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少游回去的路上越發覺得不對勁,眼中的擔憂濃重了幾分。
「陳品明,那個藺特關注一下。」陳品明專心地開車,沒關注到盛少游的神色。
藺特他並沒有放在心上,這人沒什麼存在感,彭暉被為難到那種程度也沒見這個藺特有做些什麼。
盛少游這個時候突然提起他,他都懷疑那個藺特只會在第一印象上下功夫。
老闆都說他有問題了,那他必須要關注一下。
盛少游回到老宅。整個人放鬆了許多,不過他急需回到花詠的身邊,深深吸一口,回回血。
二人回來,花詠並不在,外公也不在,許久不見的沈文琅倒是回來了。
沈文琅一整個神清氣爽,人逢喜事精神爽,這盛少游都不想問。
沈文琅坐在客廳,見是盛少游回來,嘴角勾起,眼中全是炫耀,全然忘記這是誰的地盤。
「回來了?」沈文琅慢慢悠悠又目的明確地站在盛少游面前,下巴微微揚起,一副你快開口的模樣。
盛少游並不打算如沈文琅的意,「嗯,沒什麼事我先上樓了。」
花詠不在,有衣服也是可以的,衣服上的精神力殘留應該夠他緩衝一下了。
沈文琅粗枝大葉一人,怎麼可能發現盛少游的不對勁,眼睛跟隨從身旁走過的盛少游,「我和高途的事情定下來,我知道你可能不相……」
沈文琅準備炫耀的口吻還未落下,盛少游就此打斷,「恭喜!」
這種話被憋在肚子裡的感覺,怎麼那麼不爽呢?!
沈文琅這幾天不在,盛少游又發生啥了,怎麼怪怪的,他都有些擔心花詠了,就盛少游這陰晴不定的狀態,他真的受住嗎?
不等沈文琅思緒回神,高途正巧從樓上下來,剛才他去了趟書房。
「少游,你回來了,事情怎麼樣?」高途和盛少游之間的氛圍更近了些,不似鄭嶼山他,鄭嶼山那是哥們,而高途更像是……閨中密友吧。
見是高途,盛少游的態度明顯好了些,強壓下心中思念花詠的悸動,「嗯,事情差不多了,應該很快就會有進展。」
高途手中拿著明晃晃的文件,吸引了盛少游的注意,「這是……」
高途順著盛少游的視線,將手中的文件抬起,放在了兩人身體中間。
「是花詠給我的,大致看了一眼,應該是那人的關係網,以及彭暉周圍人的資料。」基於上一次彭暉的扮豬吃老虎,花詠這一次更加上心,重新查了一下彭暉。
「有沒有藺特這個人的資料?」盛少游對藺特還是有些不放心,既然有現成的資料,就不用再讓陳品明跑一趟了。
看著盛少游好像挺在意的,兩人直接在樓梯上翻動資料,也關不上其他,沈文琅站在下面疑惑地盯著。
盛少游的手指在紙面上快速翻動著,文件很快見底,也未曾發現藺特的信息。
花詠做事一定不會有如此紕漏。
那麼問題就來了,藺特到底是……誰。
兩人之間的氛圍逐漸不對,沈文琅不明所以,只知道剛才動作迅速的盛少游開始嚴肅了起來。
「你們兩個別在那站著說,不安全。」沈文琅可不會這麼體貼盛少游,他只是擔心他的親親老婆。
沈文琅的聲音打破兩人越發緊繃的氣息。
站在那也確實不是個辦法,看來陳品明還是要忙一陣。
三人坐在客廳,沙發深陷,沈文琅心情挺好,還沉浸在得到認可的喜悅中。
強壓下心中的那點雀躍,硬生生認真起來,「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肯定是發生什麼了,沈文琅現在的腦子稍微有點不好用。
盛少游略帶沉重地點頭,這人不會是特別重要的角色,只是後續的計劃跟高途有關,本身就是高途以身犯險,如果現在不將這種潛在的危險查明,是他的不負責任,也是辜負朋友的真心。
盛少游簡單地將見彭暉的事情經過說了一遍,重點闡述了對藺特這人的看法。
兩人聽了,也覺得這人是有問題的,剛才高途也一起看了,並沒有藺特的信息,弄得他有些心發慌。
反正高途替代宋煥呈的計劃還得過段時間實行,趁這段時間還是要好好調查一下。
沈文琅思緒終於被拉回來,臉上哪還有剛才的激動,現在只有對高途的擔憂。
「這件事我也會調查,一起調查總歸會細緻些。」他不是不放心陳品明的能力,他是不會拿高途犯險。
三人都神情嚴肅,剛從外面回來的紀凌都不敢出聲,這可不是他一個小卡拉米能插嘴的時候。
紀凌站在門口,等著其他人,左看看右看看,多麼盼望能有一個人從遠處坐著擺渡車過來。
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真讓紀凌等到了。
是許久不見的鄭嶼山。
他在家也沒有收到這邊的消息,這次來也是許久不見盛少遊了,過來看看,沒想到誤打誤撞幫了紀凌一把。
「少游在家嗎?」鄭嶼山不明所以看著站如松柏的紀凌。
紀凌沒有應聲,瘋狂點頭回應著他。
鄭嶼山的聲音不大,但足夠傳到盛少游的耳朵里。
「嶼山我在客廳,快來!」盛少游正愁著沒人當他的實驗對象呢,這不說曹操曹操就到。
鄭嶼山還沒見到盛少游,只覺一陣惡寒。
鄭嶼山環住紀凌酸軟的胳膊,顫顫巍巍地往客廳走去,不知道的還以為那有什麼洪水猛獸。
「少游,你最近也沒啥動靜,我和李柏橋巨無聊。」鄭嶼山癱軟在盛少游身旁,深深陷進柔軟的皮質沙發。
他都不知道這幾天他是怎麼過的,睜眼就是手機,遊戲,段折戟,一點意思也沒有。
盛少游也不分享他的進展,自己也怕打擾他。
盛少游眸中一沉, 閃過一絲惡趣味。
鄭嶼山心中暗中惡寒越發得明顯。
「無聊是不是,你馬上就不無聊了。」盛少游今天回來前和陳品明去了一趟盛少清給的定位。
二人並沒有靠太近,怕打草驚蛇,他的這張臉太過有識別性,看了兩眼周圍便打道回府了。
這不鄭嶼山來的正好,鄭嶼山的身份估計那人也是知道的,但是他想著讓鄭嶼山和他對象易容去走一遭。
美名其曰——露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