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你別嚇我啊!」唐瑭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醫院裡已經夠恐怖的了,你難不成還要潛入護士站……」
聞昔沒有理會唐瑭的害怕。
他瑰麗色的眸子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奇異的光芒,像是捕捉到獵物的野獸,充滿了侵略性和危險的氣息。
「周哥,小蘿莉,簡不繁,一會兒我引開護士長,你們趁機潛入護士站,破換掉收音機里的磁帶。」聞昔壓低聲音,快速地安排著計劃,「記住,動作一定要快,我們只有一次機會。另外兩個兄弟,你們從旁策應可能辦得到?」
趙克和蘇凱看著眼前的聞昔,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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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有人願意替自己去冒險,何樂而不為。
厄魘遊戲裡,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瘋子,你瘋了嗎?」唐瑭一把抓住聞昔的胳膊,語氣焦急,「你一個人怎麼對付得了那個護士長?她可是……」
「放心,我有辦法。」聞昔輕輕拍掉唐瑭的手背,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冷靜的語氣中瀰漫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乖點,相信我。」
簡不繁坐在輪椅上,看著聞昔的背影,眼中滿是擔憂,忍不住開口說道:「聞哥,要不還是算了吧,太危險了……」
周錚拍了拍簡不繁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隨後轉頭看向聞昔,眼神堅定地說道:「注意安全。」
他知道,聞昔決定的事情,沒有人可以改變。
他們所能做的,就是盡全力配合他。
聞昔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用擔心,隨後加快了腳步,轉身朝著走廊的另一端走去。
【彈幕:老婆這是要去單挑了嗎boss?!】
【彈幕:姐妹們,我已經開始腦補老婆手撕護士長的畫面了,想想還有點小興奮呢!】
「這小瘋子,真是不要命了!」唐瑭忍不住低聲咒罵了一句,眼中滿是擔憂。
「別擔心,他既然已有主意,就不會有事的。」周錚安慰道,語氣中卻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顫抖。
「希望吧……」唐瑭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按計劃行事。」周錚看了一眼護士站的方向,沉聲說道,「我們必須儘快破壞掉那台收音機,否則,等那些女病人重新被搖籃曲餵成養料,再養出個怪物,我們就真的完蛋了!」
「好!」唐瑭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抹決然。
……
「踏、踏、踏……」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聞昔悄悄跟在護士長身後,單薄的身形貼在走廊里,借著陰影的遮蔽隱匿於黑暗中。
他微微探頭,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周遭瀰漫著消毒水和福馬林混合的刺鼻氣味,不斷刺激著他的神經。
昏黃的燈光下,護士長那張空白的臉顯得格外詭異。
她推著治療車,上面擺滿了各種針管和藥劑,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
「周哥,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 聞昔壓低聲音,用隊伍頻道詢問情況。
「已經進來了,你小心點。」 周錚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聞昔微微點頭,攥在口袋裡的手心滿是冷汗。
他緊緊地盯著護士長,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試圖找到她的破綻。
【彈幕:這緊張刺激的氛圍,我已經開始瑟瑟發抖了!】
突然,護士站的方向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像是有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
聞昔心頭一緊,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護士長也停下了腳步,緩緩地轉過頭,看向護士站的方向。
「誰在那裡?!」
護士長空洞的嗓音劃破了走廊的寂靜。
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壓迫感。
聞昔暗道一聲不好,知道自己必須做點什麼,否則周錚他們就會暴露。
聞昔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他知道,現在絕對不能露出馬腳。
他從醫療器械後面走了出來,低垂著頭,裝出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聲音顫抖地說道:「護、護士長……是我……」
護士長那雙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聞昔,仿佛要將他看穿,黑洞洞的兩個「眼睛」就像是兩個深淵。
聞昔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跳到嗓子眼,但他還是強忍著恐懼,低著頭,不敢與護士長對視。
「你是什麼人?在這裡做什麼?」護士長冰冷的聲音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讓人不寒而慄。
「我、我是醫學院的實習生……」聞昔的聲音顫抖著,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我、我今天第一天來醫院實習……是來……來……」
「來做什麼?」護士長空洞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聞昔,像是要把他的靈魂吸進去。
「我、我的病人資料……不小心掉在這裡了……」聞昔顫抖著手指向護士站的角落,那裡恰好散落著幾張紙片。
【彈幕:老婆這演技不去拿奧斯卡真是可惜了!】
【彈幕:別的不說,這屆玩家一個比一個會演。】
護士長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聞昔。
空洞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慄。
聞昔感覺自己的每一根神經都被拉扯到了極限,san值在下降的邊緣瘋狂試探。
眼前的景象也開始扭曲,走廊兩側的牆壁仿佛在呼吸般起伏,慘白的牆壁上隱約浮現出一張張扭曲的人臉,對他露出詭異的笑容。
「病人資料?」護士長空洞的聲音迴蕩在空曠的走廊里,顯得格外陰森恐怖。
「是、是的……」聞昔顫抖著將地上的幾張紙片撿起來緊緊攥在手裡,那些紙片上沾染著不知名的暗紅色污漬,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護士長空洞的眼神在他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緩緩地移開。
她推著治療車,繼續向前走去,聲音毫無起伏地說道:「院長不喜歡有人在醫院裡亂跑,找到資料就儘快回自己的位置。」
聞昔低垂著頭,瞥見縮在護士站桌子下的周錚和唐瑭。
周錚皺緊了眉頭,沖他微微搖了搖頭。
看樣子是還沒來得及。
聞昔心知必須想辦法拖住護士長,為周錚他們爭取更多的時間。
心跳聲如擂鼓般在耳邊迴蕩。
聞昔能感覺到自己的san值已經掉落在個位數的邊緣,他用力地攥緊了手中的紙張,手背上青筋暴起,指尖泛著不正常的青白色。
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
他快步追上護士長,怯生生地問道:「護士長,我…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護士長停下腳步,不耐煩地皺起眉頭:「什麼事?」
聞昔低著頭,故作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瑟縮著肩膀,看起來可憐極了。
就像一隻被遺棄在路邊的流浪貓,祈求著旁人的憐憫。
「護、護士長,我、我害怕……」他揪著白大褂的衣角,聲音顫抖,怯生生地問道,「您放的那首搖籃曲……很特別……是有什麼特別的用意嗎?」
他抬起那張漂亮得像是瓷娃娃的臉,一雙清澈的眸子裡氤氳著一層水霧,眼尾泛著淡淡的粉色,顫抖的睫羽像是受驚振翅的蝴蝶,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安慰他。
護士長用那雙沒有眼白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聞昔,聲音嘶啞地說道:「當然有用意,這可是院長特意為病人定製的搖籃曲,可以安撫她們的情緒,幫助她們入睡。」
聞昔低垂著眼眸,纖長的睫毛微微顫抖,遮住了眼底的情緒,他小聲地問道:「院長……真是個「好人」……」
「是啊,」護士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狂熱,「院長可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他為了病人能夠早日康復,付出了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