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環境冷了一瞬,沈文琅看花詠的眼神多得幾分漫不經心的戲謔,盛少游這招是專門防備著花詠的。
沈文琅的內心在這一刻得到了滿足,剛才也不知道是誰對他橫眉冷對,自食惡果了吧~
花詠根本就不接沈文琅的招,沒從花詠臉上欣賞到挫敗,沈文琅撇撇嘴,身形一側,牽起一旁高途的手,「老婆,你有什麼事情一定要告訴我,我們一起解決。」
沈文琅的演技真的一般,心虛的盛少游都在懷疑他是不是哪裡得罪沈文琅了,說這個不是把他頭架在鐮刀上面反覆摩擦嗎?
「啊!老頭子你幹嘛?!」一個腦瓜崩直衝沈文琅襲來,沈鈺絲毫沒有手下留情,這臭小子脾氣越發的乖張了,也不知道跟誰學的,小花都不鳥他,還在這自娛自樂。
真是沒眼看。
沈鈺覺得這輩子沒這麼丟人過,在陸老面前算是丟大發了。
「你說我在幹什麼,我在讓你少得意忘形,不然老婆跑了都沒地方追!」
沈鈺說的這句話沈文琅是相信的,這不眼前就有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嗎?!
沈文琅贊同地點頭,眼神輕蔑和沈鈺直直對上,像是在說,你還好意思說。
愉快的氛圍總會讓人放鬆警惕,沈鈺反應過來,真是被沈文琅氣糊塗了,有些口不擇言了。
圍坐在一起的小輩,正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眼睛裡充滿了好奇,「咳咳,先談正事」回到江市沈鈺感覺自己瞬間回到了年輕的時候,多了些莽撞與愚蠢。
鄭嶼山和紀凌兩個人窩在一起偷笑,完全不把眼前P國有頭有臉的人物放在眼裡。
「外公,沈叔叔,我先帶著少游去了,你們忙。」花詠站起身,環住盛少游的手,輕輕一帶,順勢盛少游也站了起來。
禁錮在腰間的大掌,傳來溫熱的氣息,似是暴風雨來前的寧靜。
「不用再商議細節了嗎?」高途還是有些擔心,宋煥呈這人對於權利的欲望沒有底線,這種人的胃口實在是太大,不提前設想的話……
花詠邁出的腳步收回,「不用,路上我會和他商議。」說完對著陸老和沈鈺頷首,走出了客廳,安叔已經安排好車再次等候了。
和安叔道別,腰上的力道越發的清晰,「阿詠,我錯了。」盛少游軟綿綿的聲音在封閉的車內響起,司機識趣的降下隱私簾。
花詠抿唇,不想接話,挺深,不是生氣盛少游先斬後奏,也不是生氣盛少游要去勾引宋煥呈,他生氣的是,每一次遇到危險和問題他都是自己去解決,從未想著依靠他,讓他形同擺設。
冷氣溫度正常,盛少游卻很冷,花詠從來沒有這樣對他過,舌尖有些苦澀,雖然確實是他的錯。
「你吃醋了?」盛少游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捏住花詠的袖口,輕輕搖擺,想要吸引他的注意,又怕動作太大被花詠嫌惡掙開。
「沒有」花詠果然是生氣了,聲音都能凍死人了。
他也沒有哄人的經驗,這該如何是好啊!
心中正盤算著的盛少游,沒有注意到花詠的視線已經回到了他的身上。
猛地抬頭剛好撞進花詠的眸中,赤裸裸的注視震得盛少游瞳孔發顫,喉結忐忑的上下滾動,鼓足勇氣,微微探身吻上花詠帶著冷意的眸子。
甜膩的親吻聲在封閉的空間顯得巨大,盛少游不敢相信這是他的聲音,「我真的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阿詠~老公~」
叫得這兩聲盛少游羞愧難當,太……膩歪了。
聽到盛少游一聲一聲的叫著,那些稱呼都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如果真逼著盛少游這麼叫,估計早就翻臉了。
其實花詠在聽到這幾聲後,已經把自己哄好了,代為了那點好處,決定再裝一裝。
嘴角的笑意愈發難抑,還沉浸在認錯的盛少游沒有收到花詠的回應,心都要死了,趁著說話的間隙偷偷瞄了一眼。
也就這一眼才發現花詠早就好了!
「好你個花詠,都不生氣了,也不說,就喜歡我在這跟個小狗一樣搖著尾巴求原諒是不是!」盛少游一改剛才模樣,不能說怒髮衝冠也能說是義憤填膺了。
兩級反轉,現在是花詠要求原諒了,盛少游抱著胳膊背對著花詠,不準備理會他了。
腮幫氣得鼓鼓的,花詠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別生氣了,都快氣成小河豚了。」
花詠這吳儂軟語的在他耳邊輕聲哄自己,盛少游很快便敗下陣來。
「哼,你逗我一次,我逗你一次,這下我們扯平了,下次……我不會再這麼冒險了。」花詠弄這麼一出什麼意思,他懂。
他又不是一竅也不開的蠢貨,情商方面他盛少游敢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花詠的手揉弄著盛少游的頭髮,動作越發的粗暴,剛消停的盛少游又有要炸毛的架勢。
「你幹什麼?!你忘了我一會還要見宋煥呈了?」
花詠的手被盛少游拍開,看著被打落到一側的手,又看看正在整理頭髮的盛少游,「我就是故意的,我不想你這麼帥氣的去見他。」
盛少游手上動作一頓,態度軟了下來,「好,聽你的,我就這樣去見他。」花詠鼻音輕哼,似是滿足了。
花詠眼眸微垂,睫毛顫抖,乖順,悲傷,盛少游的心被這一幕填滿,他確實不應該讓愛人受這麼大的委屈。
「花詠,你相信我,這只是暫時的!」盛少游緊緊抓住花詠的手,赤誠熱烈。
「好,少游無論如何我都等你!」
兩人相擁,盛少游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他懷裡,路上的風景一直在變,他們都知道,溫馨的時光快結束了。
兩人沉默著,最終還是花詠開了口,「今天還回來嗎?」
「……回的,不過應該會把他送去學校。」
「……好」
「阿詠,我只是引誘他放下防備心,不會再招惹爛桃花的。」
盛少游抬眼看著花詠微微有些胡茬的下巴,手指輕輕撓了撓,就當是順毛了。
「嗯,我知道的,你的心思都在我身上!」花詠這句話有百分之百的信心,如果不是百分之百,他就把那些例外統統剷除,就依舊是百分之百了。