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204的房門。
淡雅的花香在空氣中瀰漫,聞起來卻像是某種大型食肉花的香氣,甜膩得令人心悸。
房間布置得奢華無比。
處處透著金錢的味道,漂亮的像個精緻的墳墓。
聞昔環顧四周,雕花大床柔軟舒適,絲絨窗簾厚重遮光,牆上掛著價值不菲的油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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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櫃的玻璃櫃門後面,里擺放著身材尺寸完全相符的衣物,從昂貴的高定西裝到舒適的家居服,一應俱全,甚至還有一套潛水服。
【彈幕:這房間…怎麼感覺充滿了暗示…】
【彈幕:樓上的,我也感覺到了,總感覺下一秒就會有東西從哪個角落裡鑽出來……】
【彈幕:別說了,我已經開始腦補畫面了…】
房間的陽台外,陽光正盛。
像是鍍了一層金。
聞昔繞過花紋繁複的地毯,推開門走到陽台。
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關於「希望島」和「勘探小隊」的線索。
陽台的邊緣安裝著白色的金屬欄杆,欄杆上纏繞著一些綠色的藤蔓植物。
並排的房間,每個房間的陽台都能看到左右兩邊的陽台,然而,為了保證住客的隱私,每個陽台之間都用巨大的綠植盆栽隔開,遮擋了視線,也不方便從陽台串門。
陽台下是大片帶刺的深色灌木叢。
他試探著用手推了推盆栽,花盆紋絲不動,像是和地面焊死了一樣。
隔壁房間的周錚顯然也和他想到了一處。
兩人隔著一人多高的闊葉植物盆栽對視了一眼。
「有什麼發現嗎?」周錚壓低了聲音問道,目光卻不斷掃視著陽台的每一個角落,試圖找到可以利用的工具或是逃生通道。
聞昔沖他微微搖了搖頭。
示意自己這邊暫時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周錚那邊似乎也沒什麼關鍵線索,心裡有些沒底,但還是強裝鎮定地安慰道:「這座莊園確實有些古怪,咱們先走一步看一步,總會有辦法的。」
聞昔點點頭,沒再說話。
默默地回到房間,關上了陽台的大門,隨處可見的植物讓他總覺得有些詭異。
他開始仔細地檢查房間的每一個角落,試圖找到一些關於這個副本的線索。
床頭掛著的巨大油畫幾乎占據了整面牆壁。
色彩艷麗得有些刺眼。
蔚藍的天空一望無際,下面是一大片的薔薇花田,花田中央,一個稻草人孤獨地佇立著,遠處,風車似乎年久失修,葉片一動不動。
然而就在這幅美好的畫面之下,聞昔卻在油畫框的縫隙里發現了一些不和諧的東西。
那是一道道帶血的抓痕,密密麻麻,像是某種可憐而無聲的呼救。
而與這幅畫相呼應的是——
他的床上同樣也擺放著一束嬌艷欲滴的紅玫瑰,花瓣上還沾著晶瑩的露水,仿佛在以一種詭異的方式歡迎著他的到來。
【彈幕:我靠!這抓痕,這玫瑰花,細思極恐啊!】
【彈幕:不會是這個副本boss有什麼特殊癖好吧,yue~】
【彈幕:樓上的,你就不怕主播看到彈幕san值狂掉嗎?】
聞昔看著那礙眼的玫瑰,厭惡地皺了皺眉。
伸手想把那束玫瑰扔進垃圾桶,卻在指尖碰到一瞬間感覺到一股寒意蔓延至全身。
「歡迎來到希望島,我的客人。」
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驟然在他耳邊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
聞昔嚇得一個激靈,猛地回頭,卻發現房間裡空無一人。
是他的錯覺嗎?
他用力搖了搖頭,像是要擺脫那束玫瑰帶來的不適感,轉身走進浴室。
擰開水龍頭,冰冷的水流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鏡子裡,那張過分精緻的臉龐蒼白得有些嚇人,眼底一片青黑,像是很久沒有休息好了。
「嘖,真像條喪家犬。」
另一個瘋狂偏執的他在腦海中叫囂,語氣里充滿了嘲諷和不屑。
「閉嘴,你個瘋子!」聞昔低聲咒罵了一句。
他快速地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純白的真絲襯衣襯托得他肌膚更加蒼白,像是某種易碎的瓷器。
聞昔隨手扯下毛巾胡亂地擦拭著濕漉漉的頭髮,躺回柔軟的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房間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他滿腦子都是關於這個副本的各種猜測。
那些帶血的抓痕,那束詭異的玫瑰,還有剛剛那個詭異低啞的聲音,都在不斷地刺激著他的神經,讓他無法安寧。
聞昔抬手揉了揉泛疼的眉心,隨手翻了一下床頭柜上擺著的書,想找點東西轉移一下注意力。
那是一本關於植物學的書籍。
書頁泛黃,帶著一股潮濕的霉味。
他草草地翻閱了幾頁,發現書里詳細介紹了各種植物的生長習性和藥用價值,甚至還有一些關於植物毒素的記載。
【彈幕:植物學?這副本里到處都是植物,難道還有什麼深意不成?】
聞昔對植物學沒什麼興趣。
正準備把書合上,卻發現書頁里夾著一張泛黃的書籤。
書籤上用黑色的墨水寫著一句話:
「希望,是這世上最美好的謊言。」
聞昔反覆咀嚼著這句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張泛黃的書籤,只感覺這更像是一句充滿惡意的詛咒。
「呵,真是可笑。」
另一個他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帶著嗜血的瘋狂和興奮。 「這個世界,早就沒有希望了。」
聞昔瑟縮了一下,仿佛真的被瘋子的言語嚇到,沉默地蜷縮在床上。
他滿腦子都是關於這個副本目前所獲得的線索。
島主、七點宴會、勘探隊……
這些詞語像是一些毫無關聯的碎片,在他的腦海里亂糟糟地拼湊不出完整的畫面。
「你說,他們讓我們參加宴會,是想幹什麼?」他忍不住自言自語,試圖從瘋子那裡得到一些「高見」。
「還能幹什麼,當然是……」瘋子怪笑著,語氣里充滿了惡意,「殺了你,戲弄你,把你撕成碎片。」
聞昔沉默了。
他一點也不懷疑瘋子說的是真心話。
「閉嘴吧,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他低聲罵了一句。
瘋子聞昔對他的話不以為然,甚至還說著蠱惑的語氣:「好聽的?那你乖乖把身體的控制權交給我,我會讓你見識什麼才是真正的『好聽』……」
與此同時,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在201房間裡,雷豹正摟著他的女伴,享受著難得的溫柔鄉。
「雷哥,你說,這個島主會是什麼樣的人?」女伴依偎在雷豹懷裡,嬌滴滴地問道。
「誰管他是什麼人,老子只要有積分,什麼都能搞定。」雷豹粗魯地大笑,伸手捏了捏女伴的臉頰,「你說,是不是啊,小寶貝?」
女人嬌笑著,完全沉浸在雷豹構建的虛假安全感里,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毫無察覺。
而在203房間裡。
盧林正獨自一人對著一份手繪地圖眉頭緊鎖。
他甚至不敢開燈,拉緊了窗簾,用系統倉庫里的手電筒的光亮仔細地照著地圖的每一個角落,試圖從中找出一些逃離希望島的線索。
「該死……究竟在哪裡?」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怎麼會有這種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