操縱著手術刀,眼中瘋狂的神色更甚。
他舔了舔沾染了院長鮮血的指尖,語氣輕佻又殘忍,「院長,希望你的身體,和你的秘密一樣有趣。」
「是嗎?那我期待你更深入一些的探尋。」院長不怒反笑,即使被束縛在手術台上,他依然保持著優雅從容的姿態。
就仿佛此刻正在進行的並不是進行一場以生命為賭注的豪賭,而是一場危險的曖昧。
「既然院長這麼爽快,那我就卻之不恭了。」聞昔低笑著,指尖惡劣的按上院長胸膛上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仿佛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猩紅的血珠沾染上他瑩白的指尖,妖冶至極。
「你就不怕我反悔嗎?」院長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上好的大提琴拉奏出的音符,在寂靜的手術室里顯得格外撩人。
「我賭你不會。」
聞昔頭也不抬,手中的動作不停。
鮮紅的血液從院長的胸膛處湧出,很快便順著手術台的床單,染紅了他的白大褂,「因為你,和我一樣,都是享受遊戲的瘋子,不是嗎?」
「享受遊戲……」院長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黑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你說得對,我們是同類人。」
……
手術室外,黑暗如同潮水般蔓延。
將原本就陰森恐怖的地下一層走廊吞噬殆盡。
周錚拉著簡不繁,摸索著前進,唐刀在他手中反射著微弱的冷光。
唐瑭緊緊跟在他們身後,一手護著驚魂未定的鹿柚,一手握著匕首,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原本在隊伍最末尾的趙克不知是為了自保,還是害怕自己剛剛的自私行為被其他人報復,竟然在慌亂之中掉了隊。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其他玩家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驚慌失措地站在原地。
握緊手裡的消防斧,冷汗浸濕了他的後背,恐懼像毒蛇一樣纏繞著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等等我!別丟下我!」
他顫抖著聲音喊道,可是回應他的只有無盡的黑暗和死一般的寂靜……
周錚他們在黑暗中,跌跌撞撞的找到了簡不繁指出的那扇門。
心臟劇烈地跳動著,仿佛下一秒就會從胸腔里蹦出來。
那扇門,與其說是門,不如說是一塊扭曲的鐵皮,鏽跡斑斑,仿佛輕輕一碰就會碎裂。
門把手早已不知去向,只留下一個空洞的窟窿,仿佛一隻窺探著外面的渾濁眼珠。
周錚深吸一口氣,握緊手中的唐刀,刀柄的紋路硌著他的掌心,帶來一絲真實的警醒。
他謹慎地將門推開一道縫隙。
一股腐敗陳舊的氣息撲面而來,像是陳年老窖里發酵了多年的黴菌,混合著灰塵和血腥味。
「嘔……」鹿柚忍不住乾嘔一聲,臉色更加蒼白,身體瑟瑟發抖地躲在唐瑭身後,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唐瑭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低聲安慰道:「忍著點,我們馬上就進去。」
【彈幕:我已經腦補出畫面了,黑暗中突然伸出一隻手,抓住主播們腳踝……】
【彈幕:樓上的,別說了,我已經開始害怕了(ಥ_ಥ)】
房間裡一片漆黑。
周錚率先邁步進去,唐瑭帶著鹿柚和簡不繁緊隨其後,他們摸索著牆壁前進。
牆壁冰冷潮濕,像是潛伏在黑暗中的毒蛇,讓人不寒而慄。
周錚摸索到房間的開關。
輕輕一按,隨著一聲輕微的「啪嗒」聲,一盞老舊的檯燈亮了起來,昏黃的燈光碟機散了房間裡一小部分的黑暗。
房間裡堆滿了各種雜物,落滿灰塵的書籍、生鏽的醫療器械……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
「……等等!趙克呢?」
簡不繁環顧四周,卻發現並沒有看到趙克的身影。
「我……我剛剛太害怕了,沒注意……」 鹿柚的聲音顫抖著,顯然是被突如其來的黑暗嚇壞了。
唐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那個自私鬼!他估計早就自己躲起來了,指不定這會兒正躲在哪裡瑟瑟發抖呢!」
周錚沒有參與她們的對話,他仔細觀察著周圍,避免還有些躲在暗處的「怪物」。
卻在房間角落,發現了牆壁上的痕跡。
「怎麼了,周哥,你發現什麼了嗎?」唐瑭見他神色凝重,也跟著走了過去。
「你們看……」周錚指著牆壁上的一道道劃痕,這些劃痕很深,像是用什麼尖銳的東西用力刻上去的,「這像是……人用指甲抓出來的。」
「人用指甲抓出來的?」唐瑭倒吸一口涼氣,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難道……這裡曾經關押過什麼人嗎?」
簡不繁聞言也四處看了看,目光落在了房間角落的一個鐵籠子上,那個籠子鏽跡斑斑,看起來已經很久沒有人用過了,但是籠子底部卻殘留著一些乾涸的血跡。
「這裡……或許曾經是用來關押病人的。」簡不繁的聲音有些顫抖。
他雖然沒有親眼看到,但也能感受到這個房間裡瀰漫著的絕望和痛苦。
「先別管這些了,我們得趕緊找到通往其他樓層的路。」周錚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按照計劃離開這裡,然後找到聞昔會合,其他的事情都可以等出去之後再說。
簡不繁臉色蒼白的點了點頭,他強忍著反胃的衝動,仔細辨認著房間裡的擺設:「我記得……沒錯,就是這裡,這間雜物間的通風管道可以通往其他樓層。」
簡不繁的記性出奇的好。
根據之前幾層樓的布局,他們很快就找到了通風管道入口。
入口處只有一塊搖搖欲墜的鐵柵欄,鏽跡斑斑,仿佛隨時都會掉下來。
「就是這裡了。」簡不繁指著那個入口說道,「我們上去吧。」
周錚點了點頭,搬來一張桌子,伸手用唐刀卸掉鐵柵欄後爬了上去,回頭說著:「跟緊我。」
簡不繁點點頭,手腳並用地一併鑽了進去。
鹿柚緊緊抓著唐瑭的胳膊,聲音顫抖著問道:「我們真的要從通風管道走嗎?那裡面會不會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啊?」
唐瑭安慰地拍了拍鹿柚的手,然後率先鑽進了狹小的通風管道,再回頭拉了鹿柚一把。
「別怕,有你唐姐在,我們一定能活著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